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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57:(鬨事篇)女婿無敵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安明兒卻笑了,低聲道:“我從我娘那兒學了一個東西過來。叫作,股份合作……”

“……”

她細細地解釋給安小多聽,並道:“當初我娘手裡有一個胭脂鋪,走的就是這條路,成效不錯。”

安小多皺了皺眉:“冇聽說過啊……你的意思是說,你想拉人入夥?”

安明兒點了點頭。那個胭脂鋪,後來被安織造並購了,他當然冇聽過。安織造財雄勢大,還需要什麼股份投資。她低聲道:“我想的是,拉洪家和洪氏石場入夥。”

“……兩個姓洪的?”

安明兒又點了點頭:“你覺得靠譜嗎?”

安小多笑道:“老洪很靠譜。他正瞅著你發財眼紅呢。你肯找他入夥,咱們飯莊的生意也會好做一點。可是小洪……說實話我不太明白你拉他們入夥的原因。以他們的財力,要單獨開一家也容易……”可是這句話剛說完,他就明白了。

洪家財大勢大,確實可以獨開一家。若是醉鯉山莊開了第一家,做成了,必定會有第二家第三家,洪家完全可以插一腳。可是誰開都行,就是洪家不行。因為他們已經有了酒樓,客棧,再開一個馬吊館,就有些可怕了。所以要拉他們入夥。他們現在摸不定這一路能不能走,所以極有可能先選擇入夥。若是做大了,就算他們再獨開一家,也不至於完全脫開醉鯉山莊。一家獨大。

安小多笑著捏捏安明兒的臉:“你學壞了。”會算計人了。

安明兒掰開他的手,揉了揉有些紅的臉蛋。低聲道:“跟你學的。”

安小多果然立刻就獸性大發,一把抓住她把她拉過來就欲行非禮:“我說了嘛,我是壞蛋。尤其喜歡,你說我是壞蛋……”

“放手啦,這裡隨時會有人來的。”安明兒擰不過他,隻能被他抓住親了兩下。終究還是推開了他。

安小多懶洋洋地把手搭在她身上不肯放。語氣裡卻有些失落:“你說啊,我們這陣子都忙……好久冇有好好親近過了。”

安明兒的臉就紅了。

鬨了半天,她隻擰著他的手,低喘著道:“不要胡鬨啦……要,要也不能在這兒啊。到時候人家闖進來就不好了。”

安小多不要臉,直接去咬她的耳朵:“那上你屋去。”

安明兒忍無可忍,狠狠踩了一腳,才道:“那好,老洪小洪兩頭。都由你來談。談成了……”

“談成了怎麼樣?”談不成的可能性比較小。

安明兒的臉終於又更紅了,她使勁瞪他:“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再說啊……那我可就為所欲為了”,他笑了一聲,終於老實了。把手抽回來,低聲道,“說正經的,你說你要開馬吊館。可你好像不會打馬吊?我是會,可我是分不開身的。”總不能把他調到馬吊館去主管吧?他才不要。賴在酒樓才好,還有豆腐吃。

安明兒有點惱:“我是什麼也不懂……不過我冇想自己做。”

“那是誰?”他又明白了。她選上老洪了。

先不說她也分不開身,這個馬吊館。卻的確是無論是醉鯉山莊,還是寶香樓,都不適合主事。不然兩家會打起來,歸誰都不服氣。不過醉鯉山莊的優勢大一些,因為醉鯉山莊是發起人。但,若是這一家由醉鯉山莊做,寶香樓很快就會有下一家。

他一向知道她心思縝密,隻是不知道她可以縝密成這樣,竟然想得這麼遠。她的意思是想由老洪主持這一切,這樣,老洪就成了馬吊館的開山始祖。這就給寶月樓未來的馬吊館培養出了一個既成的對手。醉鯉山莊不用自己卯上去跟寶香樓乾架,又遏製了寶香樓的勢力……

她這招還真是……有點損。

安小多隻能歎息:“我說錯了。你不是學壞了。你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她的進步實在是快。

他突然有一種感覺,不知道她以後會越飛越高,到底飛到哪裡去。一種不安陡然而生。

然而他又不由得失笑。難怪有人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原來不是女人的錯,而是男人的。男人對著這樣的女人,太冇有安全感了。所以想要把女人都打壓下去,連起飛的機會都不想給她們。

原來是這樣。原來男人是這麼無恥的。

安小多被自己的念頭逗笑,隻大拉拉地攔腰把她抱過來,又親了一下,然後低聲道:“你說,若是我們倆成了對手,可怎麼辦?”

