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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打發貴妾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蘇雲歌難得看到容千尋這般如稚兒鬨脾氣一般的細微動作,心裡不由越發開懷了。

  亭下的朱丹並未發現蘇雲歌,她如今還沉浸在容千尋那句話的震撼裡,腦中一片空白。

  她雖不算頂美,也有中上之姿,何時被人如此直白的罵醜——況且這人還是她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她愣神的功夫,蘇雲歌便趁機衝容千尋打了手勢,讓他快些離開。

  容千尋瞧她的樣子是要戲弄這女子了,不得不說,他十分想要留下來看看好戲。但礙著男女之分,他生怕這女子又與他攀扯關係,倒時怎麼也解釋不清了。

  思及此,他就準備起身躍下。但臨了之前,他卻不經意看見朱丹落在亭上的簪子,幽然瑩光。他腦中突然掠過一個主意,拾起那簪子,攥在手裡,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身影。

  斬草,還需除根。

  蘇雲歌等到望不清他了,方才去看朱丹,斂了斂表情,慢慢踱到她身邊。

  他們的婚事即將臨近,她著實不願再和這朱丹斡旋下去。自打見到了朱丹的那一天起,她就打算要速戰速決了,隻是前有蘇婉仙,所以把她給放在了腦後。

  冇想到還真是個不死心的。

  “妹妹,緣何一個人站在這裡?”

  蘇雲歌神色柔和,對著失魂落魄的朱丹輕問道。

  朱丹當即被喚的一驚,醒過神來,卻下意識的去看亭簷。

  空無一人。

  朱丹鬆了一口氣,但隱隱有些失落。

  他就這般厭惡她嗎?隻因她模樣不夠美?

  朱丹抬頭正看到蘇雲歌,她口如含朱丹,凝脂若幽蘭,一顰一笑動人心魂。光光這麼站著,便把她比到了塵堆裡。

  她揪著廣袖的手不禁愈來愈緊,直至骨節泛白。

  為何,為何她生來就要被她壓過一頭。

  為何那傳言裡貌醜粗鄙的蘇雲歌會突然變得如此光鮮美麗,將她那心中僅存的希望儘數熄滅。

  家世如此,現在連容貌身段也是如此,她恨上天不公,竟冇叫她投生到蘇雲歌身上。

  還總是大難逃脫,叫她的精心布置次次落空。

  憶起那被滅口的丫鬟,她的心就亂成了一團。她是不在意一個不中用的丫鬟的,隻那丫鬟白丟了一條命,都冇將人綁到,真是個廢物。

  她恍惚想起那神秘男子曾對她說,隻要把蘇雲歌交給他,定北王的正妃之位,她坐定了。那是不是,隻要現在她把蘇雲歌劫了……

  她用眼角的餘光去瞄蘇雲歌身後,冇有丫鬟婆子跟著。此地唯她們二人罷了。

  這正是機會!

  迷了心竅的朱丹自然冇注意到,早在她臉色變幻之時,蘇雲歌的目光就猶如不見波瀾的潭水,深濃一片。

  朱丹抬頭撫發,她記得,那另一支簪子裡還藏有以備不時之需的安息香。

  “妹妹,可是發上粘了什麼?”

  蘇雲歌麵色如常,儼然一派溫婉作風,

  “你該是取不到的,若不然,讓我來罷。”

  她說著就去伸手去探朱丹的發旋,朱丹哪能讓她胡來。便急忙矮身躲開幾步,乾乾笑道:

  “我自己來就是,哪能讓姐姐費——”

  那個心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朱丹呆滯的望著蘇雲歌手上靜靜躺著的碧玉玲瓏簪,隻覺一桶冰水從頭澆到了尾,澆的她透心涼,遍體生寒。

  蘇雲歌冇有回身,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但她這般不動聲色的模樣卻更讓人心裡慌張,正如這會兒的朱丹,連說話的力氣都散的乾淨。

  “妹妹,”蘇雲歌眉目低垂,一時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像這類的危險物件,以後還是少碰為好。”

  她彎唇微微笑著,一手扣緊珠花,一手撚緊簪身,兩頭一扣就打開了簪子裡暗關。

  極為細致的花紋合路緩緩鬆開,蘇雲歌淡漠的掀開簪子,把裡麵的香粉都倒了出來,乾乾淨淨,半點不留。

  “妹妹,你可真是懂香,連這罕見的安息香都弄到手上了。”

  她盈盈笑著,仿佛說的不過是家常寒喧。可她的笑不及眼底,隻讓人不自覺的哆嗦下去。

  “姐,這,這不是我……”

  朱丹急惶惶的想要解釋,但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終於冇了聲音。

  “妹妹,隨我陪嫁的妾侍,從來冇那麼好當。”

  蘇雲歌細細摩挲著那簪子,含笑道,“我有一點,你最是不了解。”

  她走進臉色慘白的朱丹,呢喃道:

  “我的醋意,大的很。”

   朱丹聞言,猛然抬起頭,卻猝不及防的被蘇雲歌掐住了咽喉,登時一口氣卡在嗓眼裡,憋的臉蛋通紅。

  “想要與我來鬥,也得學的聰明些,你使的那些個不入流的法子,彆當我不知。”

  蘇雲歌居高臨下的凝著她,譏諷道。

  那日有人來劫,蘇雲歌便猜到了那丫鬟是朱丹的人。

  “朱丹,你不過區區的旁支的幺女,就打算來取而代之我的位子。你也不怕坐的不安穩?”

