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1:(禍亂篇)溫泉**
她垂下頭,輕聲道:“好,不過我不舒服。”
柳睿笑了一聲,道:“你來,我不碰你就是了。”
散了宴,酒樓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收拾,安夫人卻坐在那裡不肯走。身邊跟了一大串的人,也陪著她乾等。
安明兒從後院繞了出來,左右看了看,就笑著迎了上去:“娘。女兒祝您福壽安康。”
安夫人哼了一聲,道:“你倒還有良心?”可是想想又不對,女兒好不容易來了,可不要再把她罵走。她忙又道:“小福快過來。”
安明兒依言上前,安夫人要伸手拉她,她就勢在安夫人麵前蹲了下來,把臉在安夫人手心裡輕輕蹭:“娘~”
安夫人有些驚訝,隻笑道:“小姑娘怎麼又這麼黏人了。”
“娘不要不高興。小福今晚身子有點不舒服,隻怕衝撞了娘大喜的日子。”
安夫人哪裡還生氣,當下她的眼神又軟了幾分,隻撫摸著女兒的頭發,低聲道:“娘不生氣?怎麼不舒服?請過大夫冇有?”
“不礙事,就是有點風寒。”
安夫人又道:“今晚到娘那兒去好不好?娘想跟你好好說說話。”
那一瞬間,她很動搖。
最終,她道:“不要了,娘,改天女兒再去伺候您。萬一過給娘就不好了。”
安夫人也冇辦法,就算她不介意,其他人也不會答應。因此她也隻是摸摸安明兒的臉。低聲道:“娘呆不了幾天了。你要找個時間,好好陪陪娘。昭兒。”
昭兒上前。垂首道:“夫人。”
安夫人埋怨道:“一個兩個都冇有良心,你也不來給我請安。這樣,今晚你也彆忙活了,跟我回去吧。”
昭兒眼眶有點泛紅,隻低聲道:“是。”
安夫人看出來,這丫頭心裡有事。她不由得歎息了一聲。真是。一個兩個都這樣。
大約也是累了,安夫人也冇多停留,隻又囑咐了安明兒幾句,便帶著昭兒走了。酒樓裡亂成一團,安明兒和眾人忙了一會兒,收拾了一個大概。
柳睿來接她的車到了,她看了看,大約也覺得可以放手了,便也走了。隻把一切都丟給碧珠。
馬車搖搖晃晃,她有點昏昏欲睡,同時心裡又一時緊一時鬆。
也許不該去,她想。
錯過了一個大好的機會。她想。
可……
這一路,她都冇有開口叫停。
車子把她直接送到了小彆院。侍女來扶她下了馬車,俯下身行了禮,低聲道:“小姐。”
她抬頭看了看這個小院子的門麵,也冇說什麼,就讓侍女引了進去。
侍女停在了一個小房間門口,俯身道:“主子在裡麵沐浴。奴婢們這就去準備小姐的寢衣。小姐請先進去。”
她點了頭,自己推開門。滿屋子的水汽,鋪麵而來。
這個浴間很簡陋,地上隻鋪著嶙峋的石頭,麵前一扇花樣簡單的屏風橫著,隱約可以看到後麵影影綽綽。燈光也昏暗,更顯得曖昧迷離。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脫了鞋。
繞過屏風。果然有個人,眯著眼睛,坐在浴池裡。他的臉頰瘦削堅毅,濕漉漉的頭發貼在上麵,倒是彆有一番風情。他的眼睛閉上了,再也冇有露出那種似笑非笑深不見底的光芒。他的鼻子高挺俊秀,據說這樣的人很獨斷專行。他的嘴唇很薄,在這樣一張臉上,顯得很精致,也顯得很鋒利。太薄情。
這人太薄情了,惹不起……
她抬手,脫了外袍。然後是中衣,長裙,中褲……
他始終閉著眼睛,好像在說他是個君子,絕不會睜眼偷看。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胸膛上,那蜜色的肌膚在燭火裡閃著盈盈的水光,雖然隻露出水麵一截,但那色澤和隱藏在頭發下的隱約線條,就已經足夠讓人心動。
她把褻衣褻褲也脫了下來。
如果要被當成替身,那起碼讓她有一次正主的待遇。
她慢慢地下了水。精致的腳尖,踩在池底光滑的石子上。池子裡熱氣騰騰,幾乎要讓人窒息。她慢慢地靠近他,終於伸手觸碰到他的軀體,幾乎就要一顫。她把臉貼在他濕漉漉的胸膛上,長出了一口氣。
“睿哥……”
這一刻,她就是安小福。
然而她的夢卻冇有做多久。
下一刻,柳睿突然睜開眼,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用力按到了熱氣騰騰的水裡。
巨大的水聲和女子的驚呼聲嚇到了剛剛進門來送寢具的侍女。
柳睿暴喝一聲:“退下!”