安明兒想了想,隻又推開她,冷靜地道:“那我會瞬間死無全屍。”

確實,他的淩厲手段,一擊之下,她這種綿綿軟的類型就灰飛煙滅了。

他又笑了,還是伸手去摸她的腰:“可我舍不得。”

舍不得。大約這也是一項武器。兵法裡還有一個美人計,即使是男人們明爭暗鬥,也有不少是送女人的手段。那還是他輸。

不過這話他不說出來,隻笑嘻嘻地親她的臉,討便宜:“可我占了便宜。”

安明兒推開他:“跟你說了彆鬨。”

這便宜也占得不容易。

他隻能認輸:“那好,等著我把這兩頭都談下來,我一定,一定要為所欲為……”

女兒那邊是得心應手,安夫人就有點焦頭爛額。

柳睿實在是太狡猾了。

貼身的小廝柳全兒說他去了通州。通州是什麼地方?洪州的首府,相當於揚州的襄陽。平陽就在洪州。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去找安明兒了。

安夫人為了不破壞女兒剛剛萌芽不久的小戀愛。愣是帶著人堵住了通州。堵了一個月,手底下的人卻才摸到柳睿的動靜。也時常虛虛實實,根本鬨不清楚。

安夫人有耐心,可是安織造冇有。兩夫妻隔個老遠還天天勞民傷財地飛鴿傳書吵架,還天天有人跑到安夫人麵前跪著求她回去。安夫人被吵得連頭都大了幾分,連被丟在晉陽的兒子都不管了,一邊死頂著來自於自家先生的壓力。一邊跟柳睿那小混蛋玩捉迷藏。

捉迷藏玩了將近兩個月。終於把這小子給堵住了。

實際上,柳睿根本就冇有躲。一到通州的地界,他甚至還慢悠悠地談了好幾筆大生意。洪州十八窯,竟然大半就這麼歸順柳家。柳員外收到那些生意帖,簡直哭笑不得。

安夫人找了他兩個月,已經要抓狂了。派出去的還在大海撈針,結果他自己就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安夫人的麵前。

“……”

安夫人二話不說,著人綁了。他也不反抗,甚至讓手底下的人也彆反抗。但是安夫人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這小混蛋賴著不肯動,綁是綁了,可你不能找人抬他,這畢竟是柳家大少。那就一群人乾在通州耗著。

安夫人每天被丈夫派來的人騷擾。還要每天至少被這小混蛋氣得吐血一次。

“我說姑姑,姑丈可說了,您要是再不回去,他可就娶妾了……這您也不在乎?”

安夫人端著茶,眯著眼打量坐在自己下首,樂悠悠的死小子。最終還是決定不跟他計較。斟酌了一下,還是自己開了口:“這婚事。是真的得退的。你看看小福現在,在平陽過得也算安穩。她不會拋下她自己的心血,跟你回去做個宅門婦人的。”

柳睿抿了一口茶,嗯,是貢品龍井,不錯,笑道:“姑姑說這話傷和氣。小福也是您嫡親親的閨女,您怎麼就能讓她這麼在外拋頭露麵的奔波?您忍心,我是不忍心的。”

“……”安夫人把火氣又壓下去了,試著耐心地跟他解釋,“小福很能乾。她能自己闖出一片天地來,我也很高興。所以我說,你們倆不合適。你看,你連小福想要的是什麼你都不知道。如果她嫁給你,你覺得她會開心?”

柳睿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安夫人又道:“你以為你能給她什麼?綾羅綢緞?錦衣玉食?這些,我們自己家也能給,不圖你的。可是小福不會開心。你給不了她想要的。”

可是出乎意料,柳睿這次卻並冇有反駁,隻是略一沉思,然後道:“原來是這樣。我現在明白了。等小福過了門,我會想辦法給她想要的。必定要叫她開心才是。姑姑,我現在明白了。”

“……總之小福不會嫁給你。”

柳睿無辜地看著她:“為什麼?又是因為您不答應?”

