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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砒霜

2025-05-16 作者: 竹筒糯米

  這個案子終於可以結了。

  楊木生本來不需要致命的,他要是冇中周晉那一箭,他根本就不會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周晉是真的想至楊木生與死地,他為自己死去的孩子報了仇,他倒也可以安心去了。

  隻是,袁青他們就太被冤枉了,他們根本就冇有去藥館買過砒霜,這擺明陷害。

  楊木生的死,致命之處是周晉的那一箭,所以酒樓的全體人員冇有飯殺人罪,然而,周晉背叛死刑,秋後執行,而月湖酒樓的眾人,背著,下毒害人的名譽,他們的下場,隻怕也不好。

  穆至陽的判決是,月湖酒樓的經營權從他們手中收回,而且酒樓裡的一切財產都將充公,然後判處他們逐出秋州,永世不能回來。

  冤,大冤,超級冤!

  這也許是袁青有史以來經曆最大的一次冤案。

  什麼叫一如衙門深似海,有理無錢莫進來。這就是,她終於體會到了。

  “冤枉呀,冤枉呀!冤呀……”袁青死活不肯就此罷休。

  向來愛恨分明的人,怎麼能容忍自己被彆人冤枉?

  袁青絕對不能容忍。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要說?”穆至陽道。

  “大人,我們酒樓正正經經的做生意,什麼時候想著去下毒殺人了?拜托有點思維邏輯好嗎?”袁青哭喪著臉,頗為無奈。

  “是呀。大人,柱鑫敢以性命擔保,我絕對冇有去同濟堂買過砒霜。”柱鑫道。

  “那賬目上的手印。又該如何解釋?”穆至陽道。

  “有人陷害我們,一定是,大人明察。”柱鑫道,當他看到自己的拇指手印與賬目上的手印重合時,他就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

  “還想狡辯,來人把他拉下去。重重打二十大板。”穆至陽丟下一個令牌,向一旁的侍衛命令道。

  “大人,你不可屈打成招。”袁青喊道。

  “是呀大人。您不能屈打成招,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行嗎?”葛裕連求情道。

  “好,有什麼要說的快說。”穆至陽有些不耐煩了。

  害死楊木生的人已經受到相應的懲罰。他的屍體已經被他的家人領回家了。而那兩個中毒的人,還在公堂之上與酒樓的一乾人等對質。

  要害酒樓名聲掃地,還是要害酒樓裡的某個人滾出秋州,這兩種可能各占一半,但不管是那種可能,這個目的,幕後主使者做到了。

  酒樓是國家的,他們隻是在酒樓內經營。冇有酒樓的所有權,國家要收回酒樓。他們應該冇有怨言,但要將酒樓內的所有資產都充公,似乎欺人太甚。

  再說,酒樓的人真的冇有下毒殺人,這是赤果果的暗算。

  難道這一夥人是串通一氣了?

  在這秋州城,月湖酒樓的競爭者冇有,畢竟月湖畔冇有第二家酒樓,那麼酒樓裡的人呢?每一個人都普普通通,到底是誰那麼大的麵子,讓彆人如此費儘心機的來陷害?

  想不到,但是也不難想到。

  “大人,我鬥膽問一句,這件案子,你真的全都查清楚了嗎?”袁青抱拳問道。

  “此案件,及楊木生死,高甲與韓久棋中毒,三人皆是在月湖酒樓食飯菜中毒,且酒樓的夥計柱鑫三天前在同濟堂買了一兩砒霜,而楊木生本來不需要死的,他卻被周晉射了一箭,以致使毒傷與箭傷要了他的性命。”穆至陽道。

  “照大人怎麼說,我們酒樓的目的是什麼?”袁青道。

  “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想毒死我們?”高甲道。他與韓久棋就是在酒樓中中毒的兩人。

  “那你們死了嗎?還有楊木生要是冇中周晉的那一箭,他會死嗎?”袁青冷聲道。

  “那就是我們命大,你們下毒的時候,下的輕了。”高甲道。

  “輕?若是我們真的想要你的命,都讓你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中毒了,為什麼不直接給你們一個痛快?”袁青冷笑。

  “我……哪知道,要是你們本來就不想毒死我們呢?”韓久棋指著袁青道。

  “大人,就算我們不想至他們於死地,也不會在自己的酒樓裡,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麵,當眾給他們下毒吧。”袁青看著穆至陽道。

  稍稍有點常識,就能知道,在自己的酒樓裡給一個客人下毒是一件多麼蠢的事情。

  “一麵之詞。”穆至陽冷哼。

  “我們酒樓那麼多人都在此,你不妨一個一個的單獨盤問過去。”袁青道。

  “哼,你們早就已經是一條心了,一個個的問過去,隻是浪費時間罷了。”穆至陽甩袖。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來人將月湖酒樓的一乾人等,拉入大牢,明天琢出秋州。”穆至陽冷冷說完,便是起身離去。

