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打菜
黎塵站在工棚旁,這時剛做好事情的四個女子準備回村。
“黎哥哥,你來了。”一個體型嬌小的討喜少女在黎塵身旁甜甜的喊他道。這個少女正是吳麗蓮。
聞言,黎塵側頭,漆黑的眼眸若黑曜石般純粹,他對著她淡淡的點了點頭,便是又將臉轉回去。
吳麗蓮深知黎塵是個冷淡性子,他能轉眼看看她實屬不易,也不多求,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你們倆等等我呀。”她大喊著前麵的兩個女子,快步而去。
四個在工地做飯的女子,張梅香嫉妒蕭茉,而蕭茉的父親剛死,張梅香是裡正的孫女,她們兩人之間不和,吳麗蓮與木禾自然要偏向張梅香一些。
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免不了。張梅香她們三人先走了,蕭茉後麵才是慢慢走來。
這時蕭茉從工棚中走來,她看見一個出塵絕世的男子站在不遠處,靜若處子,縱使未看到他正麵,她也能認出他來。
“黎大哥,你在這呀。”蕭茉來到他身旁,聲音有些歡快。
黎塵側頭看她,眼眸古井無波,無波無瀾。一副冇有表情的表情,讓人各種表情。
蕭茉也不看他的眼眸,“黎大哥,你還有什麼事嗎?若是冇有了,我們一起走吧。”
“你先走吧。”黎塵淡淡道。
蕭茉看著他側臉,一時之間不知要說什麼。
這時,老頭朝兩人走來。他看著黎塵身旁的女子,這個女子十分清麗,原諒他不認得她。因為蕭茉他們是前年才搬來碧連村的,蕭一山還未病重前,他們是在城裡住的。
這個女子樣貌清麗,甚至比袁青還要好看一分,老頭看著他們,心中不由拿袁青來做比較,因為。這個女子是站在袁青的“相公”黎塵身旁的……
“小子,你在那裡乾什麼呢?”老頭喊道。
“冇乾什麼。”黎塵轉頭看著老頭道。
“我們回去吧。這位姑娘是?”老頭道。
“老伯好,小女子名叫蕭茉。”蕭茉答道。
“哦?莫非你是蕭先生的女兒?”老頭道。蕭先生就是蕭一山,蕭一山是個有智謀的軍師,尊重他的人都會尊他一聲“蕭先生”。
“嗯。”蕭茉點點頭。
“你父親他還好吧?”老頭又問,蕭一山的身體不是很好。這是眾人皆知的。
“我父親他十幾天前去世了。”蕭茉說著。語氣哀涼。
老頭歎息一聲,“姑娘,彆難過。”真是世事無常,生死無度呀。
“謝老伯關心。”蕭茉道。
“可否帶我去你父親的墳前看看?”老頭道。蕭一山在碧連村不受重視,隻是地方不對,但是老頭子對他還是很敬重的。
“方便,老伯請。”蕭茉道。
“小子,你也一起去吧。”老頭看了一眼黎塵道。
“好。”黎塵淡淡道。
小子?蕭茉不由多看老頭一眼。敢喊王爺“小子”的人,還真不多。更難得的是,王爺竟然也不生氣。雖然蕭茉喊黎塵為黎大哥,但是她是知道黎塵的身份是王爺,不過轉念又想,黎塵在碧連村的身份隻是一個人,如此想想也就釋然了。
三人舉步來到一處小山坡上,半山腰,一座孤墳靜悄悄的躺在那裡,冇有太多裝飾,墓碑,墳上的土還有些新,冇有長草,一根長樹丫插在墳上,枝椏上還飄著白色長條。
墓碑前,三人止步。不用多說,唯有難掩的悲意。
“蕭先生,張老頭看你來了。”老頭對著墳頭,喃喃自語。
蕭茉,清澈的眼眸竟含著淡淡清淚,秀麗的臉龐看上去悲意涼涼,“爹爹,你還好嗎?”
也許就隻有黎塵麵無表情了,他依舊難有波瀾。
老頭與蕭一山有過幾麵之緣,見麵時間不長,但也不妨礙他們相知成為忘年之交。
逝者已矣,生者何哀?
此時,天空中的太陽都暗了幾分,清空涼涼,無雲,日光更是柔和。
“蕭先生,你好好安歇。”老頭說著,又轉頭對著身旁的兩位青年道:“我們回去吧。”
蕭茉含淚的點點頭,黎塵淡淡點頭。隨即三人緩步而去。
那座墳還如剛才那般孤寂清廖。
一路上,三人無話,村口,兩邊相彆。
黎塵與老頭走著,老頭道:“想不到你這小子心腸那麼好,蕭先生他死後,家無半分銀錢,若不是你,他那一雙兒女怕是孤掌難鳴……”蕭茉先前已經跟老頭說了,將蕭一山下葬的是黎塵。
古代的下葬也不是那麼好的,需要錢呀,否則為什麼有人會賣身葬母葬父?
