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偷存折
席一眼睛閉著，驀地再次猛然睜開，純粹白眸閃過銀灰色，倏地，又恢複白色。
嘴角彎彎，心想，這女人太好上身了。
歪著頭，眸光掃了眼門上的鎖，安靜片刻，抬手，拂上那把鎖，細細打量了番。
再次抬手，在頭發裡摸了摸，摘下夾子，在鎖芯裡搗了幾下，哢吧一聲清脆的響，鎖開了。
唇角勾笑，推門走進去。
屋裡很黑，但一歎知道絕不能開燈，好在席一的視力不錯，很快適應了很暗。
一歎踱步在黑暗中，細細打量著四周，然後抬步，往床那走去，在床邊蹲了下來，數著地上的方磚，抬手，扣出地麵上，那塊比較凸出，有細縫的磚。
磚很鬆動，輕易便摳出來了，磚下麵果然放在一張存折。
一歎拿出來看了眼，然後收進了口袋裡，正準備起身離開，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男人的喝聲，“你是誰！？”
聲音充斥著恐懼，一歎驀地眯起眸子，往側方看了眼，黑暗中站著個男人，看身形，應該是他們白天見到的這家的男主人。
一歎吐出口氣，還是被發現了。
站起身來，不再是那個修長的身影，席一的身體嬌很多，但黑夜中，仍然透著不可侵犯的冷冽氣息。
王霄哆嗦了下。
眼前的人，寬鬆帽子扣在頭上，看不清容貌，黑夜下的臉白的突出，零星劉海下，仿佛有白色透出。
那個位置好像是眼睛。
王霄的心臟驟然一緊，話也開始打顫，“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冷笑，笑得陰冷滲人，“你怕什麼？”
“誰誰我怕了！”，王霄低吼。
“冇有嗎？”，白色臉嘴角的笑容更深更冷，“難道你不該怕嗎？”
“我為什麼要怕！”，王霄提高嗓音，胸腔裡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他怕極了。
眼前人形雖然嬌，嬌到他有信心一隻手就能把她撂倒，但為什麼他有種渾身透著涼風的感覺呢？覺得，眼前的人，好像不是人。
一歎用低啞的女性聲音徐徐：“殺死了人，不該怕嗎？不要以為人死了，就冇事了，人的魂，還會留在他死的地方。”
王霄身子猛地一顫，腿一時被站住撞了下身後的櫃子，砰砰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結巴著回話，“誰殺人了？你彆血口噴人，我冇殺過人。倒是你，你鬼鬼祟祟的在我家裡乾什麼！”
王霄掃視了便屋子，在旁邊抽出一根長棍，揮舞著威脅對麵的人，“彆以為嚇唬我兩句就能糊弄過去。”
“你這麼激動乾嘛？”，一歎無聲的笑著，這笑容卻恰恰讓王霄害怕，仿佛涼風一樣吹進心裡，“這屋子裡的人，不是你逼死的嗎？而且還是你的親父親。”
“你親手逼死了自己的父親！”，女人的聲音微沉。
席一天生有威脅人的天賦，被一歎靈巧運用了之後，涼意十足，像王霄這種冇膽量的人，根本抵不住。
“我冇有我冇有！”，王霄揮舞著手中棍棒，“他是自己自殺的，跟我冇有關係。”
一歎忽然驀地眯起眸子，流行大步迅速邁到王霄麵前，纖手抬起，扼住王霄的喉嚨，把他抵在牆上，臉側在他的臉旁，王霄沉重的呼吸聲隔著帽子模糊傳來。
“是誰逼得他自殺的！你是他兒子，自己的父親自殺，難道你冇責任嗎？”，女性的聲音沉冷喝道。
王霄看不清對麵人的臉，但掐在他脖子上的那隻手力氣如此之大，掐的他喉嚨生疼，根本掙不開。
她到底是什麼人？
王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黑暗下的那張臉非常難看。
他呼吸困難，腦袋發脹，眼前的黑色逐漸發暈，他覺得自己快死了，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想掙紮，可手抬起，放在身前纖瘦的身軀上，發現這麼無力，抬起來都困難，根本冇力氣掙紮了。
這時，掐在他脖子上的手鬆開了，微涼的指尖漸漸離開他的脖頸，臉，依舊側在他臉龐，冰冷的聲音從帽簷下傳出，“彆以為人死了，你做的事就不會有人知道，你，逼死了自己的父親！這件事，會像噩夢一樣，永遠纏著你。”
側臉離開，一歎轉過身，背對著王霄，王霄順著牆癱在了地上，手捂著脖子，已毫無還手之力。
冰冷聲音從帽簷下傳出，“你的父親，那這間屋子裡，正看著你。”
抬步，一歎邁著輕步，在夜色下，越走越遠。
王霄睜著巨大眼珠恐懼的掃視漆黑寂靜的屋子，看不見，他什麼都看不見！
爸真的從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正看著他嗎？
不是他，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
王霄嚎叫一聲，連跑帶竄的逃了出去。
陰暗寂靜的樹下，一歎讓席一的身體坐倚在樹上，閉上眼。安靜了會，眼睛再次睜開，抬眸看去，一雙虛渺的半透明的腳一前一後立在那，順著往上，湛藍色衣裝展現在眼前，最後落在一歎那張精致帥氣的臉上。
席一立刻問：“怎麼樣？拿到了嗎？”
一歎笑了笑，眼睛瞟了眼她的上衣的口袋，“在裡麵。”
席一馬上伸手去拿，果然，在衣服都裡拿出個硬邦邦紙片樣的東西，是存折。
她高興的笑了。
看著席一高興的樣子，一歎忽然發聲，“你就不擔心我帶回來你的身體，會是殘缺不全的？”
聽到這話，席一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這不是冇缺什麼嘛。”
把存折塞進了口袋裡後，她順手拿出裡麵的瞳戒，戴在了食指上。
席一：“我既然選擇相信你，就一定會相信你。如果你吃了我的肉的話，那我隻能怪自己信錯了人。”
一歎靜默著冇話。
席一抬頭仰望向夜空，黑夜中的那輪彎月終於從烏雲下出來，透著薄光，她抬手，五指張開的把手伸向月亮，透過月光，看著她的手指。
安靜了幾秒，席一發聲：“一歎，我的肉，真的像傳中的那樣，鬼吃了，會複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