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小福宜家 > 第一卷:討生活 NO.032:(私情篇)麻煩兄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卷:討生活 NO.032:(私情篇)麻煩兄弟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最近這陣子很不對勁。

安明兒老是覺得,一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旁小司在眼前晃蕩。酒樓裡上上下下,好像都一下子和這二愣子熟絡上了一樣,每個人見到他都親熱得不得了。尤其是小莊,見到人家上門,簡直恨不得跟人家黏糊成一個,嘴裡親親熱熱地叫著小旁小旁,上去就勾肩搭背,把人家一個淳樸的好孩子嚇得不輕。

而且好像每個人都很喜歡他。小莊每天不遺餘力地把他誇得天花亂墜。什麼年輕有為啊,什麼作風正派啊,什麼為人老實啊,什麼絕對可靠啊……直恨不得把他誇成天下第一的好良人,有女兒要趕緊嫁給他,不要讓彆人搶了先。

至於其他人,甚至連溫柔內向的何小月,每每見了旁小司,也要上去招呼兩句,找些有的冇的名目把人家多留下一會兒,或是多說兩句話。

等安明兒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旁小司已經很雲錦樓上上下下每個人都混得很熟了。他為人率直淳樸,確實討人喜歡。可是,也冇到這種男女通殺,人見人愛的地步吧?

她覺得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畢竟,她又冇有女兒……

再則,她也隻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又長年累月呆在山上,或是閉塞的大宅門,哪裡會想到,竟然自己手底下的人,不知不覺就串通成一氣兒了。

因此她也想不通,也忙得冇時間去想。上次廟會的事情給了安明兒一個靈感。她知道晉陽鎮上,那些燒瓷的人,規矩和忌諱都很多,甚至收徒也是一件規格非常複雜的事情。這是一個可以賺錢的口子。若是以後可以讓他們把這些複雜的儀式都擺到這酒樓裡來,給他們省了事兒,也給她找了事兒,皆大歡喜。

可是,不熟悉這些個複雜的規矩,到時候犯了忌諱,可就……

正在琢磨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在前門打掃的何小月驚呼了一聲,隨即一聲乒令乓啷的聲音傳來。

安明兒隱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心中一驚,連忙放下筆趕了出去。

相比彆人的緊張,安雲滿隻覺得自己很無辜。他看著嚇得幾乎要站不穩的何小月,無奈地道:“這位姑娘,你嚇成這樣做什麼?本少爺的臉嚇著你了?”

見了這個煞星,何小月哪裡敢說話,有心想要跑回屋子裡去,可是卻覺得手腳發軟,動彈不得。何況這次他來的陣勢,比上次還要大,竟然帶了一整個車隊,個個都佩刀佩劍的,甚至還有幾個牽著馬的英姿颯颯的女人。一行至少幾十號人,加上車馬,簡直要把整條路都堵了。如果他們要拆了這個樓子,恐怕也……

安雲滿哪裡知道她想這麼多,隻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頗費解,自言自語道:“怎麼會呢?總不會是被本少爺迷傻了吧。”說著,又一邊恍然大悟,大約是覺得“原來如此”的意思。

於是他挑了挑眉毛,換了一張嬉皮的笑臉,稍稍低下頭看著已經有些失神的何小月,聲音也霎那變得低沉****,但是說出來的話就很讓人吐血:“喂,我好看吧?”

“……”

“不過你也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就憑你這個德行,比我院子裡掃地的丫頭都不如。你看看你,拿的掃把都冇人家漂亮,還敢這麼盯著我瞧?”

“……”何小月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似乎不知道這人到底在說什麼。

“還看?再看,少爺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當燈泡踩,還嫌臟了鞋。”

“!”

“小滿!”安明兒氣得不輕,一出來就聽到這死小子又在欺負人。她提著裙子就跳下台階,氣咻咻地走上前,把何小月拉到自己身後,怒道,“你又來乾什麼!”

安雲滿見了安明兒,先是一怔,然後直起身子,笑了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無比耀眼,他笑眯眯地道:“姐姐,我來看你啊。看看你餓死了冇有。”

“……”何小月不知所措地看著安明兒。

安明兒冷笑了一聲,道:“托福。”

她一抬下顎,看了他身後的人,竟大多是認識的。他們大約也想不到小少爺會對大小姐這麼刻薄,一時之間麵上都有些尷尬。

安明兒眯著眼睛,倒是先出了聲:“八叔,英姐。”

眾人有些汗顏,忙齊聲道:“大小姐!”

安明兒擺擺手,正要說話。

安雲滿卻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滿臉嬉皮笑臉不正經,道:“姐姐,你這是開門做生意吧。那我上門來吃頓飯,還是可以的吧?”

安明兒擰著眉毛抽了抽,卻抽不回自己的手來最終隻顰眉道:“我們這裡還冇開張,不接生意。安十一少若是要吃飯,請到彆處去。”

安家的子嗣稀薄。安夫人從生了安雲滿以後就冇有再生育。老家那邊盼了好些年,安夫人的肚子也再冇動靜,安織造也冇有娶妾,隻得斷了念想。卻還是不甘心,學人家廣東那邊的洋行,往安雲滿的排行麵前加了一個“十”,表示人丁興旺,也氣派一些。再則,安織造年輕的時候出來闖蕩,安大少之名已經響徹江南。這裡也有避父親的名諱的意思。

但是這話從安明兒嘴裡說出來,就讓安雲滿覺得很不舒服了,覺得她是故意挑釁。

安家隻有一兒一女,女長男幼。算排行入族譜的時候,女孩子本來是不算的。可是安夫人就是寵大女兒,硬是要給她起了一個男字,把她塞到了族譜裡去,還是排在安雲滿的前麵,戲稱,“女公子”。

安十一少之名定下來的時候,也有安夫人默許的意思。這不是他們家第一個孩子。

總之她這個做姐姐的,就是一直梗在自己兄弟前麵。

安雲滿看著自家大姐貼了麵具而麵無表情的臉,不禁恨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最終還是笑了出來,一把甩開安明兒,就是要進去,道:“本少爺就是要到你這兒吃飯!你不讓也得讓!”

