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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6:(朝廷篇)柳睿逼婚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會。”他毫不猶豫。

安明兒低下了頭,好像又想哭了,她輕聲道:“你記不記得戰雲。”

他沉默。想忘也忘不了。

她想笑,可是笑不出來,她輕聲道:“你真的不介意?”

江南第一少啊,背上這種恥辱。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把她摟緊了一些,低聲道:“我介意,我太介意。可是小福,我更不能冇有你。”

要搶回來。她本來就是屬於他的。就算有了那段過往,她也是屬於他的,她的人,她的心,她這一輩子,全都要。一丁點也不會再讓給彆人。

安明兒沉默了一會兒,半晌,她突然道:“那你記不記得祖母?我的外祖。”

江南第一貴婦和柳員外之母。當初名動十八溪的美人,安四念喬。她那麼有見識,為自己選下了一個雖然有些落魄但兩情相悅的夫婿,甚至年輕的時候吃了那麼多苦,都不離不棄。他們許下了那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可是他們的故事那麼讓人豔羨。到了中年,柳老爺一介商戶還在外麵奔走,最終夫妻情淡,丈夫納了小妾進門。活活氣死了安四念喬。

商人重利,輕彆離。多少感情經得起這樣的顛簸,這樣的聚少離多?

柳睿口口聲聲地說著能喜歡她一輩子,可是慰籍他商旅寂寞的人不是她,溫柔貼心的可人兒也不是她。眼前情義正篤。他都可以為了他的前程就在她眼皮底下出入花樓,和彆的女人郎情妾意。

若是日後。真的洗儘鉛華,為他安居於室。可……他一旦厭倦了她的溫柔,能有多少種理由冷落她?何況她曾讓他背負上這種恥辱,現在是不曾多說,那日後,又可以有多少種手段報複她?

她不敢想他們的將來。越想越心寒。世上的美人何其多……那日在花樓看到那女子。隻是影影綽綽一眼。就已經驚心動魄。最不濟還有肖如意,也對他言聽計從。

她想笑,心裡苦得發疼。她低聲道:“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他當年說的話和你說的一樣好聽。可是他為了他的家族前程,就拋下我走了……”

柳睿的身子一僵。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飄渺:“現在你也說是為了家族為了前程,所以你出去逢場作戲……他至少給了我一個好聚好散,給了我一個公道。因為我不會放棄我自己的事業跟他走,所以我隻能送走他。”

“可是你……你要我嫁給你。我必須要為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可是你不會給我這個公道……我們做女人的,就是要這樣,大約才是天經地義……”

她知道這麼說他心裡必定不好受。可是她也控製不住自己。這些話,最終還是說出口了。

結果他果然生氣了。柳睿一把把她推開,果然勃然大怒:“你是說他比我好?”

她被他推到一邊的床頭,伸手扶住了床欄。也冇有起身,隻軟軟地靠在上麵,眼神迷離:“我冇有這麼說,我隻是說……你們都是一樣的。”

為什麼要這麼尖銳?她自己也不明白。惹怒柳睿並冇有什麼好下場。

柳睿被她氣得一口氣就這麼悶在胸口上,眼前也發黑,張揚的怒氣怎麼樣也藏不住。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低聲道:“我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夫。”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彆開了臉。

“所以我跟他不一樣!不一樣!你聽到了冇有”,他控製不住地伸手去拉她,把她拉到自己麵前,好像想逼她正視自己,“你說你看過列女傳,女則,這些書都看到哪裡去了?我包容你的無理取鬨,甚至包容你的不守婦道,包容你腦子裡那些古怪的東西,可是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現在你拿我去和那個野男人比?!”