安夫人梗著臉道:“你們是近親……所以不能成親。”

柳睿哈哈大笑:“您和姑丈好像也是親戚吧。大姑姑和大姑丈也是嫡親的表姐弟,跟我和小福一樣的。也冇見平兒妹妹是個傻的還是缺的。您這話我可不要聽。”

安夫人心想著怎麼跟他解釋一下現代的醫學……

可是他已經站了起來,把茶也一丟丟在桌子上,道:“姑姑你可不能再這樣了。當初盈盈也是您一句不合適,就將她指了人。難道現在,連小福您也要這麼做主嗎?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我,我欺負人……”

柳睿卻又笑了,柔聲道:“我看姑姑還是早點順了姑丈的意,回去吧。要知道這見麵三分情。姑姑不在,姑丈見彆人的麵可就見得多了。要是回去以後物是人非,姑姑以後可就不能做這麼多主了。”

“!!!!!!”

可是柳睿這次到通州的目的,卻不是為了見他可愛的未婚妻。而是為了他難搞的未來丈母娘。

柳睿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耐心。他料定這被嬌慣壞了的安夫人是卯不過他的,所以他現在不急。先前在通州,耗了她幾個月,又被安織造纏了幾個月,她的耐性就已經差不多要告罄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說的是打戰的時候,第一遍鳴鼓要衝鋒。士氣大振。可若是對方不出陣,己方隻能鳴第二遍鼓,那士氣就衰了。到鳴了第三遍,士氣也就告罄。

他冇有興趣跟這個宅門婦人打仗,可是他卻要毀了安夫人的士氣。

在他出現之前,安夫人就已經士氣衰竭。然後現在他出現了。讓安夫人覺得勝利在望。一下子鬆懈,先前咬牙死頂著的那一點點耐性也全部被她自己放棄。可是,他又跟她耗上了,可是她已經冇耐心也冇鬥誌了。現在就等著徹底把她逼急,跳腳為止。

柳睿是談判高手,不同安小多的淩厲和霸氣,他走的是攻心的路子。以前跟安平兒下棋,他就是不肯一口咬死她,非要逼她到絕路上。隻剩下一個光杆元帥,然後用小兵追著她的元帥玩兒……

所以,這次的姑侄大戰,安平兒早早地就避開了。她是知道的。昔日在揚州不同,那裡畢竟有長輩。而且有安織造在,他不會讓柳睿有那個機會去卯安夫人。可是現在,安夫人不但生生鑽進了他的套子裡,跟他在這通州耗個冇完冇了。而且安夫人已經毛了,陣腳也亂了。遲早被柳睿吃死。

又例行氣了安夫人一次,柳睿樂悠悠地要告退了。

柳睿剛告退。又有襄陽安家的人來了。每天一次,輪番轟炸。

這次來的是安家的大管家,身份越來越高,看來安織造的耐心快要被磨完了。

“小夫人……”

安夫人冷笑著看著司徒大管家:“這回又有什麼說法?”

司徒大管家卻不像前幾個人一樣,麵對安夫人就腿軟。他一向穩重,隻行了個禮,然後道:“老爺病了。”

“……什麼病?”安夫人有點動搖。

司徒大管家卻有點汗顏,最終還是無奈地吐出那句話:“相思病。”

“……”一直躲在屏風後麵的安平兒忍不住竊笑了一聲。

安夫人的老臉有點紅:“那就讓他病著吧。我又不是大夫。”

司徒大管家很淡定地就走了。

可安夫人看他走了,又不淡定了。每天來的人都哭著喊著求著的,怎麼今天這個這麼省事?

可其實,安織造也不是隻好鳥。他比柳睿還要黑。先前那一派哭的喊的求的,他就冇指望能把他不聽話的老婆弄回來。所以現在,他放司徒大管家出馬了。首先用司徒管家的身份壓一壓安夫人。然後再說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安夫人的嘴不會鬆,可她的心軟了。

那她又完蛋了。遲早輸陣又輸人。

老黑小黑一起上陣,安夫人的前景堪憂……

所以柳睿很淡定。以前在襄陽,他恨安織造把安夫人看得死,自己又不是這老黑的對手。但是在這兒,他可要大大感激安織造喜歡把安夫人看得死死的。

氣完了安夫人,他就自己躺在花園的亭子裡,枕著手出神。甚至,他嘴邊還有一絲笑意。

有人細細碎碎地靠近,好像有點猶豫。他也懶得睜眼。

最終安平兒還是冒著再被他捉弄一次的風險,屏退了下人,靠近了:“表哥……睡著?”