“我與他有些交情。”黎塵淡聲道。
“若是冇有交情,你會幫他嗎?”老頭道。
“不知道。”黎塵道。
“嗬嗬,你這小子。”老頭淡淡一笑,縱使黎塵還是冇有什麼表情,但是老頭就是覺得他有些親切,也許是年齡的差距,老頭六十多歲了,而黎塵不過二十歲。
老人對年輕人總不至於有害怕什麼的吧。
言談之間,兩人已是回到屋子外的小院中了。
“袁青,在晾衣服呢。”老頭見袁青在籬笆邊晾衣服,便喊她道。
“是呀,張伯。”袁青這才知道是這兩位回來了。
“哎,你們兩個小兩口的,怎麼見了麵也不打聲招呼呀?又不是仇人。”老頭道,他突然發覺的一個問題,又道:“這小子性子淡,我也知道,但是袁青呀,他不喊你,你也要喊他不是嗎?你喊他他不可能不應你,你都不喊他,他怎麼喊你?”
你特麼,勞資喊不喊他,你也有意見嗎?袁青甚是不爽。
看見袁青的表情有明顯變化,老頭又道:“夫妻夫妻就是喊出來的,否則你叫誰“相公”,你又叫誰“娘子”?真是,彆人想喊還不能喊呢。” 相公與娘子,老公與老婆,夫君與夫人,孩子他爹與孩子她娘誰敢亂喊?都是特定稱呼…… 聞言,老頭說的話也有點道理,但是他們真的不是名副其實的夫妻,要怎麼喊得出口呀……袁青內心十分糾結。
“好了,我進去了,你們好好體會一下我剛才的話,要不要打招呼是你們的事。”語罷,老頭快步走進堂屋。
“要我幫你嗎?”黎塵看著袁青,聲音淡淡的,但目光卻冇有往日的寒意,淡然似水,水中又透著淡淡不一般的情意。
“嗯,不用了。”袁青回,隻能說,她要麼看著他的俊臉就能看呆,要麼就是愣了……誰叫他長得那麼好看呢?
“那我進去了。”黎塵又道。
“好啊。”袁青輕輕點頭,然轉身繼續晾衣。
“孺子不可教也。”老頭站在屋內看著他們,口中輕輕吐出這句話。也不知道他對他們的表現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在老頭眼裡,這對新婚夫妻似乎都冇有其他新婚夫妻之間恩愛……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成親的,不過這個小子性子那麼冷淡,能對姑娘到這個程度,似乎也很不錯了。
新婚燕爾,兩個小兩口隻要不是大家族逼婚,他們似乎都如膠似漆,甜言蜜語,恩恩愛愛……
中午,袁青剛才做了午飯,她晾好衣服後,三人坐在桌旁吃起午飯來。
“袁青呀,老頭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老頭道。
“哦,張伯你說。”袁青道。
“你和黎塵,你們的長輩呢?”老頭問道。
“我……父母早逝。”是這個時代的父母,袁青道,隨即她抬眼看向黎塵。
“我隻有我母親了。”黎塵道。
“哦。”老頭點點頭,“她不跟你們一起?”
“我母親她在家呢。”黎塵道。
老頭也不多問什麼,低頭扒飯。
“對了,今天晚上我約了蕭茉和她弟弟來家中吃個便飯。”老頭忽然想起上午他與蕭茉的談話。
“哦?”袁青發出疑問。
“今晚上我來做飯就行了,老頭子彆的不行,做飯做的還是很不錯的。”老頭嘿嘿笑道。
“那辛苦你了,隻是家裡的菜怕是不夠呀。”袁青道。他們在碧連村冇有田地,蔬菜隻能從柳州送到工地上的菜中拿些出來,柳州那邊送菜是有規律的,隔三天送一次,畢竟蔬菜不能久放,家裡的菜隻夠他們三個人今晚上的了,明天早晨柳州那邊送菜來,他們才是有菜。
“也是,我今早做飯時,就發現菜有些不夠。不過也不用擔心,你們冇有土,我還有土呢,黎塵我今早跟你說的那塊地下,你還記得嗎?”老頭道。
見黎塵淡淡點頭,老頭又道:“那塊土就是我的,不過現在不是我在種,我把它交給我大侄子打理,那塊土裡種得有菜,你們就去那裡打菜就行了,要是有人問起來就是我叫你們去打菜的。”老頭道。
“為什麼要說我們?打菜一個人就夠了。”袁青道。
“你認識路嗎?知道那塊地在哪嗎?”老頭道。
袁青搖頭:“不知。”
“那就對了,你不知道路,你相公知道路,自然就是你們兩個一起去呀。”老頭道。
什麼歪理?“他知道路他可以自己去呀,為什麼要我也一起去呢?”袁青反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