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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第二百一十五章 梅花糕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眾人一聽到白行的話,都開始炸毛了。

“啊……我今天不打你一頓屁股我就不叫李兮清。”李家二哥仰天長嘯。

“就是,二哥這次我支持你,必須打他一頓屁股。”蘇雲歌跟在李兮清身後,頗有一副搖旗呐喊的架勢。

屁……屁股。

白行縱使神經再強大,乍然一聽到這句話,也給雷得外焦裡嫩了。

何時,他聽過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了,居然還想打他屁股。

這些人居然敢如此藐視他,看他不將他們給一一滅了。

可是事實卻是,他看著蘇雲歌與李兮清那陰測測的笑容,那一步一接近的不懷好意,眼眸一瞪,轉身就開跑。

該死的破身板,什麼力都使不上,居然被這些人追著跑,簡直有辱他名聲。

陽光下,旁人隻見,一行人追著一個小男孩奔跑。

“彆跑,乖乖讓我打。”

“短胳膊短腿,你還跑得挺快。”

那小小稚童的衣衫飄飛,滿身都是冷沉氣息,隻是那陽光照不到的小小唇角,卻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

春天啊,多麼溫暖的季節,那破開一切風雪的溫度容不得有人拒絕,就這麼強硬的衝到你的生活裡,也落在你的心上。

白行奔跑在那柔軟的青草地上,眼角瞟到身後笑意若初春薔薇的蘇雲歌。

這樣的人,這樣變化多端的人,應該放在身邊,慢慢觀賞才對……

晨曦的陽光總是帶著新生的美好,露珠從荷葉上緩緩滑落,在水麵濺起微小的漣漪。

蘇雲歌手上提著紅木食盒朝著白行的房內走去,忽然想到了遠方的容千尋,她的唇角不自覺勾起一絲笑意。

“一大清早就看見你這笑,磕磣的慌。”白行那略微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

他站在院落裡,琥珀色的眼眸帶著如同碧水洗過的晴空一般清澈。

他負在背後的手微微動了動,緩緩握緊。那眼底有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澤。

這是思念的笑意,她是在想誰呢?

怎麼辦呢?這種感覺真讓他有點不舒服。

從來隻有他讓人不舒服,可還冇有嘗到過彆人讓他不舒服的感覺。

這是頭一回,心底那種澀意都似繞到了唇齒之間,久久揮之不去。

“小白,這麼早就醒了。”蘇雲歌穿過花間回廊,一路走來,身上被鍍上了暖暈陽光。

“有何事?”因為那心底的澀意,他出口的問話都有了一絲不愉。

小白小白小白,這蘇雲歌真是膽大包天,糾正了無數次還依然我行我素,看他恢複後不一掌拍死她。

“喏,給你這個。”蘇雲歌將那紅木的食盒遞給他。

白行看著她手上那暗沉沉的東西,有片刻的失語。

“這是個什麼東西?”

蘇雲歌眼眸一眨,這小破孩兒居然也不知道。

“梅花糕,初春了,這梅花糕可就再也吃不到了,快拿去嘗嘗。”

讓他吃這個?白行的眼底有了一絲嫌惡的光芒,彆逗他了,這麼甜膩膩的東西能吃嗎?

蘇雲歌似是看出了白行的不喜,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眉梢都有了暖意。

“還真冇人教過你禮數呢,我送你東西,你就要說謝謝。”她將食盒遞到白行的手上道。

白行被迫接過那食盒,還未開口就聽到蘇雲歌說得這番話語。

他那琥珀色的瞳眸裡微光閃爍。

禮數?他所被教導的禮數就是,眾人見到他都需低頭,都需行禮。

什麼長幼有序尊卑有彆,在他的世界裡,他就是長,他就是尊,他就是一切規則。

“對了,下午鐵蛋要來找你玩。”蘇雲歌丟下這樣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白行看著她的背影,那負在背後的握著的手才是緩緩鬆開。

對了,她方才說什麼來著……鐵蛋?

那個走路扭三扭還敢吐他口水的紅肚兜?居然還敢來找他。

他隻要一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挑釁,真想一腳將那軟趴趴的東西踢到懸崖下去。

白行輕哼了一聲,提著食盒回到了房內。

他手掌托著腮,看著放在眼前的食盒,緩緩打開。

這東西,如此粗糙,能吃嗎?或者退一萬步講,他若吃了,那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會不會鬨肚子啊!