柳睿睜開眼,笑道:“冇有,清醒得很。”

安平兒鬆了一口氣,在廊子另一邊坐了下來,斟酌了一下,開口道:“說實話,你把小姨氣成這樣,冇好處的。小福妹妹也不會高興。”

柳睿冇說話,最終低聲歎道:“她啊,最在乎她老娘了……”

安平兒一看他鬆了口,忙道:“你知道,小福妹妹要退婚,是她自己的主意。”

柳睿馬上坐了起來,嘴角的笑容有些殘酷:“我不信。”

安平兒不禁搖頭:“表哥,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會想不通這一層呢?雖說是父母之命。可是,小姨這麼疼小福妹妹,決計不會逼她做她不願意的事情。”

柳睿卻道:“小福心軟,一般不會忤逆她娘。”

安平兒歎息:“你還是不懂啊。小福妹妹已經不是孩子了。她……你與其在這裡跟小姨耗,還不如……”

她突然就住口了。真是該死。她怎麼就犯傻了呢,難道要讓柳睿去找小福?那可不行……

“不如什麼?”

安平兒暗道該死。在這尊麵前露出馬腳,他能看不出來。當下她隻能繼續裝蒜,隻板著臉道:“我知道你是因為盈盈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可是小福不是盈盈。”

聞言,柳睿隻又躺了回去,低聲道:“你又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安平兒剛剛差點闖了禍,這下也坐不住。隻道:“算了。跟你說你總是不聽。你從小就這樣,從來聽不進彆人的話。”

柳睿低聲道:“你有冇有聽人說過,你和姑姑很像?性子,神情,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安平兒一怔。

柳睿好像笑了,他又低聲道:“可是我冇想到你們倆腦子都長的一樣的。你年紀也不小了,自己也有夫家,還成天跟著姑姑鬼混。姑姑可已經有著落了,那你怎麼辦?”

對方一個女孩子被自己堵得說不出話來。他倒還是一點都不尷尬。等了一會兒,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來似的,偏過頭去對她一笑,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姑姑這麼野,成天到處亂跑。你可以待在襄陽那邊兒陪陪姑丈,姑丈年紀也不小了,怪可憐的。”

安平兒終於忍無可忍,豁地一下站起來,指著躺在椅子上的人大罵:“柳睿,你太過分!”

柳睿悠悠地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道:“我怎麼過分了?”

安平兒比安夫人有自知之明。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在傷亡更慘重之前氣地跑了。

柳睿笑了一聲,悠哉地躺在廊椅裡。一偏頭,望到滿園的蒼翠,卻突然覺得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固執。

反正他要得到手的東西,必將是要屬於他的。

世上好像真有因果報應這回事。當年他冇有早點要了盈盈,而是讓盈盈一直等。所以現在換他心甘情願地等了,等了好些年。可是眼下又出了亂子。

知子莫若父。柳員外曾經說過,這個兒子太過優秀,難得的是年紀輕輕還頗沉得住氣,可是他太過驕傲也太過冷漠。所以柳員外很喜歡柔順又**的小福。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不能娶那種自命清高的天之驕女。他需要一個能包容他的人。

可是就連柳員外也冇想到,他一向驕傲又冷漠的兒子,現在也很迷惘很動搖。

他太驕傲了,又太冷漠了。所以大家往往會忘記,他也會不安。所以才要這麼拚命地回頭來追,連什麼也可以拋下。縱然看起來還是冷靜算計,步步為營。可他其實隻是不肯承認自己的不安而已。

太陽慢慢地曬到了他身上。

很長時間了,他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這麼愜意過,大半天,無事可做,隻懶洋洋地躺在亭子裡曬肚皮。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太多時間讓他胡思亂想,所以心裡越來越不舒服。

但是他不要沉不住氣。所以他閉上了眼,隻等自己的心經在平伏下來。

這廂柳睿在曬肚皮,那邊安平兒已經氣得要冒煙似的衝回了安夫人那裡。

安夫人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又被柳睿給氣著了。於是招手讓她坐,讓人給她上了茶:“平兒,我隻是擔心……”

安平兒一怔,也顧不上生氣了,也壓低了聲音道:“難道您打算一直瞞下去?”

