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不好
“還冇呢。”袁青頭也不回。
這時馬車劇烈的搖了一搖,坐的不太端正的袁青被車廂這一搖,她直直的向後倒去,“怎麼回事呀?”她不忘大聲問道。
“剛才路上有一個大坑,不過現在已經過去了。”車外趕車的男人回到。
車廂不大,他們是身側而坐,袁青這一到差點撞到身後的木板,倒是黎塵眼疾手快將她倒下的身子接住,這一會兒,袁青已是倒在了他的懷中。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二人之間慢慢徜徉而來。
“我……多謝呀。”袁青抬眼對他歉聲,想爬起來,回到自己的崗位。
她想起來,可是黎塵抱住她的手卻冇有放開,他微皺起好看的眉,淡淡開口道:“我都說了,不要跟我說那麼多謝字。”
她半躺式的靠在他的懷中,抬眼看著他近乎完美的臉龐,半天瞥出九個字:“道謝是人的美好道德。”
“你道德很好嗎?”他低著頭看著她,淡淡說道。
“我道德怎麼不好了?”她幾乎咬牙切齒,這丫,分明在質疑我的人品。
“不見得。”他似乎想了許久,最後鄭重其事的搖搖頭。
“怎麼不見得呀?”她撇嘴,腦中想想自己的惡性,好吧,我好像也不是個道德有多好的人……
凡事就怕深追究。
此時傍晚時分,天際晚霞低垂,馬車行到一處驛站外。停下,兩人下來,在驛站休息一晚。明天白天繼續趕路,估摸傍晚時分,他們終於來到和城。
和城在柳州的中心,頗為繁華的地方,絕對不輸這個時代最熱鬨的京城,兩人走在這熱鬨的大街上,周圍行人頗多。小販也熱情,兩旁的店鋪還開著,雖然已經是傍晚了。
找了一間客棧。便是在客棧住下。
和城在柳州的中心地帶,一望無際的平原,水運發達,與周圍擁有眾多高山的州呈現明顯區彆。往大來看。柳州就是一個盆地,四周就是一片高山,高山將盆地圍住。
所以,柳州所需要的木柴直接在四周的州縣就能進口到,在柳州,靠賣木柴發了財的人不少,人們對這塊大蛋糕盯得很緊。前幾日,消息靈通之人知道秋州城那裡逐漸興起一種可以代替柴火的東西——煤塊。聰明之人如何不關心?
那個男人先知先覺,毫不遲疑的來到柳州的那座小縣城與袁青商定買煤的事情。大概就是這個原因。
由於開采煤礦的各方麵做的都很低調,袁青與黎塵這兩個幕後老板,倒是少有人知,他們進和城,冇有遇上什麼麻煩,一如這個國家的安寧一般。
隻是公然運煤塊進城的漢子倒是被人盯上了,煤塊是用馬車拉來的,冇有太多隱藏的裝置,走在大街上,人們隨便一眼就能看得出。
煤塊,據說是個比柴火更好的燃燒物,這個消息對於這些靠賣木柴起家的商販來說,是個挑戰者,也是一個勁敵,他們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滋生著,如何讓這些煤塊滾出和城的想法。
“去打探一下,這些煤塊要運到那個地方,又是那個人敢公然買賣?”暗夜中,一個人中年男人沉著聲音說道。
“是。”身著黑衣的暗探,身手敏捷而去。
是夜,天空無星無月,黯淡無光。
“秦老板,煤都拉來了,共三車。”一個大漢指著身後三個馬車上,黑黑的煤塊說道,“你清點一下。”
一行人在清點煤塊的重量,兩邊都派了兩個心腹在記賬,三車煤共是七百八十五斤,一斤煤十文錢,倒是也好賺。
將煤留下,漢子們走了,他們是在碧連村的煤礦工作的,運煤需要人手,他們也就過來幫忙了。
當然錢貨兩清,還是掌管在高層手中,他們隻負責送運與清點貨物,記賬。
不遠處一個黑衣人探得虛實,暗夜之中,他來無影去無蹤,輕聲一閃便是越瓦而去。
“是秦煥峰。”黑衣人來到一處小院,對著負手而立的一名男子恭聲道。
“秦煥峰,他不好好賣他的水果,偏偏要碰煤塊……”說著男子唇邊泛起陰森笑意,“去通知其他人,我到要看看,秦煥峰是怎麼賣煤的。”
“是。”語罷,黑衣人轉身,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在柳州,人們對燃料的需求巨大,所以賣木柴起家的人很多,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煤塊進入人們麵前從而替代木柴的位置嗎?隻要還想賺錢,冇有人願意看到。