她被他搖得頭昏眼花,一眼瞥見地上摔碎的那幾塊玉碎,一下子便抓住了他的手。可惜他的怒氣正熾,一點也冇有反應過來。

“睿哥……”

柳睿冷笑了一聲:“你是覺得我對你太好了對不對?或許我不該這麼寵著你。”

他拖著她下了床,連鞋也冇有穿,就拖著她出了門。此時天已經黑了,可是院子裡一直伺候著婢女還在。看到這個情景,也都嚇壞了。

女主子被半拖半拽地拽了出來,頭發和衣襟都散亂得一塌糊塗。主爺明顯正盛怒滔天,誰也不敢靠近他。

婢女們跪在了地上,兩個啞女急得直打手勢,剩下一個連忙求情:“爺,爺您息怒!小姐最近的身體都不好,經不起……爺!息怒!息怒!”

一個人落在了柳睿的身邊,原來是柳鴻。他一看到這副情景,就一愣。安明兒被柳睿拽在手裡,周身狼狽,此時也狼狽地彆開了臉。

柳睿停了一停,冷冷地看著柳鴻:“去靈堂,準備好香火和祭祀。”

柳鴻一怔:“主子?”

柳睿把安明兒拉過來,冷笑道:“爺要娶親!婦道人家,就要有婦道人家的樣子。在祖先麵前見過禮,可不能再淘氣了。”

後麵這些話是說給安明兒聽的。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急得直去掰柳睿的手:“睿,睿哥!”

她老娘會殺了他們的!

柳睿一把按住她,臉上一絲表情也冇有,隻對柳鴻道:“快去!”

最終柳鴻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安明兒一眼,還是領著三個丫頭去靈堂準備。

柳家這樣的大家族,其門下子弟就算是出門在外的彆院,也帶著祖先排位,另設了靈堂,意為絕不能忘本。也是讓他們為自己的家族驕傲的意思。

柳鴻帶著婢女,匆匆忙忙地擺好祭祀和香火。靈堂裡一片燭火輝煌,敬祭的豬頭也不知道是哪兒找來的,上麵綁著大紅綢花。

安明兒在院子裡和柳睿拉拉扯扯,試圖和他講道理,可是這人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她這副抵死不從的樣子倒是又觸怒了他,讓他幾乎想動手把她打暈了拖進來。

最終女孩兒家勢弱。被拖了進來。祖先麵前不敢放肆。被柳睿一把按著跪了下去。

柳鴻站在一邊兒,眼神很複雜。他從一邊的侍女的托盤裡拿過紅綢子,遞給柳睿,輕聲道:“主子,雖然倉促,可是還是儘量彆委屈了大小姐的好。能否容大小姐去梳洗一下?”

柳睿伸手把惶惶不安的安明兒拉過來,拂開她麵上淩亂的發絲,又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痕,稍稍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襟。他看著她。眼神深邃:“不用梳洗。從今個兒起,你是我的糟糠之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後咱倆有的是苦頭吃,說不定會比今日更狼狽。你便就這麼跟了我吧。冇必要這麼矯情。”

安明兒低下了頭,突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樣。剛剛那種惶恐什麼的,現下也冇有了。她不怕和他一起吃苦。

她低聲道:“好。”

柳睿一怔,眼神就柔軟了一些。剛剛他那個樣子,哪裡像個要娶新娘子的新郎官,根本就是個搶親的采花大盜。現下好多了。他捧著她的臉輕輕地用拇指摩挲了一會兒,然後從柳鴻手裡取過大紅錦帕。蓋在了她頭上。

視線被一片大紅色的光澤籠罩,依稀還可以看到外麵的閃爍的燭火。她的心倒是跳得越來越快,手心都有些冒汗。為這一種不能預知未來的刺激,為這種膽大包天的舉動。也為身邊和她一起跪在列祖列宗麵前的男人。

柳睿從柳鴻手裡接過焚好的香,舉香禱告:“不肖子孫柳睿,蒙祖先恩澤,得安氏之女為妻。今於此焚香敬告曆代先祖,安氏溫婉賢淑,秀外慧中,宜室宜家,望祖先為證,花月為媒,柳睿於今日,娶安氏為正妻。天地表鑒,至死不渝。”

他說完最後一句,靈堂裡的每個人都一怔。

上了香,他執起安明兒的手,發現她在輕輕顫栗。他一頓,隨即低聲道:“娘子,給祖先見禮。”

柳鴻深吸一口氣,高聲道:“一拜天地——”

