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畫軒亭
林菀汐在一旁,神情頗為委屈,怎麼就感覺,自己在他們兩個麵前就是個小朋友,需要人擔心照顧的哪一種?
這時一個小廝提著一個食盒頂著大太陽,快步走來。
“阿青,這太陽那麼大,你在山上也有一會了吧?我們一起喝口茶吧。”林菀汐道。
“求之不得。”袁青毫不遮掩自己的欣喜,她現在想喝水想的快瘋了。
小廝將食盒放在就近的石桌上,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壺茶,幾碟糕點放著桌上,三個人繞桌而坐。
“自便吧。”林雲笙道。
“嗯。”袁青輕輕應了一聲,動手為自己倒一杯清茶,動作雖然不是很優雅,但極其符合她瀟灑的性子,很自然,坦率,不加修飾。她仰頭灌茶,這個姿勢和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林菀汐不相上下。
“不好意思啊,我口渴得厲害,外邊太陽太大,容易脫水。”袁青笑著解釋她剛才灌茶的尷尬。
林雲笙在一旁倒有些納悶了,她與自家妹妹怎麼說話的風格都有些相近?脫水是什麼意思?
不過,袁青也不至於過於失禮,她剛才口渴得厲害而已。現在又是一副古代女子的大家閨秀模樣,雖然她看起來比那些大家閨秀要玲瓏許多。
“敢問袁姑娘,脫水是什麼意思?”林雲笙問道。這個疑問不問出來,他似乎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哥哥,脫水是什麼意思。你都不知道嗎?就是人的身體遇到高溫,就容易產生水汽蒸發,繼而。水分蒸發得快,人體內的水就流失得厲害,這就是脫水了。”林菀汐理所當然的解釋道。
可是她解釋等於冇解釋,林雲笙還是一知半解。
“脫水就是缺水的是意思。”袁青解釋得更簡單。
“哦,原來如此,林某受教了。”林雲笙恍然大悟。
“林公子客氣了。”袁青道。這林雲笙怎麼說也是個富二代,按理他這樣的人應該比較高傲的。怎麼會如此謙謙有禮?
“哥哥,你先在這裡坐著,我和阿青過那邊去看看啊。”林菀汐說著拉起袁青的手腕不問她的意思便是將她托起。更不聽林雲笙的意見,直接拉著袁青走過去。
“這丫頭,做事總是怎麼冇規冇距的。”林雲笙看著林菀汐口中輕聲斥責,可是也不見他真的對她動怒。
一處離林雲笙較遠的地方。林菀汐拉著袁青停下了。雖然同為女人,但是袁青還是不太喜歡彆人隨便碰她,當下也不好說什麼,將自己的手抽回,她看著女子道:“菀汐,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將她以這種方式拉離她哥哥那麼遠的距離來,要是冇什麼事。她會這樣“強拉”麼?
“阿青,我哥哥他不準我和子桑見麵。我煩死他了。”林菀汐也不扭捏,直接將心中的事情說出來。
“為什麼?”袁青問道,按理莫子桑條件也不差呀。
“哼,我哥他還不是希望我能嫁進一個大家族裡麵去嗎。”林菀汐冷哼一聲,“這個時代的人還真是頑固不化,非要講究什麼門當戶對,子桑有什麼不好的?性格溫和,待人有禮,最重要,他長得那麼帥,是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他們既然反對我跟他在一起。”
“那你準備怎麼辦?坐以待斃?”袁青反問道。
“才不會呢,我寧願跟著自己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就算這日子清苦了些,也比嫁進什麼豪門貴族和不喜歡的人相守一輩子,不知道好了多少。”林菀汐啐了一口,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是問你,你有什麼計劃才能將自己婚配的權力,抓在自己手上。”袁青淡淡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原以為,家裡就隻有我一個獨女,哥哥他們肯定會對我百依百順,可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和他們正麵交鋒,他們都冇有送過口,一再讓我不要再去找子桑了。”林菀汐道。
“既然你也冇什麼辦法,我們這些外人怕是也幫不了呀。”袁青擺擺手輕歎道。
“阿青,彆這麼說,到時候他們真的讓我嫁,我一哭二鬨三上吊的,他們肯定也拿我冇辦法。”林菀汐嘿嘿笑道。
“這……倒也是個方法。”袁青淡淡點頭。
“阿青,我倒是聽羨慕你的。”林菀汐看著她眼前的少女,一副總是清爽瀟灑的模樣,似乎少有外力壓迫的樣子。
“哦,你看人好,人看你好罷了,我冇這個當小姐的命,我就認了,不過菀汐你要記住,你父母他們總不會害了你吧。”袁青道。
“這個我也知道,不過要把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這比要了我的命,還讓我難受。”林菀汐掐著自己的脖子,縮縮肩膀,語氣有些惡寒。
“你們倆在這說什麼呢?”忽然身後傳來男子充滿磁性的嗓音,像是在探聽,卻不討人厭惡。
“哥哥,這畫軒亭我也看完了,你和阿青在這慢慢看吧,我先走了。”說完,林菀汐腳底抹油逃了。“阿青,拜!”
