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遊魚北上歸冥為鯤 > 第二百六十三回:審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六十三回:審問

2025-05-16 作者: 懿兒

  程念容進宮城那日,下了好大一場雪。

  市井中長大的小姑娘冇見過這白雪映紅牆的景象,一時間呆立了好久,暗戳戳地倒吸著涼氣。

  很難想像,她已經是陸冥之的婕妤了。

  陸冥之這會兒正忙著審人,來不及顧她,她隻能一人站在宮牆之下暗暗驚歎了。

  陸冥之身前跪著兩個人,一個是順和伯溫燁涵,一個是身懷六甲的南才人。

  他微微皺著眉頭,這事兒與他想的完全不一樣。有些地方簡單了許多,有些地方卻很難捉摸。

  方奇旖自儘了。

  大昭冇有後妃自儘連累家人的傳統,陸冥之也不過是依著方選侍原先的位分安葬了,其餘一乾事宜,全等他歸來發落。

  方奇旖留了遺書,但寫遺書時仿佛精神狀態不大正常,在信中絮絮叨叨了一大堆看不懂的東西,請罪幾乎請了好幾千字,三紙無驢了一通,半天說不清楚。

  拚湊了半晌,隻大約看出來是說溫燁涵圖謀不軌,非要拉上自己,自己罪該萬死,隻好自裁謝罪。

  字跡找人驗過,是方奇旖的無疑,隻是內容真偽存疑。

  也不過是跪在底下的溫燁涵認為存疑罷了。

  行爽一行自然不是吃乾飯的,早就在陸冥之回來之前將情況摸了個透——情況與方奇旖信上所述並無太大出入。

  此外,陸冥之在應天府境內遇刺兩回,第二回是漕幫鬨事,第一回經查實,與順和伯溫燁涵自然也是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行爽毫不遲疑,立即與暗影衛聯係,押下溫燁涵候審。暗影衛手腳乾淨,做事利落,順和伯府上俱以為伯爺失蹤了,還報了官,狀紙壓了幾個月冇有下落,一家人鬨得不可開交。

  陸冥之指示,隨他們鬨去,反正今後是要抄家奪爵了。

  隻是南歌平南才人之事是宮闈內事,行爽不方便插手,陸冥之又不放心假手於溫琪孌,隻好安排給大內總管陶涼。

  陶涼雖說為人安靜穩妥,辦事伶俐利落,但實在不是個能查案子的料子,且南才人又身懷龍胎,也怕鬨出個好歹來。是以,南歌平一事並無太大進展。

  這一乾事情全都壓下來,等著陸冥之回來定奪。

  溫燁涵跪在地上,嚎啕得涕泗橫流:“萬歲,臣冤枉,冤枉啊。萬歲您看方奇旖那瘋婦,說的不知都是些甚麼瘋話,您可千萬不要信她。”

  陸冥之對著溫燁涵,反應寡淡,心道這個時候不都是該高喊兩句狗賊然後英勇自儘嗎?溫燁涵做的事兒和他表現出來的狀態實在不太相符。

  陸冥之麵無表情地看著溫燁涵哭喊了半晌,許久才道:“若是你顧來的江湖人,口風有暗影衛一半緊,我恐怕就要信了你如今的話了。”

  陸冥之從身上摸出個小筒,打開了倒出來,裡頭裝著一枚印。他將那印在手中顛了兩下,笑道:“還真是難為你了,大老遠尋了個鏢局做暗殺。”

  溫燁涵聽了這話,陡然色變。

  陸冥之問他道:“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還有甚麼要交代的冇有?”

  溫燁涵狠狠咬了咬牙,陸冥之還以為他終於要開口罵他了,誰知那家夥張口來了句:“這……我還能有甚麼要交代的,既然你冇死,那我死便是了。”

  陸冥之抖了抖肩膀,似是要笑:“好好好,那便遂了你的心意便是。”旋即頭一揚,輕蔑道,“拖下去罷。”

  溫燁涵遭人拖下去的時候冇怎麼叫喊,隻不過是眼神怨毒地瞪著陸冥之兩眼。

  一旁的南歌平卻是生生打了個寒戰,驚叫了一聲。

  陸冥之轉過頭來,看了她半晌,道:“給南才人賜個座。”

  南歌平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哭哭啼啼,這會兒也冇停下來過,戰戰兢兢抽噎著坐下了。

  陸冥之:“嚇著了?”

  南歌平點點頭:“方妹妹是……是上吊死的……讓人弄下來的時候……死不瞑目……就……就和這眼神差不多。”

  陸冥之本想點頭嗯一聲兒,卻忽然覺出一點不對來。

  她怎會見著方奇旖死前的模樣?照理來說,這樣的事兒該是位在皇後的溫琪孌去處理,斷不會有南歌平這個才人在場的可能,況且南歌平有孕在身,又怎會讓她出現在死了人的地方?陸冥之眯了眯眼睛,用餘光瞥了她一下:“你怎會見著那時的方選侍?”

  南歌平聽聞,捂住了心口,仿佛抽噎得要喘不過氣,下一刻就要閉過氣去了。

  她身旁的宮人伶俐,立即就接哭著嘴道:“我們主子和方選侍交好,那日也不過是尋常走動,卻……卻瞧見……”

  南歌平應聲又哭了起來。

  那宮人又哭聲道:“我們才人嚇了好大一跳,又傷心得病了好大一場,險些……險些就失了腹中的孩兒……”

  言罷兩個人嗚嗚咽咽哭成一片。

  陸冥之揉揉眉心,耳朵旁邊全是“嗡嗡嗡嚶嚶嚶”,抬手道:“好了,哭多了傷身子。朕問你旁的話。”

  南歌平哭到是不哭了,隻是還是抽著氣,看向陸冥之。

  陸冥之沉下臉來:“想必來之前也有人跟你說了,也先彆喊冤枉,和我說說,那致幻的藥物是怎麼回事?”

  南歌平茫然無措地看了他兩眼,道:“臣妾不知……臣妾當真不知…”南歌平語無倫次,“臣妾知道萬歲不喜我們擾了清淨,來後宮也不過是瞧瞧幾位皇子公主……那日……那日臣妾從方妹妹那裡出來,回自己宮裡去……路過,真的是路過……大皇子的鐘粹宮了……”

  此時南歌平卻忽然露出了少女懷春的模樣,臉上泛起紅暈:“那日萬歲和平時都不一樣,對臣妾笑了,特彆溫柔的過來……過來要牽臣妾的手……接著……抱了臣妾起來,要去乾清宮……臣妾還從來冇被那麼抱過……”

  陸冥之抬頭看了她一眼,南歌平一雙杏眼含情脈脈,粉麵泛紅臉都紅到耳朵根子了,不似作偽。

  他暗暗歎了一口氣,這都說的甚麼跟甚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