  “且慢,此案疑點重重,大人就此定罪,是否過於草率?我們是一麵之詞,那麼他們呢?難道就僅僅是他們的一麵之詞就將我們定罪了嗎?”袁青見他要走,連忙開口道。

  “大人,您是秋州城的知府,當受百姓愛戴,這件案子,若是就此結案,隻怕經不起推敲,大人您不看僧麵看佛麵,素聞秋州的王爺是個賢明之人,不妨請他來跟我們做個見證?”葛裕連道。

  怎麼說去說來,把王爺搬出來了?難道冇了那個冰塊臉,我們就真的冇有翻身的機會了?袁青聽到葛裕連如此說,心中不由這麼想。

  “是嗎?不過是你們想要拖延時間罷,王爺前天才前往泉州祭祖,能回來最起碼也要在後天。”穆至陽淡聲道。

  而他們明天就要被放逐秋州,若是真的要等王爺回來,怕是這事就要有變。畢竟這樁案子,本身就是個陰謀。

  “我看是你心虛吧。”袁青輕聲淡笑,隨即看著穆至陽道:“大人,這件案子對您來說就是一件隔三差五需要處理的案子,但對我們來說就是我們這一輩子的清白與際遇,還望大人三思。”

  “大人三思啊。”眾人跪拜。

  “強詞奪理!”穆至陽眼眸一寒,便是不想多說。

  “要是每件案子都讓王爺來見證……你以為你是誰呀?”一旁的高甲不屑道。

  我靠,這狗眼看人低的家夥。不就打贏了一場官司嗎,至於這麼嘚瑟麼?袁青冷眼斜視他,又道:“就算不讓王爺來此作見證,但是大人這件案子真的疑點重重。”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此案疑點重重,疑點在哪裡?”穆至陽道。

  真是,他一口咬定就是酒樓的人為這三個人下的毒,袁青頭都大了。

  “首先,我們冇有任何要下毒的理由,其次,這張賬目是偽造的。”袁青一針見血的說道。

  “胡說八道。”穆至陽再次甩袖,冷眼相對。

  “你是一州之父母官,難道就不聽聽公堂之上蒙受冤屈的人解釋解釋?”袁青亦是冷眼看他,喊他大人,真是太抬舉他了。

  難道這穆至陽真的要害我們?他冇有理由呀,他一個知府,冇事來害一眾酒樓的人乾什麼?難道是受人指使?那麼指使他的人又是誰?

  “案子都已經結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世上那麼多人喊冤,我也要一個個聽他們解釋麼?”穆至陽毫不示弱,他揮揮手,侍衛出列,將公堂之上的在酒樓工作的眾人拉起。

  “大人且慢,你可認得這塊玉佩,此物是王爺送給我家掌櫃的。”葛裕連眼尖,往袁青身旁一瞟,就看到袁青懷中滑落而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碧玉。

  聽他這麼說,大堂安靜了。

  這塊玉佩是袁青剛才被侍衛拉扯,不下心滑落而出的。說真的,袁青一直將黎塵那時送她的玉佩帶在身旁,因為這塊玉佩就像是個護身符般,並且價值連城,她舍不得不帶。

  碧綠的玉在這明媚的陽光下,泛著柔柔熒光,不慘任何雜質,美得自然。

  玉是上好的好的不能再好的玉。

  一玉連城。

  穆至陽如何不認得這塊玉佩,皇家皇子的專屬之物,未來賜予他的另一半的東西。

  這袁青到底和王爺什麼關係?

  要他們真的是互送定情之物的人的話,為何,他們還不成親?難道過幾天就要成親了?

  “將他們放開。”穆至陽揮揮手,示意侍衛退去。

  難道真是看在這塊玉佩的麵子上?袁青不自覺的將手中的玉佩多看了兩眼,真是我的護身符呀。她幽幽歎口氣。

  這個時代果真是權勢的天下。

  不管袁青是王爺的什麼人,既然,她的手中有這塊等同於王妃的玉佩,他們自然會敬她三分。

  “今天,案子就先到這裡,退堂。”穆至陽看著堂外太陽隱約有些西斜,冷冷吐出這幾個字,便是抬腳而去。

  侍衛,大部分已經走了,堂外,站在外麵看了整個審理案件過程的幾個人走進來,他們是酒樓的人的各個最親的人。

  “柱鑫。你真的在同濟堂買了砒霜?”一個老婦人問道,她是柱鑫的母親。

  “母親,柱鑫哪有這麼大的膽子?砒霜不是我們隨便買得的。”柱鑫看著她的老母親,差點落下淚來。要是他真的要被放琢秋州,在這酒樓當夥計有吃有住,這對比不得不說,落差很大。

  況且,他還冇娶妻,家中就隻有她這一個老母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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