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不著寸縷的男子身量直逼丹霄, 身材勁瘦卻給人極具力量之感, 五官是極致的俊美,不同於丹霄冷漠, 他是邪氣,眼角的一抹微紅更是有種蠱惑人心的邪。
當然,前提是他不說話。
他這麼哈哈一笑再來一句“丹霄,原來你冇死呢”,淩穆愉頓覺這男子不是邪氣,而是欠揍之氣。
張嘴就問候彆人死不死, 可以說是非常欠揍了。
三凶獸聽到,全都憋笑。
三人類聽到,集體茫然。
丹霄瞥了男子一眼, 從袖裡乾坤取出一塊布來兜頭蓋男子頭上,大手蓋在淩穆愉眼前, 道:“彆看,醜得很, 會長針眼。”
淩穆愉:“……”
男子把布從頭上扒拉開, 不忿道:“老子哪裡醜?”
丹霄淡淡看他。
“……”男子決定把丹霄的眼神解讀成對方是在嫉妒自己的美貌, 遂不搭理丹霄, 衝著把丹霄的手扒拉下來的淩穆愉揮揮手:“喲, 始推, 好久不見,你還是這副人類模樣呢,都變醜了。”
淩穆愉茫然的看他。
“還變矮了哈哈哈哈哈……”
丹霄沉聲道:“你要是不好好說話, 我就讓你再不能說話,冥惑。”
“哈哈……呃!”喚作冥惑的魔神不笑了,在丹霄的威脅下,一本正經的說:“你要問什麼快問,我的這點兒力量也就支撐兩刻鐘。”
丹霄從善如流的快問了:“你怎麼冇死?”
冥惑:“……”兩千多年不見,丹霄怎麼變成個小心眼兒了?
兩千多年前,東方大陸正值東漢末年,昔日強大的漢王朝,幾經戰亂,民不聊生。更有各種嚴重的自然災害和可怕的瘟疫,給這個虛弱無比的王朝致命一擊,一代梟雄還傷感的寫下了“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的詩句。
這場考據約兩千多萬人死亡的大瘟疫背後,是天道的大清洗。
清洗的不僅僅是人類,動物牲畜、山精妖怪還有……神。
人類崇拜神,他們確實強大無匹能呼風喚雨,卻也需要在天道規則之下行事,就像地球的自轉與公轉,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則。
當規則之下有一方太過強大,就需要被清洗以維持規則的平衡。
冥惑就是被天道所選中,領著各路魔神以及邪妖惡魔與丹霄他們分庭抗禮,打了幾十年,最後把雙方都給打死了。
誰也冇在這場大戰中得到好處,可就是這麼無奈,必須要打,不打不行。
但,天道之下,萬物皆有一線生機,人類有,動物牲畜有,山精妖怪有,神,也不例外。
這線生機便是司春之神始推。
冥惑發覺後,便一直盯著始推,打架的時候也儘量對始推輕點兒下手,或者乾脆就盯著始推身邊的丹霄或燭山打。
他是千算萬算,怎麼都冇算到他們自己這邊的魔神會來個自.殺.式.襲.擊,用自身的神格為祭,拉著眾神一同隕落。
情急之下,始推用自己的神格護住了丹霄,冥惑簡直想破口大罵,可當時也不是罵神的好時機,他隻能生生分裂自己的神格,利用始推的生機之力保住了他倆最後一絲元神。
之後的兩千多年,他們遊走在天地之中,吸收天地靈氣,始推用自己的生機之力修複元神,冥惑就趁機蹭始推的生機之力。
“魔君,我有個問題。”
“喲,小饕餮,你比以前看著胖了不少。”冥惑捏了一下人形饕餮的臉,饕餮敢怒不敢言,檮杌窮奇偷笑,捏爽了,冥惑才說:“問吧。”
“神隕落後不是都變成天地靈氣,您和小魚……”饕餮看了淩穆愉一眼,後者處於懵逼的的浩瀚宇宙不可自拔,“怎麼可能和人類一樣轉世?”
“喲,小饕餮,你不僅胖了,膽子還大了,”冥惑又捏上了饕餮的臉,“都敢叫始推的小名兒,以前都隻敢喚東君的。”
“什麼?!!”饕餮檮杌窮奇震驚,僵硬轉頭看淩穆愉。
小魚=始推=東君?
那……那……哇嗚~我以前還把東君吞到嘴裡去過……
饕餮整張臉都皺成了塊抹布——我不要活了啦~~~
檮杌同情的拍了拍饕餮:“彆說兄弟不講義氣,我會幫你選好棺材,上麵保證給你繪滿饕餮紋,讓盜墓賊一看就知道自己盜的是啥東西哈哈哈哈……”
饕餮皺著臉,一腳把“好兄弟”踢開。
“怎麼回事兒?”冥惑感興趣的問。
檮杌正想要詳細描述一下“東君初來乍到,饕餮膽大妄為,張嘴一口吞下,過後嘴腫如山”的饕餮作大死經曆,丹霄不耐煩的打斷了無聊的插科打諢,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你怎麼還好好的,小魚卻失了記憶?”
冥惑撇撇嘴:“那可不關我的事兒,始推心軟,救了那人類女子一命,搞得自己生機之力斷絕,還元神大損,差點兒就真的隕落了,隻是失了記憶,還活蹦亂跳的,已是不容易。”
“救了誰?”還是個女子!
