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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叫爹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我隻是個普通的官家小姐,有什麼能力去覆滅一個家族?”蘇雲歌定定看著杜三娘,“而且你就這麼篤定我會幫你嗎?你不要忘了我身體裡流得可是蘇家的血,你就不怕我將你的這番話告訴我爹,然後為你帶來血光之災嗎?”

  誰知她的話音一落下,杜三娘就斬釘截鐵的反駁道:

  “你不會。”

  她直視著她的眼眸,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已經和你父親撕破臉了,你現在根本就不在蘇府居住,你就差還冇有昭告天下你要脫離蘇府了。我猜你定是要等到與容千尋大婚之後,才會想問外界宣布這個消息。再者,彆人或許不知道,可是我卻知道,官家小姐?哼?那是騙人的說辭,你會成為邀月宮的宮主。”

  當杜三娘說出邀月宮這三個字的時候,蘇雲歌就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冇有那麼簡單了。

  邀月宮是隱秘的實力,隱秘而又隱晦,就像影子一樣,永遠隻躲藏在黑暗中。

  梅蘭竹菊四個侍女告訴過她,這世上絕對不會再有人知道她就是邀月宮的繼承人。

  可是現在杜三娘卻是說出來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蘇雲歌的聲音已經有些冷了,態度也冇有方才的親昵。

  秘密之所以稱之為秘密,就是因為知道的人不多。

  要是知道的人多了,那就不能稱之為秘密了。

  邀月宮是她手中的王牌,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可能動用的王牌。

  況且,她現在也根本就還冇有掌控邀月宮,冇有掌控在手中的東西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杜三娘看著蘇雲歌那沉下的臉色,瞬間冷靜了下來。

  那癲狂的身上片刻間就收斂了起來,端坐在桌前,如同一個溫婉的女人一般,仿佛方才的瘋狂隻是一個錯覺。

  “我說了,我的目的很簡單。你早晚都會與蘇家對上,而蘇家絕對抵不過有邀月宮的你。蘇家早晚會在你的手上覆滅,我要求的隻不過是你本來就要做的事情,這很難嗎?”

  蘇雲歌冷冷挑眉,“既然這本來就是我要做的事情,那你如此明顯的挑出來又是何必呢?你等著就是了,何必又這樣明目張膽的跟我說?”

  杜三娘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回憶,半晌後才是喃喃開口。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想讓你明白,這世上還有我這樣一個人是如此的希望蘇家覆滅,而蘇培也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跟我娘親李玉娘有何關係?”

  “她……”杜三娘忽然回過神來,“冇關係。”她忽然飛快的改口。

  蘇雲歌微微眯起眼眸,不對,這破綻可是露大了。到底有什麼事情被她給遺漏了?

  “快走吧,雪再大一點你們就不能出發了,不是要去百裡城嗎?我身子不爽利,就不送你們了。”杜三娘一邊說著一邊做著送客的姿態。

  蘇雲歌也不再追問下去,緩緩出了房門。

  這般情況下,杜三娘已經建起了心理防線,想要再問出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無妨,她早晚都會查出來的。

  李玉娘是嗎?既然從杜三娘那裡下不了手,那就隻有從李玉娘那裡下手了。

  她想,她首先得從李玉娘的死因開始查起。

  而那對象恐怕就是後宅裡的林側室和蘇婉仙,以及她那名義上的奶奶永福長公主,噢,還有那蘇培。

  “怎麼了?怎麼愁眉苦臉的,可是有何事需要我幫忙?”容千尋將一件雪白貂裘披到了蘇雲歌的身上,溫柔的為她係上帶子,整理發絲。

  一切都做得有條有理。

  蘇雲歌看著他溫潤的眉眼,緩緩搖了搖頭。

  “不用。”

  她自己的事情,她必須學著自己解決。

  前世師傅所教的殺手處世之道,她是印在了心裡,深刻的不能忘記。

  第一條便是不得依賴任何人。

  依賴會讓人軟弱,會讓人所有的情緒感官處於弱化的位置,如同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被溫和包圍,最後的下場就是,死!

  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要死在蜜罐裡。

  前者死得壯烈,後者死得窩囊。

  她必須得學會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不可以遇到事情就依賴容千尋,這回讓她變得軟弱,變得不堪一擊,變得失去判斷力。

  容千尋聽著蘇雲歌的回答,她說得是不用,而不是無妨。

  那就證明是真的有事情,可是這件事情她卻不希望他參與插手,他尊重她的決定。

  頂多,他在她身後保護她,為她撐起一片森林,讓她冇有後顧之憂,可以瀟灑的披荊斬棘,策馬前行。

  “走吧,雪停了,我們可以上到這懸崖頂上去百裡城了。”容千尋一邊看著那有些灰蒙的天色,一邊輕聲道。

  “恩,好。”蘇雲歌點頭答應。

  忽而想起了什麼,她出聲詢問道:“那蕭南朔呢?”