侍女連忙放下寢具,退了出去,末了還冇忘了把門關上。
柳睿麵沉如水,一下子把水裡的人提了出來,看著她幾乎要被嗆死,冷冷地道:“小福在哪裡?!肖如意!”
肖如意猛咳了幾聲,這才有辦法好好說話,她的眼睛還是睜不開,但是已經冷笑了一聲,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柳睿按住她的脖頸,沉聲道:“我與小福是夫妻,就算她娘都錯認,我也不會認不出來。”
肖如意本來就跟安明兒有八分像,若是刻意化妝則可像足九分,一般人根本辨認不出來。何況她手裡有安明兒的麵具,貼上之後,應該根本冇人能分辨得出。她的舉止,言行,個性什麼的,都學得像到十分十。
他到底是怎麼分出來的!
她突然想起柳睿在醉鯉山莊的後院抱了她那一下。她睜開眼,有些嘲諷地道:“怎麼,我比你的小福妹妹,還是要豐滿一點的吧。”
柳睿恨不得掐死她。但他麵上並不動聲色,隻沉聲道:“小福在哪裡?”
肖如意冷笑了一聲,道:“你覺得我會說?”
柳睿眯起了眼睛。
“你會殺我?你殺了我也見不到你的小福!而且我若是遲遲不歸,她也冇命活!”肖如意有些陰沉地笑了一聲:“你彆忘了她還在我手裡!我一條賤命有江南首富之女給我陪葬也值得很!”
柳睿的手鬆開了。他又眯起了眼睛,最終吐出一句話:“說罷,你有什麼條件。”
肖如意靠了上去,伸手摟住他的胸膛,低聲道:“我說什麼你都答應?”
她的手慢慢地往下探,流連過他瘦削緊實的腰身,然後伸進了薄薄的褻褲裡,一把,握住……
可以感覺到他的身子一僵,但他冇有睜眼。
她俯上去,嘴唇含住了他的耳垂,輕輕碾轉,嬌媚的笑聲不絕於耳,如銀鈴搖曳。她低聲道:“親我。”
柳睿不動。
她手上用了力,挑逗著他已經有了反應的部位,一邊用自己嬌軟的身子在他身上輕輕蹭。熱氣讓她的女兒香更加濃鬱,誘人……
“你是柳大少……可不是柳下惠。你不是一直當我是青樓女子呢,怎麼,就當是去花樓風流一場也不行?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她偏過頭,伸出舌頭,舔了舔他薄薄的嘴唇,然後婉轉地吻了上去。
薄涼的氣味。
兩人呼吸交融,幾乎要被越來越熱的水汽融掉。她婉轉得像條蛇,整個人也要纏在他身上。
“你若是個男人,就睜開眼看看我。”
柳睿睜開眼,低頭看了她一眼,昏暗中看不清神色,他低聲道:“我是不是男人,你手裡不是握著的麼。”
她一愣,然後輕輕地笑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俯身吻他的下巴,他的脖頸,伸出舌頭舔他的喉結。可以感覺到他的身子慢慢繃緊。
“你是要我的,柳郎……”她輕輕吻著他的鎖骨。
“還是說,你比較想要我叫你,睿哥?”
她手上技巧地動作著,然後低頭含住了他胸前。
他始終冇有動,呼吸也冇亂一分,好像在縱容。可是並冇有欲v火焚身地撲上來。
但她已經覺得自己要化了,好像也要融成這池子裡的水,淌成一片。偏偏又口乾舌燥,不得解脫。
她扶住他的腰身,跨坐在他身上,輕輕地蹭他,吻著他的嘴角,迷亂地喘息著,低聲道:“把褲子脫了好不好?”
柳睿低頭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吐出兩個字:“不好。”
“……”
下一瞬,她就被一把推開,一下子要沉到水底。
“你這麼想要男人,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手底下精壯男兒多的是,你若是胃口大,兩個三個一起上,總能滿足你。”
肖如意撲騰著撲出水麵,柳睿已經上了岸,背對著她正在穿衣服。
肖如意尖叫:“柳睿,你這個畜生!你信不信我讓人殺了安長韻明!”
柳睿披上一件外袍,回過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以為你真能做主?”
他花了好長時間來想這件事,從頭到尾,每一個細節,終於想了個分明。
從幾年前他買下這女人開始,到後來打發了她去,再到她突然出現,到小福最近一次離開他身邊,再到這女人的表現。
他想明白了,這女人肯定不是勢單力薄而來的,還有其他人。何況,他勾勾手,這女人就跟他來了。大約她也不是主使人,因為她明顯對他還有幻想,也不可能有什麼大目的。所以她隻是彆人手上的棋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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