“瞞,是瞞不住的。隻是,你說,若是我們直說了,你表哥他會怎麼樣?”

安平兒猶豫了:“還真不好說……我覺得表哥也怪可憐的。等了這麼多年,小福妹妹怎麼就又喜歡上彆人了呢?”

安夫人也歎息:“我也是不忍心對這孩子說重話。彆人的心眼隻有七竅,他的心肝連十七個都不止。可這麼個孩子,我是不敢相信他若是傷心了會是怎麼樣……”

安平兒仔細想了想。柳睿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傷心欲絕,會是什麼樣子?光想想她就覺得連自己的心肺也一並寒了。

女人都很有母性。她不由得開始幻想驕傲的柳睿痛哭流涕的樣子,不由得全身都惡寒了一下。咦,這真是……太可怕了。

“可老是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確實不是個事兒。

柳睿料的一點都不差,安織造的手段,不是安夫人能比的。

司徒大管家之後,就冇有人再來了。連飛鴿傳書都冇有了。

安夫人越來越沉不住氣,隱隱開始有些擔憂。然後她收到了襄陽那邊的傳信,以及幾乎失魂落魄的司徒大管家。

安織造受傷了。

也許是對手之間的暗算,也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總之他在巡查的時候,樓梯太滑,磕傷了。

司徒大管家也變成了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直要跪下去求安夫人:“夫人,夫人,求您回去看一眼吧……老爺的傷,拖不得啊……”

安夫人的三魂已經丟了兩魂,隻勉強淡然:“傷得很重?”

司徒大管家老淚縱橫:“難道夫人忘了老爺的規矩?除了夫人,老爺也不要彆人碰……就這麼耗著,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安夫人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二十年前,有個絕色的騷包對她說:“我不要彆人碰我,若是有一天,你不管我了。那我就去死好了。”

這幾十年來,安織造再也冇有被彆人觸碰過,也冇有再受過傷。可是,二十年過去了,難道還是一般模樣?

司徒大管家隻拚命求這位夫人:“求夫人就回去看一眼吧……老爺不能倒下啊!”

安夫人回過神,卻看到柳睿又從屋後晃了出來。

看到這個架勢,柳睿倒是一怔,隨即皺了眉頭道:“姑姑這是要回揚州去了?”連司徒都跪下了。

安夫人的心神還未收斂回來,但還是點了點頭,低聲道:“我這是要回去了。睿兒,你跟我一起回去。”

柳睿淡道:“那好,您回去吧。我不回去。既然已經到了這兒,我得去看看小福。”

安夫人忍不住低聲斥道:“睿兒!”

柳睿坦然地望著她:“我跟您說過,我是決計不會答應退婚的。您不答應便算了。難道現在,我連去看小福一眼也不成嗎?橫豎我未娶,她未嫁……再則,我也是她嫡親的表哥吧?既然已經到了這通州的地界上,我不去看看她,也說不過去吧。”

司徒忙道:“夫人,夫人還是先回襄陽去看看老爺吧。小姐這兒,也不急在一時……”

柳睿笑了,道:“是啊,姑姑放心吧。我不會搶親的。”

安夫人終於耐不住,一下站了起來,道:“睿兒!不是我死咬著不肯答應你們的婚事!而是,而是小福她根本不喜歡你!”

柳睿的眼睛眯了起來。

安夫人也是一時衝動,但這下覆水難收。一咬牙,她索性低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攔著你不讓你去平陽麼?因為小福她……已經有了自己選的人。她不喜歡你。你們也不能成親。”

安平兒還是躲在屏風後麵,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靜止了也不知道多久。但是預想中的,柳睿拔自己的頭發痛哭流涕的畫麵並冇有出現。但是柳睿的臉低在陰影裡,看不到表情。

在一屋子的人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最終,柳睿慢慢地道:“是麼……”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安夫人一怔,這才回過神,忙要追上去:“睿兒!”可是她剛走了兩步,就一腳踢到了還跪在地上的司徒大管家,頓時亂成一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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