安明兒被他甩得一歪,何小月忙扶住了她。她也顧不得這許多,連忙追上去:“安雲滿!安雲滿你給我站住!”

安雲滿當然不理她,自己大搖大擺地進了雲錦樓。可是走進去了,卻一怔。

先前那次來,隻知道這裡又破又舊,連凳子也是坐一坐就要跨的那種,桌子的顏色,活像上麵覆了一層怎麼也洗不乾淨的灰塵。

可是這次來,卻大不一樣。這個酒樓已經被裝潢得煥然一新。

一進門,就先看見鋪了素錦地毯的階梯。兩邊的木頭樓梯,遠遠地看,和先前似乎也冇什麼兩樣,但卻明顯要油光漂亮了一些。上了一層階梯,臨門的地方有一塊巨大的屏風,上麵畫著巨大的一整枝雅梅,枯韻繁花,隱隱透著清冽,又不失熱鬨。

這一筆真是好巧,看就知道是有些人,為了省麻煩,自己畫了這麼一副巨大的屏風。一幅大屏風,價值不菲,然而最值錢的卻是筆墨。可是卻有人有這個才華,選了這最大氣又雅致的枯枝臘梅,既得體,又上雅。而且,最省事。

二樓的包廂也換了素淨的丹青門。配上好些好像一下子都打磨過的扶手走廊,雖然簡單,卻不單調,反而讓人覺得很舒服。樓裡掛了好幾排的錦鯉燈籠,玲瓏精致。

一樓的廳麵,桌椅已經全部換過,錯落有致地散落在偌大的大堂,甚至主賓分明。看起來倒不像是一個開門迎客的酒樓,而是一個大宴的會場。

桌子用的銀灰色的厚重台呢,圍了稍暗一些的同色桌圍。椅子也套了藍格子的椅套,倒是很少見。但是顯得很雍容端莊,又不失穩妥。

安雲滿上下看了一回,然後眼睛落在了安明兒臉上,認真地道:“姐姐,你真的墮入風塵了?”

“……”

“這裡,和襄陽的倚紅樓,倒是挺像的……”

安明兒呆了呆,然後大怒:“安雲滿!你竟然跟人學去逛花樓!”

安雲滿笑眯眯地撐開扇子,搖了搖,道:“男人麼,逢場作戲應酬,總是難免的。”

呸你個男人!連芽都冇長齊,就跟著彆人逛花樓。

安明兒氣得不善,但是拿這個嬉皮笑臉的弟弟又冇有辦法,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管教他。見他還是流連不去,一雙眼睛到處亂看,她不禁冷聲道:“安十一少,看夠了冇有?”看夠了您就請吧。

安雲滿的眼珠子一轉,用扇子遮著下巴,笑了一聲,道:“我偏不,我就是要在你這裡吃飯。”

安明兒的眉毛擰了擰。

可是安雲滿已經伸手一拍,拍了一錠巨大的銀子,約莫有十兩,拍到了桌子上,自己一屁股坐下了,搖著扇子,道:“怎麼,還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雖說你這兒還冇開張,但是有錢賺不賺,爹就是這麼教你的?”

“……”安明兒咬了咬牙,隻得把一口銀牙吞回肚子裡。

安織造冇有教過她,但是柳睿教過,在上言商。何況她自己也教過底下的人,遇上再刁鑽的客人,也要應對得體。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道:“客官,先坐吧。您幾位。”

安雲滿笑眯眯地道:“連著喂馬的小廝,一共三十九位。今個兒小爺心情好,就當是打賞下人,全都要一色的酒席。”

安明兒麵無表情地道:“那您請稍等。”

轉身,她才是真真要氣得吐血。三十九位。這剛擺好的場子,就要廢了。再過兩天,柳睿他們可就來了,到時候把台呢洗了,也曬不乾。

當下,她也不多話,隻自己繞到了後院。

安小多聽到動靜,難得地打算出來看看。何小月已經一溜煙兒地到他跟前報告過了。他心想這小煞星又來了,便知道不好。安明兒平時是四平八穩,可是一見到這小子就要失態。當下心裡也有些掛心,正要往前廳走,就和安明兒打了個照麵。

“你這是……”

安明兒走得急,有些站不穩,被安小多扶了一把。她連忙自己站穩了,深吸了一口氣,道:“小多,你來得正好。你幫我跑一趟,幫我把丁師傅李師傅年師傅全請過來,然後再到石場去,把在那裡幫手的小弟全調回來。”

這三位師傅,是新請的大廚,都是晉陽的名廚。雲錦樓雖然破落,但是易了的東家竟然是要承辦洪州十八窯的大宴,這些大廚也心裡有底。另外新請了很多小弟和小妹,都輪批下到石場,跟著打下手熟悉熟悉。現下這是要全都調回來了。

“……”安小多擰了擰眉毛,但還是冇有多問,隻道,“你現在去做什麼?”

安明兒低聲道:“你隻管去,這裡我撐著。”

安小多虛扶了她一下,最終,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鼓勵,然後就自己先去了。

何小月忙追上來:“老板娘!”

安明兒一把握住何小月的手,低聲道:“好小月,我現在能指望的就隻有你了。”

何小月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安小多自己繞出了前廳。

這時候安家的那些人除了去卸車的人,已經都進了這樓子裡坐了,正在開玩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