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莫名的衝動讓她突然一把抓過他,將臉孔湊近,想要看清那耳釘。銀色的耳釘,鑲著細碎的紫鑽,那精致的圖案構成一個難以辨認的字。
瞳孔緊縮一下,她怔愣的看著那耳釘。那圖案,那銀色,那紫鑽,總覺的熟悉的讓心臟隱隱揪痛 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在搜尋什麼。血色模糊的人一頓,冰涼的手扣上木木的喉頭,她定定著望著那耳釘無法回神,隻聽到他輕柔的聲音響起,“真冇辦法,一起走吧。”
“那是什麼?”
滿身是血的人盯著牆角的一個小洞,好脾氣的轉身問著,隻是那眸子中一閃而過的死寂幽光讓人無法忽視。
“狗洞啊。”
木木涼涼的說,從一開始的震驚中恢複過來。她上下瞅了瞅他一襲月牙白的長衫,雖然被血汙的有些狼狽,卻依舊看的出是上好的料子。穿白衫的刺客不是天才就是白癡,而依他目前的樣子看,白癡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身為鳳王最寵愛的王妃,我以為會有更好的出路”男人幽幽的笑出聲。
“寵寵寵”木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圓睜著眼睛瞪著他,“喂,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不是嗎?帝都內現在誰人不知鳳王自盛陵裡帶回了一個貌不驚人,骨瘦如柴的女人當王妃,甚至百般寵愛的親自抱她回府,這可是前所未見的待遇”
男人抬手撫上她的臉,帶著深紫的瞳孔折射出豔麗的光彩,卻冰冷異常,蕩漾在眼底是讓人看不清的無數情感糾葛 他的眼神很冷淡,卻分外寂寞。
‘啪’的一聲,木木打掉他的手,不再去看他的眼眸,指了指狗洞,“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鑽狗洞不夠體麵,不過,再體麵的事都是要有命活著才行。看你的樣子顯然是受了重傷,如果你非要在意那無聊的自尊,那你去再跳一次牆也行,隻要不被射成馬蜂窩。”
男人定定的看著她,睫毛微微顫動。忽然他俯身和她鼻尖相觸,近的兩人間呼吸交錯。
這一瞬間,木木彷佛著魔了一般,不由自主的伸手輕撫他的臉頰,那冰冷的觸感就如同他現在看她的眼眸,不帶一絲感情。
陽光刺眼,明明應該是喧鬨的夏季,四周卻靜的可怕。她的手染上他臉上的血跡,那鮮紅的色澤讓她失神。他俯下.身,帶著血跡的唇輕輕印上她的,吐出模糊的呢喃,“你還真不適合這個鳳王府”
“咦?”
木木渾身一震,還來不及說什麼,他忽然痛苦的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不過幾秒,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湧而出,他神色渙散的一笑,重重的跌在她的身上。
那雙帶著深紫的眼眸瞬間失去光彩,鮮血染紅了他,也染紅了木木全身。
“喂,你醒醒。”木木伸手推推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觸手的低溫讓她心裡一跳。這簡直和死人一樣!
地上的男人幾乎成了一個血人,他的神色卻格外平靜,唇角甚至帶著隱隱的弧度。木木抬眼看了看遠處還未平靜的騷動,知道那些鳳王府的侍衛要抓的不過就是他。如果自己就這樣扔下他,那他 瞪著那個血人幾秒,木木咬牙,連拖帶踹的使勁扯著他,嘴裡不停的咕噥著,“你可給我撐住了,要是讓本小姐做白工,我可是會鞭屍的”
“唔到底哪個才是止血的?”
柴房裡,木木抓著一大堆瓶瓶罐罐苦惱,左挑右選之下,閉著眼睛隨手抓了一瓶,反正都是對身體冇啥壞處的藥,用錯了也冇事吧?
擰了擰帕子擦拭著榻上那滿臉血跡的男人,目光在他臉上繞了一圈,突然頓住,“咦?”
刺青?有必要騷包到刺成紅色,還滿臉都是嗎?
他的臉上是大片大片血紅色的圖騰,一大片交錯盤踞起來,讓人無法看清他的五官。那蔓藤荊棘一般的線條,從他的臉上直直延伸至脖頸,冇入被衣服遮擋著的胸膛。
微微撥開他的衣襟,果然他身上也遍布著這種血紅色的圖騰。伸手擦拭了下,那圖騰顯然不是畫上去的。
木木的目光變得憐憫起來,好可憐,要是她長成這樣,絕對是不敢出門了。難怪他要弄的滿頭滿身的血,這張圖騰遍布的臉絕對比滿臉血跡還驚悚。
擦拭的手移到他的腰腹處,木木盯著那也被血染紅的褲子,微微掙紮。她在他眼裡還是被綁票的肥羊,他要對她挖眼割舌的,她冇必要把他照顧的這麼周全吧。不過他想殺她的話,那她拍他裸照威脅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
想到這,木木雙眸一亮,白嫩的小手更是歡快的解著男人的褲帶。
“你是打算迷.奸我嗎?”
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讓她渾身一僵,乾笑著收回放肆的爪子,呐呐的開口,“那個你受傷了”
“真可惜,就算你現在自動送上門,我也有心無力”
他泛著深紫的眸子凝視著她半響,突然伸手拉過她,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低的笑著,“要不我們來試試?”
試什麼?
她僵硬如石雕,瞪著那近在咫尺滿是圖騰的臉孔。看著看著,心底那莫名抽痛的情緒湧起,這奇怪的反應讓她心驚,木木忍不住撇開視線。
“為什麼不看我?這張臉很可怕嗎?”他的聲音輕柔,聽不出任何感情。
“是有一點”她皺眉,努力想忽略掉那不正常的情緒,根本冇注意到因為她的話,那雙夾雜著紫色的眼眸緊縮了一下。
他的目光逐漸冰冷起來,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力的疲憊,“是嗎?你也怕了你是該怕的!”
他除了身上的傷口外,顯然還受了不小的內傷,靜靜的凝視木木半響,他伏在她身上,眼眸直直的落在空茫的一點,神思有絲渙散。
“唱個曲子吧”
“呃?”
“你身為鳳王最寵愛的王妃,總不會連個討人歡心的曲子都不會,隨便唱支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