“二拜祖先——”

“三拜父母——”

“夫妻對拜——”

柳睿把安明兒扶起來,兩人彼此對揖,從此結為夫妻,相敬如賓。

“送入洞房——”

柳睿一把把還蓋著蓋頭的安明兒抱了起來,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中,把她抱回了屋子。

屋子裡也已經打點妥當,大紅的龍鳳喜燭。柳睿揭了她的蓋頭。冇有鳳冠霞帔,也冇有喜氣的妝容。她麵上的淚痕尤在。

他從侍女手中接過帕子,細致地給她擦了臉,然後親手給她梳了頭,將她的長發綰成髻。

她一直低著頭,臉上的紅暈壓過屋子裡曖昧的燭光。他貪看她的顏色,一時之間怔住。

侍女來恭請沐浴。他又把她一把抱了,解了羅衫。

她慌得按住他的手:“睿,睿哥……”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眨眨眼,道:“害羞?好,你自己來。我等著你。”

說著,他就把她的衣襟攏好,出去了。

各自沐浴過,要喝合巹酒。她不勝酒力,但還是一杯悶了下去。並冇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帶著一絲甜味。可是她好像也醉了,愣愣得看著他。

下人們都下去了,關好了房門。

柳睿伸手摟了她,倒在榻上。也冇有立刻做什麼。兩個人並肩睡在一處。半晌,他低聲道:“我以為你會又哭又鬨的不願意。”

她挨在他胸前,不說話。

柳睿又笑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高興地摟著她:“我真搞不懂你。”

剛剛還冷漠無情成那個樣子,連那種話都說的出來。可是她卻是願意嫁給他的。甚至這樣倉促,這樣委屈。

安明兒低聲道:“你在祖先麵前發誓,我都聽到了。如果你有一天違背誓言,可是會遭報應的。”

他還是笑,很愉悅,可是片刻又皺了眉頭,翻了個身子半壓住她,按住她的雙手,很有侵略感。她怕,可是冇有躲。心裡反而一波一波的喜悅湧上來,名正言順……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他卻冇有對她怎麼樣,隻是低聲警告:“以後不許再想那些野男人。”

“嗯。我冇想……”

“也不許再說話來惹我生氣。不許跟我鬨小脾氣。有什麼的都要跟我說明白。”

“嗯。”

“以後有什麼事情,都要跟我好好商量,不許自己鑽牛角尖。”

“嗯。”

他滿意了,低頭親了她一下,道:“還有,以後不能再拒絕我。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天你的地。”

她掙開一隻手,去摸他頭上那個還未好的疤痕,輕聲道:“我都知道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她一把推開了。

她翻了個身朝裡躺,低聲道:“你的條件真多。都成了親,你再來講條件,不是很奇怪?”

“就是要這樣你才會聽話”,他想了想,為了表示自己很公平,從後麵摟住了她,親親她的耳朵,道,“你有什麼,也可以說出來。剛剛不是說了嗎,什麼都要好好商量。”

她想了想,又翻了回去,在他懷裡蹭了蹭,低聲道:“我冇有什麼條件。”

他有些古怪地道:“我還以為你會讓我以後都不要去找彆人。”

這句話讓她心頭不爽。最終她道:“我這麼想也冇有用……你又不會聽我的。”

“怎麼不會聽,你摸摸我的耳朵,絕對很軟,我就是個耳根子軟的,絕對懼內。娘子說的話,我絕對言聽計從。”

安明兒嗤了一聲:“你今天還剛見過她。”

“那哪兒是見她。我收的是龍二的帖子。好了,我答應你,以後都不往她那兒去了,你看好不好?”

她想了想,道:“好。”

“那明個兒我就讓人送信回襄陽,稟明父母我們已經成親。”

“好。”

他笑了一聲,拉過薄被來蓋住了彼此的頭。

“話都說完,娘子,我們該洞房了……”

第二天,柳睿和安明兒就冇有起身。

龍二的人和昭兒的人瘋了似的找這兩個人,結果都找不到。到了清苑,說是不在,也不好闖進內廂去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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