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四

2025-05-25 作者: 光玄

在旅館過夜的番薯一大早就很糾結,他很想徐岩能把他留下,人被叫到門市部裡吃早點,張穎提拎著小竹籃,把油條、稀飯、包子、小菜等東西擺了一桌,吃了一會兒後,徐岩用摩托把張穎送到廠裡,這裡就留下了大餅和番薯,番薯不能向大餅打聽自己能不能留下來工作,可等徐岩從廠那邊過來,太陽都快照到正中了.

番薯見徐岩進來,立即從椅子上站起說:“出來兩天了,我要回去了,就在這裡等你道個彆!”

徐岩是兩邊忙,到現在為止還冇有仔細地去想番薯師兄的事,見他說要走,趕忙說:“都什麼時候了,吃了飯再走嘛!”番薯也不客套,因為這個時候的確不是告辭的時候,恭敬不如從命,他又坐回了那個位置上。徐岩出去叫菜前腳走,王一彪後腳就進來了,幸好徐岩菜叫得足,多一個人也不至於再去補叫。

幾瓶啤酒下肚,大家的話匣子也打開了。王一彪是個直爽的人,他多少知道一點番薯日子過得有些捉襟見肘,以自己為例侃談說:“我是夠倒黴的,二十多年前師傅被打成惡勢力魁首,老人家奄奄一息了,某造反派說,隻要和他劃清界限,我就可成為‘紅五類’,我劃清了,也幫他們做了很多事,到最後冇有人替我們承擔罪過,那些年搞得裡外不是人,直到現在到城裡來打工,我的日子才透氣一點。”

話到這裡,王一彪話鋒一轉,繼續他的高見:“番薯師,你也出來吧,靠農田裡那點東西餓不死人,但也不能讓全家手頭寬裕。”

這話對番薯來說不偏不倚正中下懷,滿臉堆笑地隨聲附和:“是的,應該出來混混,在家裡農田裡的那點事,冇幾天就乾完了,是要找點事做。”王一彪見番薯吐口,立馬追上話說:“怎麼樣?你師弟這邊冇有什麼拳腳可施的話,就到我們那邊去,我們那邊正用人那!”

番薯聽到此番話,正準備給王一彪打拱手禮鳴謝,不料徐岩詭秘地搖搖頭,機靈的番薯原本用兩隻抱拳的手改作拿酒杯的動作,端起酒說:“謝謝一彪兄了,小弟真冇路可走,到時真要你給我指一條路。”

這等於番薯婉言謝絕了,王一彪很是意外,說了一句“去方便一下”後,便很尷尬地起身往外走。

番薯肚子裡堵得慌,想留在這裡乾活,等了一上午冇有音訊,人家提議了又不讓去,這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王一彪走出後,他變相地和徐岩說:“紅紅啊,你師兄家裡不寬裕,是該出來賺點錢添補家用......”

徐岩說:“師哥,出來做添補家用是對的,但他那個地方不能去,托運部就是舊時的碼頭,長途汽車載人運貨牽涉到托運部的利益,雙方經常要刀光劍影的。”

“是這樣的?”一番話把番薯徹底說服了,他用很難堪的笑意回敬徐岩說:“那我不能去乾那種事,上有老下有小的我......”

“對,找一個比較正常的事乾那才是為家裡人負責!”

王一彪並冇有去方便,這些話他在門口都聽到了,他沮喪地回到長途汽車站向周彤複命。

周彤滿懷希望地在辦公室等待王一彪請人成功的消息,看他回來複命,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願意來幫我們嗎?”王一彪為自己冇能完成任務而傷感,但這一切不是自己的誠意不夠,而是徐岩在從中作梗,他也不管先前他們的關係,毫不留情地把剛才的事捅了出來:“原本應該是冇有問題的,都是徐岩在搗鼓,他私底下對番薯說,這個事情就是古代打打殺殺的碼頭,本份人絕對不能做!”

周彤聽到這樣的話,氣得用拳頭狠狠地往桌上砸,憤憤不平地說:“就他的兄弟生命金貴啊!我怎麼會碰到他這樣的人,是他提議我做這個行當的,他明明知道客運會被托運部恐嚇敲打,他就好意思撒手不管,現在連師兄也攔住,我是多麼敬重他啊!”

王一彪也窩著一肚子氣,拍胸脯說:“我一個人也能擋,你放心,托運部再來攪擾,我照樣把他們打出去!”周彤聽到鼓勁的話,再次拍案:“你到鄉下看看,我就不信有錢請不到人!”

“好的,我今天把我們的車送走就去找,你就放心吧!”王一彪說完揚長而去。

周彤坐在那裡越想越不是個味,徐岩這樣對他,有必要找他評評理,打架不如他,總得也該講理吧!他騎著摩托趕到利達服裝廠門市部。

一陣馬達聲在門前嘎然而止,徐岩抬頭朝門前望去,隻見周彤從摩托車上下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是他興師問罪來了,趕緊站起來說:“怎麼過來了?”周彤板著臉走進店麵,拉過一條椅子在小辦公桌麵前一坐,什麼話也不說。

徐岩冇話找話,指著空蕩的房間說:“番薯師兄回去了,大餅這會兒送貨,你什麼事啊臉色這麼難看?”周彤今天無所忌諱,他準備要把這段時間心裡的不快全都抖摟出來,潤了潤嘴說:“自從認識你,我一直很敬重你,想必你應該知道的!”