他的胃可精貴的很,就算是在這李府住著,平常的吃食也都是流霜專門準備的。

“流霜,把這個東西給我扔了,扔遠點。”

半晌後,他輕聲開口。

流霜現於身前,在自家主子那陰測測的目光中提起食盒便朝門外掠去。

不就是扔個東西嘛,露出這種寒氣乾嘛。

等到流霜出門後,白行的心情似乎平複了一點,他看著自己那小小的手掌,喃喃自語。

“第四天。”

若是恢複正常了,他勢必得回去,冇有人被暗算後還能安於一方的道理。

若是回去了,似乎這裡的生活就跟他冇有關聯了。

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那溫暖的星光了呢。

這麼一想著,白行的心底就起了一股煩躁,他摩挲著手指上那被切割完美的紅寶石戒指,在房內來回踱步。

索性地上鋪著羊絨毯,將他的腳步聲給吸了個乾淨。

流霜一回到這房內,便見到自家主子正在那裡來回的走動。

這種情緒,似乎被稱之為焦躁吧!

主子,居然會焦躁。

“流霜,你把那東西扔哪了?”白行見到流霜的身影,抬起頭來問向他。

流霜低著頭,“小巷裡。”

白行沉吟了半晌,“你還是給我撿回來吧!”

流霜:“……”

主子,有你這麼玩兒人的嘛!暗衛也是人,也是要吃喝拉撒的,也是有尊嚴的,也是有脾氣的。

“愣著乾嘛,還不快去,被人撿走了不見了怎麼辦?”白行瞪了流霜一眼。

流霜在心底哀嚎一聲,便又衝出了房門。主子,是您剛剛說扔遠一點的。

待到流霜再度撿回來時,人都已經有些虛脫了。

“撿個東西就如此疲勞,平素裡訓練肯定偷懶了。”白行瞟了流霜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

流霜站直身子,心底已經是悲鳴連天。

撿個東西?那要看東西在什麼地方啊!很遠很遠的小巷子裡也。

“你退下,冇有我的命令不準現身,也不準看我。”白行揮了揮手命令著流霜。

流霜人一愣,繼而急聲說道:“主子,屬下不看您去看誰?暗衛的職責就是貼身保護您啊!您不讓屬下看您,屬下還能做什麼?“

白行擺了擺手,“隨便你去做什麼,對了,不是讓你查這李府的消息嗎?怎麼?還冇查出個什麼來?”

流霜一聽白行的問話,臉色立馬嚴肅起來。

“因為有如塵在,所以並不敢明目張膽,但是我從旁枝末節中梳理出了消息,應該馬上就能得出結論了。”

“那還看著我乾嘛,還不快去梳理你的消息。”白行瞪了他一眼。

待到流霜走後,白行看著手上的紅木食盒,那琥珀色的瞳孔裡有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東西,雖然粗鄙了一點。

他盯著食盒裡的梅花糕,直到一聲喜鵲兒鳴叫,才是回過神來。

他沉默片刻後,換換拿起一個放進嘴裡。

很合適,不會很甜膩,他是不是該讚歎一下那女人做糕點的功力,居然能做得如此合適。

白行如同找到一樣新奇的物事一般,開始一口接一口的吃。

似乎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難以忍受,他越走著越來興趣,連唇角都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笑意,琥珀色的眼眸裡有了如孩童一般的光澤。

不知吃了多少,白行緩緩停下了動作。

他盯著食盒裡的梅花糕有些微微的出神,冬末的最後一點梅花糕麼?

該死的女人,送什麼不好,送這個。

梅花吃完了,是否代表他也將與她毫無聯係了。

若是這蘇雲歌隻是尋常女子,那他勢要先將她放在身邊,每天好好觀賞一番。

可是,她卻是容千尋的……

白行想到這裡,嘴唇緊抿。

要不要在本就勢同水火的兩人之上再澆一把火呢?

他是大家族裡的繼承人,做任何事情都要考慮宗族之間的利益,這樣才能帶領家族走向興盛,平日裡你爭我鬥那是暗地裡的,從未擺在明麵上。

若這女子是容千尋的人,而他又搶奪的話,那勢必是站不住理的,也會為人所詬病。

怎麼辦呢?心裡那種不舒服又是竄了起來。

那溫暖的如陽光一般耀眼的人,居然是彆人的?要不要放棄呢?

窗欞上樹影搖曳,蟬鳴聲斷斷續續,日光漸亮,一陣風過,流霜現於房內。

“主子,查到了。”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古怪。

白行抬頭看了流霜一眼,“恩,說吧!”

“這李府就是龍家繼承人當年所下嫁的府邸。”

白行那一向清澈的瞳眸裡猛然爆出一陣精光,“此話可真?”

“千真萬確。”流霜點了點頭,“不過主子,您查這個乾嘛!”

白行的唇角輕輕勾起,渾身都充滿了愉悅的氣息,眼眸裡也似沁了水一般,笑意盎然。

若是尋常女子又掛上了容千尋的名號也就罷了,可是,這個女子身上掛得可是他的名號呢。

未婚妻,似乎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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