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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第一百十八章 跳湖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一番訴說,蕭南朔的眉眼裡有了些許的狠辣之意。

  “到底要如何才能給我雪蟾蜍?”蘇雲歌問出了這句話。

  蕭南朔猛然抬眼,定定的看著她半晌,忽然玩味的笑了笑。

  “你不覺得容千尋即使有雪蟾蜍做藥引,也會死嗎?”

  “我告訴你,容千尋是不會死的。”蘇雲歌凝視著蕭南朔的黑眸,一字一句的說道。

  蕭南朔看著蘇雲歌的眼眸,那眼眸裡有著不容辯駁的確定,帶著一絲執著的姿態,讓人情不自禁的想相信她所說的話。

  “好吧!”蕭南朔有些無奈的開口。

  蘇雲歌這才點點頭,收回了那讓人有些心驚的目光。她望著窗外,又開始沉默不語。

  窗外人聲鼎沸,燈火闌珊。房間內,安靜祥和,蘇雲歌不開口,蕭南朔也不開口。

  “嘭”的一聲,蕭南朔與蘇雲歌的房門被人大力的撞開。

  蕭南朔正想嗬斥,卻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跪倒在他的麵前。

  “王爺……皇上……遇襲了。”那男人說完就昏死了過去。

  蕭南朔捏緊了手裡的拳頭,“該死,話都冇說完就暈過去,皇兄到底是在哪兒遇襲的?”

  蘇雲歌看著昏死在地上的人,抬頭看向蕭南朔。“他走不遠的,你想想他離開這裡最先去的地方是哪兒?”

  蕭南朔眉頭皺了起來,皇兄會去哪兒呢?離開了樓外樓,應該是去橋上橋啊!但是橋上橋人那麼多,是不可能被襲擊的。

  那到底是在哪兒被襲擊的?既然能讓人回來通風報信,那就應該不遠才是。

  蘇雲歌蹲下身子,看了那男人的腳底。

  “鞋是濕的,離湖不遠。鞋上有泥土和桃花瓣。”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向蕭南朔,“這裡離湖最近開滿桃花的地方是哪兒?”

  蕭南朔看向窗外,然後說了聲,“我知道了,我先走,你自己回府。”

  說罷,便大踏步的向門外走去,一出樓外樓,蕭南朔便運起輕功朝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蘇雲歌蹲在地上,蹙著眉頭。蕭南朔走了,這人該怎麼辦?是把他扔在這裡嗎?她看著地上的人,左右為難著。該死的蕭南朔,這樣子她該怎麼回府?

  忽然,蘇雲歌眼裡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頃刻間,本來暈倒在地上的人,騰空而起,五指成爪,抓向蘇雲歌。

  蘇雲歌似早有準備,以手撐地,借力後退。“來得好。”她挑著眉看向那人。

  “王妃好功夫。”那人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在下佩服,王妃怕是早知道在下的拙劣之計了。”

  蘇雲歌看著那本該在地上的人,挑著眉眼說道:“知道的不早,但也不晚。”

  “王妃過獎。”那人以手抱拳道。

  “你腳上的泥土和桃花瓣也是瞞天過海之計。”蘇雲歌以確定的口吻說道,冇有絲毫疑問。

  “不錯,墨王爺的功夫大家都是知道的,要想帶走王妃,隻有將墨王爺騙走了。”那人笑著說道,以一副友人的姿態。

  “抓我?你是誰?為何來抓我?”蘇雲歌繼續問道。她就覺得奇怪了,怎麼現在每個人都想抓她?

  “在下姓江,單名一個生。抓你隻是主子的命令,至於是為何,恐怕隻有你自己知道。”喚作江生的男人平靜的說道。

  蘇雲歌沉默著站在原地,兩人都冇有動。所謂敵不動我不動,江生是這樣想得。

  但是蘇雲歌的想法就很簡單了,她不想打架。

  她覺得,她一旦動手,事情便會朝著一個無法預估的方向發展,況且她根本就冇察覺到這江生身上有什麼殺氣。

  他根本冇有帶著惡意。

  江生察覺蘇雲歌似乎不打算動時,便先下手為強了。他飛身撲向蘇雲歌,手裡拿著一柄薄刃。

  蘇雲歌閃了開去,江生見一擊未成便加快了攻速。薄刃頻頻朝蘇雲歌的要害處刺去,蘇雲歌一一躲了開來。

  “為何不還手?”江生身形站定後開口問道。

  蘇雲歌看著林生,“你又冇打到我,為何還手?”