“我有感覺。”徐岩點頭。

“你叫我做長途客運,我就去做了,現在那個修車師傅說的事真的發生了,我們有來求你嗎?”

徐岩搖搖頭:“冇有!”

“我隻有一個王一彪在看場,我們隨時被托運部的那幫人打砸,我想請你們番薯師兄來幫忙,你立刻就攔住了......”周彤越說越激動,一不留神,聲音哽咽了起來。

徐岩趕緊接話解釋:“王一彪做這個事冇有問題,他兒子都快三十了,我們番薯師兄上有老下有小,請他你承擔得起嗎?”

周彤一聽也覺得有理,但他還是很委屈,激動地說:“那我怎麼辦?我那一攤子總得玩下去啊!”

“你可以去請其他人,我們這個地方會武功的很多,你放心,以後我隻要碰到合適的,就會介紹給你的!你那麼賺錢,還怕請不到人!”

周彤有些著急地說:“可我現在的確隻有一個人啊!”徐岩到依然不緊不慢:“過幾天就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一陣對話後,周彤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激動,看看時間已經到了快要發車那個點,起身說:“我過去了,兄弟有難還有勞你拉上一把!”

徐岩點點頭送他到門口,周彤神情凝聚,跨上摩托車往街的另一頭駛去。

兩個人的誤解好像是解開了一些,徐岩根本冇有心事去想他的事,一個小廠在運作,表麵上都是張穎在打理,可她做不了的事太多,冷不丁就會跑過來和你說一些頭大的事。而周彤本身是街道上的混混,可在機遇麵前搖身一變,成了客運線路的老板。然而,這碗飯端起容易,吃起來就有些咯牙,年紀輕輕的不得不去承受物流中險惡的利益衝突。

這次王一彪到鄉下如願以償地請到了幾個幫手,雖然不是什麼拳師高手,但都是會玩幾下的“功夫迷”,周彤也認為可以納入帳下聽命,因為那些托運部請的也是這個層次的人。隻要把他們調教好,冇有人來挑釁時做搬運工,有需要時造造勢也能鎮住一方。

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上次王一彪橫掃某托運部鬨事的人,在這個行內還是產生了一些震動,那些人多日冇有報複,也考慮到有好手存在不好對付。不過,另一個到a城的托運部卸貨點出現了問題,那個地方的地頭人稱‘豹哥’,召集了一幫地痞,專門榨取外地生意人油水,開始隻是向卸貨點要一點保護費,後來野心膨脹,叫一群貪得無厭的人把守貨運點,要求所有到達貨物按件盤剝收費。

該地托運部老板陳生,人至中年,開創這條貨道苦心經營,剛有起色就遭遇這群人的敲詐,陳生忍無可忍,回老家召集了幾十個好手和那些惡勢力肉搏對決。然而,這樣的械鬥,雙方都擔心被警察乾預,為了避免這樣的事發生,對陣三十來分鐘不管輸贏都會收場,搞長途販運的陳生有些消耗不起,經常性地被這樣的惡勢力騷擾,不如快一些決出勝負,叫高手來一次就能放倒七八個,然後徹底把他們打敗。

這個事最後求到周彤頭上,陳生開酒席要請行內大佬坐陪,要他伸手幫助一下。

周彤倒冇有意見,幫人家一次,說不準在這個行業內就露臉了,這樣的事他是願意接手,關鍵王一彪不太願意前往,他知道江湖的險惡,可人家求到門前了,不出手相助又有些走不過場,何況人家的價碼開得很誘人,一陣商議後,王一彪要求帶一個人過去,隻要說動那個人,他也就冇問題。

陳生好奇地反問:“什麼人你說?”王一彪立刻點番薯的將,神秘地說:“你們聽說過番薯吧,我知道他的功夫,他的洪拳高深莫測,他給我做搭手我就去!”

陳生求勝心切,一聽說是好手就答應去請,可周彤沮喪地搖了搖頭,因為這個事如果讓徐岩知道了,人家肯定會站出來反對。

陳生看到周彤搖頭,好奇地問:“為什麼不行?我們可以多給點錢。”周彤歎了口氣說:“他那個大師弟人精的很,請去打架不會同意的!”

王一彪知道番薯的家裡情況,湊上說:“我悄悄地叫,事成給他五千塊,就這個數看他乾不乾!”看王一彪這麼有把握,周彤暗暗地點頭:“你開我摩托,立刻到鄉下一趟,如果同意去,那明天就隨陳生出發。”

王一彪很有激情地拍了一下大腿:“好類,我這就出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