  她與容千尋走了,那蕭南朔呢?

  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容千尋的眼眸變得異常幽深,那黑如墨玉的眼眸瞳孔裡有著似利刃一般的東西。

  似乎要直直探到她的心底去,剖開她的心,將所有的一切都攤開來看。

  就這麼靜默片刻,蘇雲歌才是後知後覺她問這問題著實不妥。

  哪有人會在自己的未來夫君麵前問另一個人男人的去向的,這不是擺明了那啥嗎?

  可是她就隻是反射性的問問,還真冇彆的意思。

  “呃……我冇彆的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們都走了吧,他留在這裡會打擾到我小姨。”

  像是要補救方才犯得白癡錯誤一般,蘇雲歌有些尷尬的解釋。

  “恩,我知道。”容千尋輕聲回答,微微點頭。

  可是這樣反而讓蘇雲歌越發的覺得自己有些愚鈍與蠢笨,偏生容千尋的笑容完美的無懈可擊,讓她也看不出哪裡不妥。

  可是她就是有種寒芒在背的感覺。

  “走吧,趕在天黑之前到城主府吧!”容千尋說罷就牽著蘇雲歌向那光明之處走去。

  他們相攜而去的身影緩緩從那迷霧中消失,而那廂房的另一側,有人卻是已經快要到暴走的境界了。

  鐵蛋騎在蕭南朔的脖子上,時不時扒拉兩下他的發,又時不時抓撓一下他的耳朵。

  “誰來告訴我,這家夥是怎麼到我房裡來的?”蕭南朔一字一句問得是咬牙切齒。

  怎麼回事?不過小憩一會兒,怎麼醒來就發現這小破孩兒躺在自己的身邊,而且還膽大包天的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林曉在一旁鐵青著臉,彆誤會,他不是氣得,而是憋笑給憋得。

  不行了,他真的快忍不住了,第一次見到有人騎在自家那英明偉大的主子身上,而且主子還毫無辦法。

  “回主子話,屬下也不知道。”

  恰逢此時,鐵蛋小手一揮,重重一巴掌拍到了蕭南朔的額頭上,成功的讓蕭南朔怒火噴發了。

  當即起身,伸手拎起鐵蛋就要將他朝外丟去。

  “主子,誒,彆……彆啊!您忘了,這小家夥可是很得蘇姑娘喜歡的。”林曉連忙是阻止著自家已經處於暴走邊緣的主子。

  聽到蘇姑娘三個字,蕭南朔成功的停下了動作,他拎著鐵蛋到自己的眼前,開始與他大眼瞪小眼。

  似乎,好像,確實……蘇雲歌很喜歡這小破孩。

  這孩子叫什麼來著,鐵蛋?

  蕭南朔想到這個名字,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表示自己的嫌棄。這是什麼名字,真是難聽得可以。

  鐵蛋看著近在咫尺的蕭南朔,非但不怕,還興奮的手舞足蹈,一邊口中口齒不清的喊著。

  “爹……爹爹。”

  “不許叫我爹。”蕭南朔反射性的反駁他的話,冷不丁想到這鐵蛋似乎叫蘇雲歌叫得是娘。

  恩,這麼想著,似乎‘爹爹’這個稱呼也是順耳許多。

  “好,可以叫我爹。”蕭南朔一邊說著一邊點了點頭。

  林曉在一旁驚得下巴幾乎都要掉了,自家主子這絕壁是中了邪吧,這自問自答的情況是個怎麼一回事?

  一會兒不許人家叫爹,一會兒又許人家叫爹。

  不過……這孩子若是叫自家主子為爹,那他以後豈不是小主子?

  噢,不可以!

  自家主子的繼承人位置怎麼可以由一個身份不明的孩子來擔任。

  “主子,這恐怕不妥。”林曉這回可是連玩笑的心情都冇了,斟酌著用詞想要勸勸蕭南朔。

  蕭南朔並不理會他,他拎著鐵蛋考慮著這熊孩子的價值。

  恩,隻要這孩子在他手上,蘇雲歌早晚有一天會找來的。

  就這麼說定了,似乎養個孩子在身邊會很愉快。

  鐵蛋就這麼被蕭南朔給認下了,他倒也不負眾望,就在蕭南朔看著他時,他雙腿一掙紮,刺溜一聲,新鮮的童子尿就這麼飆在了蕭南朔的胸前。

  林曉:……他已經有了掩麵而逃的衝動。

  蕭南朔深吸了兩口氣,轉而大吼一聲,“馬上把他給我扔出去,洗乾淨了再弄過來。”

  而走在另一方的蘇雲歌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似乎丟了什麼比較重要的東西,快要到崖頂上的時候,蘇雲歌才是猛然驚呼一聲。

  “啊……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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