如同一個老勢力打壓一個新勢力一樣,為的是保住自己的位置。無論哪個行業。
這和城夜色深深,街上燈火不熄,煤塊從碧連村拉倒和城需要兩天時間,剛才煤塊已經運到和城,並交到買煤人的手中,貨已送到,送貨人不管其他,收到貨物的人,貨物任憑他處置。
貨物便是煤塊,有三車,需要在和城中推銷賣掉。煤塊是燃料,在這個缺少燃料的和城是個好東西,那個秦煥峰是個水果商人,在和城中也是有錢有麵之人,他買來的煤塊,不是用來他自己燒,而是要賣給彆人燒。
第二天,一家已經關閉的水果鋪今日又開張起來,卻不是賣水果,而是買一種,略有耳聞,卻冇見過的黑黑的想石頭的東西——煤塊,和城中的人們看到這個景象,甚是好奇,也覺新鮮。
水果鋪前擠著不少的觀看者。
“各位,煤塊是用來燃燒的,比木柴要好上一倍,不信,各位看看,煤塊是如何燃燒的。”一個男人當著眾人的麵將一小堆煤塊點燃,煤塊乾燥就著些許木柴,緩緩而燃,而且越燃越好。
圍觀的眾人,甚感神奇,這黑黑的石頭真的能燃起來?恩,而且比木柴燃的久,還更好。
如此一番演示,眾人在心中算是慢慢接受這煤塊堪比柴火的存在,接著一兩個人喊道:“多少錢一斤,我買一斤。”
“大家彆急,今天第一次本店賣煤塊,價錢十分便宜,十五文錢一斤,半價。”
“那麼貴?十五文錢才是半價。”一人不滿。
“是呀,照你說起來三十文錢一斤煤塊,這也太貴了吧。”
“唉,各位鄉親,這不算貴了,你想想你們去買木柴,多少錢一斤?”男人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柳州缺少燃料,木柴自然賣的比任何一個地方都貴。
“聽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這個煤塊確實比木柴便宜一些。”一人沉吟,最後深深點頭。
“我冇騙各位吧,這煤塊是稀少之物,你見過那塊石頭是純黑的?這些煤塊得來不易,而且比那些木柴能燒更長的時間,各位為什麼不來買煤塊呢?”男人摸著眾人的心思,思路清晰的說道。
“好吧,煤塊是挺好的。”
“我買五斤。”
“我買七斤。”
“大家彆擠,慢慢來,煤塊多得是。”
於是水果鋪改行賣煤,不但冇有偏離市場,反而迎來水果鋪經營最好的時候。
“掌櫃的,不好了,我們剛運來煤的時候,被白家會那邊的人來劫持,煤都被他們推走了。”一個男子焦急的來到男人壓低聲音輕聲說道。
昨晚,就一共運了三車煤塊來,在銷售現在有一車,其餘兩車被白家會那邊的人打劫走了。
不一會兒,一車煤就被人們‘搶’光,“還有煤嗎?”
“難道就這麼點煤?怎麼燒火?”
“各位,真是對不住,今天的煤賣光了,各位明天再來吧。”男人得到消息,心中很是憤恨,這白家會真是欺人太甚,不過對著眾人,他也不好表露,抬手示意大家各自散去。
冇有煤了,冇有搶到煤的人,不歡而散。
白家會是和城類似於黑’社會的存在,由於他們的頭目有些背景,整個和城,冇人敢隨意得罪。白家會在和城主要掌管最賺錢的木柴生意,基本想要再和城賣木柴,要麼自身很強大,要麼進白家會抱團。
在和城賣燃料煤塊,絕對侵犯了白家會做木柴生意眾人的利益,他們如何會坐視不管?隻是他們的手段,總是不擇的。
秦府,朱紅大門被人粗暴撞擊,門內聽的這撞擊的聲音,忙跑來開門,大門悶響一聲,一個小廝探出頭來,門外站著四五個人,為首是一個衣著考究,麵容威嚴的男人,他身後還站著三個漢子,一個他的心腹。
“六爺,您裡麵請。”小廝在大門處開門開了三年,對著常來的大人物總是會記個心眼的。
為首的男子也不和小廝多說廢話,舉步而進,根本就冇有人去報告主人,他們就被小廝以不敢惹的勢頭給放進來了,可見這六爺不是一般的人。
“老爺不好了,門外六爺帶著幾個大漢闖進府中來了。”管家遠遠得見一眼,忙朝大廳奔去。
大廳,秦府的主人秦煥峰坐在上首,聽到管家的話語,不由眉頭皺起,看來自己在和城賣煤真的是觸怒了白家會的人。他正是哪天在小縣城與袁青商議賣煤事宜的男人。
“六爺好久不見,怎麼看起來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秦煥峰看到六爺走進,他也不起身,就坐在首位上,雙眼看著他,淡聲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