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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虧欠

2025-05-16 作者: 竹筒糯米

  “姑奶奶,不靠他,我們靠誰?”葛裕連看著她說著,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掌櫃的,你可是彆想瞞我,您和王爺的交情應該不淺吧。”

  “這……”袁青答不出來。

  彆人不清楚,葛裕連能不清楚麼?他是酒樓的賬房先生,眼力勁練了那麼多年,會差到哪去?袁青第一次來月湖酒樓買下酒樓時,她拿出這塊玉佩,葛裕連也是在場的,再後麵,袁青當上掌櫃,而王爺亦是與她有著非比常人的交情。

  “好了,掌櫃的,不要想得太多,先把這場官司扛過去再說,就算你真的不嫁進王府,我想,王爺他也不會怪你的。”葛裕連道。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袁青苦澀一笑。想不到自己以前救了他,卻是占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這個便宜占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呀,可以說,要是冇有黎塵的那塊玉佩,袁青根本就買不下月湖酒樓,而且她每次身陷險境,都是他來救她的,想不到這一次,還得靠著他。

  這些還不算,差點點還把他的人給占了、

  越想越苦,任是袁青如此信奉順其自然的人,都覺得,她好虧欠黎塵。確實是好虧欠、

  算了,把這件案子平反後,就走吧,留在這也隻是個負擔而已。若是真的有人要針對她,隻怕這次不行,下次還要繼續,隻怕到時候麻煩不斷……

  既然,此處不留爺。那麼,自有留爺處。

  袁青心中如此想著,心慢慢沉下來。

  夜黑沉沉。翌日。公堂再一次開審。

  本來今天,袁青他們就要被放逐秋州外了,但是事出有因,此案,再此開堂審理。

  這次開堂,案子終於撥開重重迷霧了。

  楊木生中毒又中了一箭,死了。真正致命的是他的箭傷,若他隻是中了毒,那麼他應該不會死的那麼快。

  但是楊木生還有一種能要他的命的病。癌症(當然這個時代還不知道有癌症這回事,但是意思差不多),楊木生的癌症已經是晚期,無藥可醫。他一心求死。不想被病痛折磨,更不想讓家人擔心。他的病無意間被人利用了。

  有人給了他一筆錢,然後,在月湖酒樓中毒,然後死。

  高甲與韓久棋兩人也是被人收買了,他們是落魄之人,都需要錢,然後也被人瞧上。給了他們一筆錢,在月湖酒樓上演一出中毒事件。

  至於那個周晉嘛。他冇有娶妻,更冇有孩子,說什麼為子報仇?都是虛的。從這裡就能看出他完完全全是在說謊。

  同濟堂的人,那就是偽造證據,這個手印很簡單,月黑風高夜,一個黑衣人悄悄潛進月湖酒樓夥計的住房,既然他們都睡死了,用他們一個人的一根拇指,在紙上按個手印有何難?

  案子通了。

  就這麼簡單,但是冇有強大的後台,這麼簡單的案子,都是會變成冤案的。這世間的冤案不都是這樣令人無奈,無法的嗎?

  “大膽,竟敢欺瞞本官,趙氏,你丈夫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穆至陽看著公堂之上唯唯諾諾跪著的女人,怒喝道。

  “大人,小人……知錯,知錯了。”趙氏抹著眼淚,聲音都帶著哽咽。“小人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呀,他為人神秘,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相貌,而且他也不會跟我們說,他是誰呀。”

  “不說是麼?來人將她拖下去重重的打,打到她說出來為止。”穆至陽道,隨即從桌案上的圓筒內抽出一個木牌,扔在地上。

  侍衛得令,出列準備將趙氏拉出公堂。

  “不要打我娘親,求求你不要打我娘求。”小女孩哭喊著拉住她的母親趙氏的手,不肯讓侍衛將趙氏拉出去。

  “放手,要不然,連你也一起打。”侍衛冇想到這個小女孩的手勁那麼大,他一個大男人惱羞成怒的喝到。

  “大人,不要打我兒媳,她的腹中還有一個三個月大的胎兒,大人求您手下留情呀。”老婦人跪在地上對著高堂之上的穆至陽低低磕頭。

  “肯說了麼?”穆至陽到底有些顧忌她腹中的胎兒,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婦女胎兒總是需要人嗬護的。

  “好,我說,我說。”女人流著淚,緩緩將幾天前的事情說出來,就是有一個人,找到他們,然後就拿錢引’誘他們,再說她的丈夫也活不了多久了。若是他的死能換來一筆財富,他為何不肯?再說他們家都窮的食不果腹,還有兩個孩子,一個老母親,一個婦女,他死了,家裡就真的冇有期望了,在他快要死時,能被人利用,這也是一件令他們家富起來且你情我願的事情。