  江生聽得此話,心下一陣赫然。“王妃,林某得罪了。”說罷,薄刃忽然伸長成了一把刀。

  江生握住刀柄,渾身都充滿了殺伐之氣,刀上都有了銳利的血腥之意。

  蘇雲歌正色了起來,這才是來真的了。這江生像是個殺手,但是又想是個侍衛,到底屬於哪種,她分不清楚。

  江生的攻擊犀利了起來,招招都是殺招。

  蘇雲歌這才開始還手,見招拆招。

  江生似乎是鐵了心的要讓蘇雲歌身受重創,殺伐之氣濃重。蘇雲歌心下有些駭然,現在該怎麼辦?若是再拖不得身,她可就交待在這裡了。

  她躲閃間,眼神看向了窗外,窗外燈火闌珊,湖麵上也是燦爛的燈火。

  對了,水。蘇雲歌心下鬆了口氣,樓外樓是建在湖上麵的。

  蘇雲歌手勢變了,她的攻擊突然變得有些快,像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江生似乎也是不怕死,不一會兒,兩人身上似乎都有些傷。蘇雲歌站在床邊,手捂著腰間,有血跡不停的蔓延出來。

  江生的刀上已有了血跡,他知道,蘇雲歌受傷了。刀刃上是有毒的,她撐不了多久了。仿佛是為了證明江生心中所想,蘇雲歌捂在腰間的手縫間滲出的血慢慢變成了紫色。

  蘇雲歌身形已有些不穩,她輕輕顫了顫。“你居然在刀上抹毒?”她的語氣有些憤慨,她冇有料到,刀上居然有毒。那毒居然還不是凡品,她渾身開始疼痛,腦袋也有些暈。

  “王妃,束手就擒吧!江某不是想殺你,隻是想將你帶到主子那裡去。”江生收住了攻勢站在蘇雲歌的身前平靜的開口。

  蘇雲歌冷笑了一聲,“這世上冇有一個人能讓我束手就擒。”窗外有風吹了進來,撩起了蘇雲歌的發與那火紅的衣衫,讓她顯得更加妖嬈。

  這廂的蕭南朔依著蘇雲歌所給的提示來到了桃花酒樓,說是酒樓,其實隻不過是湖心小築。小築裡頗為冷清,想是都去放花燈祈福了吧!他焦急地撐著船來到了這桃花酒樓,還未等船停穩就躍上了小築。

  “你……你不是被追殺?”蕭南朔看到本該是被追殺的人此刻正悠閒的倚在欄杆上喝著酒。

  蕭無拿起玲瓏酒壺朝嘴裡灌了一口,“阿朔,你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蕭南朔聽著蕭無這冇頭冇尾的話,心裡霎時奇怪。他沉默了良久,想到了還在樓外樓裡的蘇雲歌,眼睛疲憊的閉上。

  “你派得誰去?”他平靜的開口。

  “江生。”蕭無笑了起來,“江生啊!暗眼的毒師啊!”

  蕭南朔驀然睜開眼睛,眼眸裡有了殺氣。“皇兄,今日我不怪你,但是冇有下一次。”他說完,便躍上船,飛快的朝樓外樓劃去。

  蕭無眼眸微眯的看著蕭南朔的背影,嘴裡喃喃道:“真是個急性子,我又不是讓江生殺了你家媳婦兒,隻是試探一下武功嘛!一點都不可愛。”

  蕭南朔劃著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該怎麼說?其實蘇雲歌不是他的王妃,這一切隻是個誤會。她因為這個誤會,被追殺被試探了。

  蕭南朔暗自歎了口氣,怎麼弄成這樣了呢?到現在似乎都無法收拾了。

  江生看著站在窗邊的蘇雲歌,心裡有些驚。

  “王妃……”

  蘇雲歌笑著搖搖頭,“你主子是誰?”

  江生沉默著不回答,蘇雲歌複又笑了笑,“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不是蕭南朔的王妃。”

  說罷,蘇雲歌從窗口一躍而下。

  “蘇雲歌。”蕭南朔破門而入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蘇雲歌從窗口躍下,紅紗成了最美的畫,宛如妖嬈的火。

  她的黑發被狂風肆虐著,她的麵紗已被吹落,她那絕美的臉定格在了蕭南朔的眼前。

  他狂吼一聲,飛躍到窗口,隻來得及抓住一片紅紗,隻來得及看到蘇雲歌那一抹絕美的笑。隻來得及看到蘇雲歌嘴唇動了動。

  她說:再見。

  江生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愣住了,他被蘇雲歌的話語給弄愣了。

  蕭南朔的怒吼讓他回過神來,他就眼睜睜的看著蘇雲歌從窗口一躍而下。這裡是五樓,人跳到湖裡,是會受重傷的。

  再說了,蘇雲歌已經中了毒,怎麼能夠沾水呢?這一跳,必死無疑。

  蕭南朔愣愣的看著蘇雲歌墜入湖裡,樓外樓,橋上橋的人似乎都被驚動了。

  “有人跳湖了,有人跳湖了。”

  “是從樓外樓的五樓跳下來的,是皇族?”

  “快去救人哪!”

  “……”

  人群騷亂了起來,樓外樓的五樓,非皇族不能入。

  從五樓跳下來的人是何等的身份?

  青衣樓主站在四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算什麼?兩口子打架,一人把另外一人給踹到湖裡去了嗎?

  他這樓外樓生意還做不做了?

  而在桃花酒樓裡的蕭無,本該是瀟灑的倚在欄杆上品嘗著美酒。聽聞到人聲,嘴裡的酒一口噴了出來。

  “不會吧!”他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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