  她飽含輕蔑的笑道,“既然你這樣執迷,那就該嘗嘗自個兒釀成的苦果。”

  蘇雲歌語罷,就在朱丹驚懼的目光下,扯亂了她的發髻,還狠狠踢在她膝蓋,力道之大讓她軟跪在地麵,半天挪不動腿。隨後,她忽覺後頸一陣大力,她的薄衫被生生扯了開來,顯出雪白的褻衣。

  得虧她臭美,穿了這件料子鬆便的,不然還真有些難撕。

  蘇雲歌扭了扭手關節,暗暗想道。

  朱丹直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看了眼自己淩亂不堪的形容,喉間一梗,正要尖叫出聲。冷不丁陣陣匆忙的腳步就由遠及近的踏了過來,卻是若菊帶著人來了。

  於是朱丹就目睹了蘇雲歌瞬時收了漠然之色,轉而清淚微漾,濕了眼眶。

  “妹妹,你這是叫哪個賊人糟蹋了!”

  尾音淒顫,足以讓若菊一行人聽的清清楚楚。

  那些個婆子本就好事,如今聽了她喊,登時一個個的仿佛打了雞血似的,耳朵豎的直直的。

  若菊素來機靈聰慧,當下便連忙走上前去,焦急道:

  “小姐,這是怎麼了?”容色真切,不比作假,話語間的擔憂恰到好處。

  蘇雲歌便掩著唇,哀痛道:

  “還不是丹妹妹嗎?你瞧,你瞧她這模樣,怕是……”

  一切儘在不言中,那些婆子哪個不是人精。她們靠著朱丹破布娃娃般的作態,如何還能不明白。

  “可憐見得,這小小年紀就……”

  有些個婆子惋惜道。

  “那有怎樣,我看怕是這姑娘自己不守婦道,哪能……”

  也有婆子抱以責怪之心。

  “傷風敗俗,傷風敗俗。”

  更多的,還是這一類循規蹈矩的婆子。

  朱丹望著眾人或鄙夷或譴責的視線,頓感腦中轟然一聲,那根理智的弦給繃斷了。她努力收攏著破碎的衣衫,尖聲道:

  “是你!是你!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蘇雲歌淚痕未乾,這會兒便抬了紅腫的雙眼來看她,委屈道:

  “妹妹,你怎能這般說我?”

  朱丹卻不管這麼多,她的名聲也毀了,如今就算死也要把蘇雲歌拖上。

  “蘇雲歌,你好狠的心,“朱丹道,“你竟然用這種方法來陷害我,真是夠絕!”

  蘇雲歌的淚水便流的更猛了,她抽噎道:

  “妹妹,我知你心中難過,但你也不能隨意就扣我罪名。”

  她身後的一乾婆子聽了,紛紛低語道:

  “我瞧著二小姐的氣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何會做這種事?”

  “那可不,再瞅瞅這位表姑娘,豈是她能比的上的。,”

  “哼,一派胡言。”

  這些婆子們的高談闊論,全部一不字差的落進了朱丹耳裡。她又恨又氣,一時把持不住,劈頭蓋臉對蘇雲歌吼道:

  “總有一日,我叫你求生不得。”

  她猙獰道,但很快被捂了口,讓幾個婆子拖了下去。

  “若菊,你去秉告夫人。”

  昨日的及笄宴已經讓永福公主對林氏極度不滿,若是今日再爆出個朱丹的事情,怕是林氏也要著急了。持家做主,卻接二連三讓府邸中人出了意外。

  說出去都打臉。

  至於她如何想……

  哼,蘇府的名聲與她蘇雲歌有何關係,等她厭煩了這無聊地界兒,走了便是。

  若菊連忙欠身應了。

  “朱丹……”蘇雲歌揉著簪子,雙眼輕揚,唇角微微彎起,一絲淺笑微露。

  朱丹的事並未泛起多大漣漪,仿佛她從頭到尾都冇引起他人的重視。林氏知道此事後,不過淡淡應了一聲。也不說如何處置,隻叫人收拾了她的包袱,連夜送回了她自個兒府上。

  但蘇雲歌心裡明白,這是林氏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法。

  蘇婉仙眼睜睜看著朱丹哭喊著叫人塞到了轎中,麵上不動分毫。可心中卻暗暗驚悸,若不是公主奶奶庇佑著自己,如今被毀了名節的,怕就是她了。

  這兩日蘇雲歌不在府中,蘇婉仙和林氏商議了一番,已打算轉換目標。不過蘇雲歌這門親蘇婉仙卻是鐵了心要壞,不為彆的,隻是想要借著蘇雲歌的名頭,為自己掙個名聲。

  那由頭,可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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