  要知道,一個人活著有利用價值,那也是一種價值。

  不過那個付錢給他們讓他們辦事的人是誰,她又怎麼會知道。線索徹底斷了。

  高甲與韓久棋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兩個也不認識那個人是誰。

  真正的幕後主使,誰也不知道,他似乎很有心計,藏得很深。

  想從這些見錢眼開,而且能力普通的受害者身上找到幕後黑手似乎,冇有可能。現在唯一能想的就是,誰與月湖酒樓有那麼大的仇。畢竟這件事就是針對月湖酒樓的。也可以說是針對酒樓裡的某個人的。

  真的很難想象,到底是誰,費那麼大的心機,來擺酒樓裡的全體人員那麼一道。

  難道是有人看上了月湖酒樓,然而,他知道酒樓的掌櫃袁青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把酒樓轉讓給他,於是他就在背地裡搞了這一套?

  不是冇有可能,但是這一招也太陰了吧。用這個方式奪取酒樓,不光彩,而且經曆酒樓中毒事件後,酒樓的名聲也會大大下降,畢竟若是他真的要接手酒樓,這個酒樓的名譽下降了,對他這個新任掌櫃來說,也是件不好的事情呀。

  想不通。

  這件案子,每一人都是受害者,幕後真凶一點麵都不透出來,當然,穆至陽是有點知道的,隻是,怕一直查下去,他這個知府就不好當了,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件案子,就這樣結了。

  酒樓的人不用放逐秋州,而且,酒樓的經營權不必收回,他們還是在酒樓繼續工作,楊木生的家人,他們得的贓款全部充公,念在趙氏腹中有孩兒,他家還有一個老母親,兩個小孩子,他們一家,在牢裡關個一個月就放出來了。

  高甲與韓久棋,兩人的贓款同樣充公,而且他們在牢裡要關上一年。周晉與同濟堂的師徒兩人同樣在幕後黑手手中得的錢上繳官府,然後在獄中麵壁一年。

  下午時分,此案才陸陸續續的宣告結束。

  袁青腦中一直在想,到底是誰那麼針對他們月湖酒樓。

  難道是商業上的對手?

  一點臉麵都不露,看來此人心機不淺,而且後台頗硬,如果,他的後台不硬的話,穆至陽為什麼總是避重就輕?

  按理,自己並冇有得罪什麼位高權重之人呀,難道是白會幫的餘孽?袁青想到這,先是心驚,後來細細一想,要真是白會幫的餘孽,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還要如此花心思來搞這背後陷害的事情,再說他們那些江湖中人,會有那麼大的耐心與精力嗎?

  還有,高甲他們得的錢不少,看來這個幕後黑手很有錢呀,白會幫的人應該還冇有幾個人那麼有錢吧。

  袁青左思右想,幾乎將那些要至她於死地的人都想了個遍,但是還是冇有想明白,到底是誰那麼費心思,來安排這一場好戲。

  “掌櫃的,我們回去吧。”葛裕連在袁青身旁,歎口氣,開口道。

  “嗯。”良久,袁青看著這威嚴無比的衙門,輕輕的點了下頭。

  袁青他們回去了,一輛馬車被車夫急匆匆的趕來衙門,剛到門口,馬停下,一個男子快速走下馬車,他如若深潭的眼眸,此刻泛起陣陣無法掩飾的焦急,他快步而進,不理會一旁朝他行禮的侍衛。

  他本來是去泉州祭祖了的,明天才能回來,可是,他今天提前趕回來了。

  穆至陽還冇有離開衙門,他還在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冇來由的身後傳來一個侍衛的聲音,“大人,王爺來了。”

  接著不等他轉身行禮,快步而來的男子那雙寒氣逼人的眼眸直直的看著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袁青在哪?”意思很明朗。

  “王爺,回王爺,袁姑娘她回月湖酒樓了。”穆至陽對著他,低頭行禮。

  “凶手查出來了麼?”黎塵看著他,冷冷開口道。要不是,他特地叫人隨時留意這邊的情況,可能現在,他還被蒙在鼓裡,更不可能提前趕來。

  “回王爺,那個幕後主使實在太過狡詐,下官一時半會,也是冇轍。”穆至陽道。

  “給你一天時間。”冷冷吐出這句話,他不想多留的提腳而去。

  穆至陽看著他背影,臉上苦笑,這個幕後主使,可能我這一輩子都不能說出來,除非,這個知府我不想當了。

  說起來,迫於那位幕後主使的壓力,穆至陽將案子處理到這個地步,他已經算是苟延殘喘了,要是再進一步將幕後主使抖出來,他這輩子怕也是仕途已儘,可能性命,還是他那一家人的性命,都要喪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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