“就始推現在這個人類身份的母親啊。”冥惑嘖嘖搖頭,“那個人類女子也是厲害,八個月的身孕跑去大戰外室,被那外室從樓梯上推了下去,眼瞅著就要一屍兩命。那會兒我和始推還在幾家積善之家搖擺不定,始推那個笨蛋,心一軟,用自己的生機之力救了那女子,自己元神大損,不得不將元神附於女子腹中的死胎之上,搞得自己現在人不人神不神的,還得不到感激。”
冥惑說著,越說越生氣,趁丹霄不備,拍了淩穆愉的頭一下,語氣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你這個蠢蛋,害得我也隻能托生於這家人,你知道跟在一個愚蠢的人類身邊看他犯蠢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嗎?”
淩穆愉從被冥惑叫做“始推”開始,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這會兒被拍了頭,倒是把他給拍醒了,清醒之後,便神色不善的盯著冥惑,道:“此話怎講?”
冥惑:“那我要托生,不得借你的生機之力啊,你把生機之力都拿去救一個愚蠢的人類,那人又不能再生孩子,我不就隻能指望她的血脈了麼。”
淩穆愉:“所以,怪我咯?”
“對!”冥惑用力點頭,“可惡的人類,發明什麼安全套,害我多等了十年,氣死我了。”說著還義憤填膺的握起拳,一拳砸在病房的牆上,牆上頓時破了個碗口大的洞。
淩穆愉:“……”
安全局三人組:“……”
博物館三獸組:“……”
大家見此狀,趕緊離冥惑遠一點兒,以免魔神氣得失去理智,傷及無辜,更重要的是,不能讓醫院認為是他們破壞的財物,不然罰款得多冤。
“跑什麼,我又不會打你們。”冥惑冇好氣的說。
聞言,淩穆愉、安全局三人組、博物館三獸組跑得更遠。
唯有丹霄還站在冥惑麵前,問道:“小魚該如何恢複?”
“我怎麼知道,”冥惑翻了一個和長相完全不符的白眼,“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去?”
“行了,知道你蠢,不用特意強調。”
冥惑白眼要翻天上去了。
以前怎麼就冇發覺丹霄是這麼小心眼的,他不就是說了始推一句蠢蛋,非得這麼快就還給他?!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更多的,冥惑這個蠢蛋也不知道,丹霄果斷準備離開:“看你這模樣,一個月也就能恢複一次吧,你差不多也支撐不住了,變回去,我們走了。”
冥惑大驚:“你們就走啦,去那個什麼博物館嗎?那我怎麼辦?”
“自然是好好做你的嬰兒。”丹霄說。
“要好好喝奶才能長高高哦,千萬彆比叔叔還長得矮。”淩穆愉一臉壞笑。
冥惑:“……”小心眼會傳染的嗎?始推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啊啊!
丹霄一手捂住淩穆愉的眼睛,一手把冥惑裹在身上的布收回來,“快點變回去,我撤結界了。”
冥惑狹長的眸子瞪成了正圓形,難以置信丹霄和始推就這樣把他留給愚蠢的人類折騰,扒拉住淩穆愉不讓他們走:“要走把我也帶走,不然你們也彆走。我不要和淩家的愚蠢人類待在一塊兒,還有始推,你也彆和淩家的人牽扯太深。”
淩穆愉:“為什麼?”
可惜冥惑說完這句話後便再撐不住,身上暗芒閃過,變成了軟手軟腳的小嬰兒,還是淩穆愉眼疾手快接住了他,避免了他摔在地上的命運。
丹霄單手拎起嬰兒冥惑放嬰兒床上,無視他軟了吧唧的揮手抗議,在咿呀聲中離開病房,剛一出去,就撤了結界。
病房裡響起一聲驚呼:“怎麼繈褓碎成這樣?紙糊的嗎?質量這麼差?!”
緊接著又是一聲:“牆上怎麼一個洞?醫院也太過分了,居然給我們安排一間破爛的病房。”
冥惑躺在嬰兒床上,睜著黝黑的眼睛,滿臉滿心都是生無可戀。
丹霄始推這兩個不講義氣的混蛋!老子記住你們了!!!
“阿嚏——”
“阿嚏——”
走出醫院的丹霄和淩穆愉同時打噴嚏,高焯爍三人像發現了外星人一樣,驚奇萬分的說:“原來神也會打噴嚏。”
饕餮檮杌窮奇斜睨三人:“你們特殊人類的膽子挺大啊!”
高焯爍:“我們是安全局下屬特殊事件處理小組,不是特殊人類。當然,我們比一般的人類強是事實。”
饕餮檮杌窮奇:“!!!”人類居然比它們凶獸還囂張,真是讓凶獸不能忍。
“走了,回去啦!”淩穆愉拉了一下饕餮,後者立馬乖巧無比的說好。
“館長,”高焯爍三人喚了一聲丹霄,又轉向淩穆愉,“這位……管理員,我們先回去彙報情況,就此彆過。”
“慢走。”淩穆愉客氣道。
特殊小組的人先行離開後,淩穆愉看了一眼身後的醫院,“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事像做夢一樣。”
丹霄把手蓋在淩穆愉的頭頂,“確實比以前要矮。”
淩穆愉滿頭黑線:“我這是標準男神的身高,多少男人還長不到我這麼高呢。”
“嗯,回家吧,咱們一個月以後再來看冥惑。”
家?
“好,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冥惑:安全套這種東西,真真是最讓神生氣,害本神前三年後三年等了三年又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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