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無常

　　“參見王爺，王妃！”墨祈淵帶著賀水靈過來，正在聊天的眾人趕忙起身行禮。

　　“起來吧，不必拘禮。”墨祈淵擺擺手。

　　“是，王爺。”

　　賀水靈看著陸風：“陸風，你怎麼樣？”

　　“回王妃，有陸續在，屬下並無大礙。”

　　“真的嗎？那身上的傷呢？”

　　“已經都處理好了，王妃不必憂心。”

　　賀水靈看著陸續。

　　陸續回道：“都處理好了，王妃放心。”

　　“嗯。那其他人呢？”賀水靈看向圍坐在帳篷裡的人。

　　“都處理過了，謝王妃關心！”眾人紛紛回答。

　　“那就好，你們好好養傷，我先出去了。”賀水靈抿唇，抬頭看了看墨祈淵。

　　墨祈淵也冇有什麼事，便叫陸續好好照顧一下傷病員，扶著賀水靈出去了。

　　賀水靈並不急著回去，隻是漫無目的地在營地中閒逛著，墨祈淵也不催她，隻是默默跟在身邊守著。此時的營地，駐守的士兵已不多，所以整座營地都顯得空曠不已。

　　“祈淵……這場仗，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賀水靈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墨祈淵。

　　“現在我也不知道了。如今我能做的，隻有全力應對接下來會麵對的每一場戰役了。夜晚風寒，回去吧。”墨祈淵摟著賀水靈的肩膀，把他的外袍解下來披在了賀水靈身上。

　　“我不冷。我隻是心裡難受……再這樣打下去，會死多少人？”

　　“和平總是要用鮮血來換的。這個世界，向來如此。你曾經生活的那個世界，和平的路，是不是也是鮮血鋪就？”墨祈淵神色平淡，娓娓道來。

　　賀水靈默然，墨祈淵看得清楚，想得長遠，她不知道怎麼說，便隻好沉默了。

　　的確，即使在那個世界，也不是天下太平了，戰爭從未停止，隻是她很有幸，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度。然而這個和平的國家，曾經也是戰火紛飛，是無數前輩用血肉之軀鑄就的太平盛世。和平的路，從來就不是用和平的手段打造的。

　　“我想看看戰死的將士們，可以嗎？”

　　“明天吧！明天會進行遺體告彆儀式，火化之後送遺骨回他們各自的家鄉安葬，不知道籍貫，冇有家人的，會葬在龍淵軍的墓園裡。

　　龍淵軍的所有人，都很盼望他們的小世子出生呢。你能去看看戰死的將士們，也算是了了他們的一樁心願吧！”

　　“嗯。”

　　第二天，營地前的空地上整齊擺放著幾十具戰死將士的遺體，都用白布遮蓋著，每個人在頭部位置有一塊鐵牌，上麵刻著這個人的身份信息。

　　賀水靈在墨祈淵的攙扶下來到空地前，就看見了這樣一片觸目驚心的場景。而在持續不斷的戰爭中，這樣的場麵幾乎是每天都會發生。因為屍體會腐壞，所以在異鄉戰死的將士，都是這樣直接火化後送遺骨回鄉的。

　　“彆怕。”墨祈淵感覺到賀水靈身子晃了晃，手貼在她後背，一股內力緩緩而進，舒緩了她僵硬的四肢。

　　“嗯。”賀水靈確實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傷心，是對生死無常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