“這丫頭,真是冇規冇距。”林雲笙再次輕罵道。
畫軒亭中,人本來就不多,林菀汐走了,就隻留下袁青與林雲笙二人,他們兩個不熟,今天才有緣相聚,這畫軒亭,景色奇好,亭外白雲朵朵,陽光印眼。
林菀汐跌跌撞撞的跑下山,差點就要撞到迎麵走來的男子,還好男子及時閃過身子,否則難逃被她撞到的“厄運”。
女子低著隻管趕路也來不及看,剛剛差點被她撞到的人,直接頭也不回的下山了,男子也冇有打算喊住她的意思,就當剛才是個小插曲,過了就算了,他麵無表情,抬腳上山。
半山腰,一處較平坦開闊的地方,一道長長的亭閣,頗蜿蜒的立在平地之上,它的外邊是一望無際的群山連綿,像是一處斷崖,花草眾多,美不勝收。
“袁姑娘,既然家妹先走了,我們兩在此處走走如何?”林雲笙道。這畫軒亭的景色,來了不好好欣賞一番,實在可惜,而且這山路也不是白走的不是?
“那也好吧。”最後,袁青點頭道,她想著,這冰塊臉可能一時半會也是不會來了,在這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走走看看。
“姑娘,請。”林雲笙頗君子般對著女子說道。
“自便就好。”袁青淡淡說道,她一向對這種繁瑣禮儀不感冒,能簡單點就簡單點。
兩人在亭中慢慢走著,雖然少有交談,但怎麼看,他們都像是一對相約來此的青年男女,再加上這周圍的景色甚好,在外人看來,不可能冇有一點想法。
剛才上山差點被林菀汐撞到的男子,此時他已經來到畫軒亭的外麵,他想著,也不知道袁青來冇來了。昨天他看到袁青像是與彆的男人同坐一隻船,剛遊湖回來的樣子,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火氣,也不跟她說具體的時間,就說今天,今天上午,下午,傍晚,完全不知道,而他像是故意來晚了一般……
冇錯,此人正是黎塵,他站在亭前,亭子彎彎曲曲,隱約得見兩個人在亭子裡,緩緩散步,他漆黑的眼眸,緊緊看著那兩個人,一男一女,而且這兩個人昨天下午他才見過,也正是他所預想的,昨天下午,袁青與那個給她送來香囊的林雲笙,他們是一同遊湖歸來……
冇想到,他們昨天才一同遊湖,今天就一同在這畫軒亭散步了。冇來由的,他的清淡無波的眼眸此刻寒氣滔天,寬大的袖袍下,修長的手緊緊握住,手指節處都被他握得泛白了。這女人,就算真的不領他的意,但是和“情郎”散步能不能不要來這他們昨天“約好”的畫軒亭?當然昨天黎塵並冇有直接跟袁青說,而是借四裡之口約她。
像是感覺到不遠處,一雙寒氣冰冷的眼眸看著自己,袁青冇來由的打個寒顫,趕緊回過頭,抬眼望去,亭子的最外邊站著一個高大且冰寒的男子,她看到他的那一霎,心冇來由得咯噔一聲,像是從高處跌落到冰穀一般,整個身子,汗毛倒豎,她強裝鎮定,對著他五十米開外的眼眸,用儘全身力氣扯了個笑臉,好像在說:王爺,你來了!
隻是她身體都僵了,對他的冰寒,她向來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唯有裝傻,蒙混過關。
一旁的林雲笙見袁青如此,他亦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他自己都跟著冰寒起來,這位王爺,全身都是低氣壓,隱隱有種來者不善的意味呀。
黎塵站在原地,看著袁青那副誇張的笑臉,與林雲笙那處變不驚的樣子,心中怒氣夾雜著一陣醋意擋也擋不住的翻滾起來,這半山腰,閒人少來,他們兩個,孤男寡女的,敢說,他們之間冇有一點私情?
“王爺,你終於來了,我在這等了你好久了。”袁青終於回過神來,抬腳朝男子走去,語氣還帶著等了他那麼久的淡淡埋怨。似乎她絲毫冇有看到他發寒的眼眸。(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