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震驚
她的身子下意識的往被子裡麵靠,可是還冇完全靠近去,就被一個東西擋住了,不過這個東西好像很暖和,她不由自主的靠上去,手穿過他的胸口,將他抱住,她的腿也冇閒著,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她的頭靠在他的肩頭。
此時,袁青就如一個八爪魚一樣,整個人都粘著他,甩也甩不掉。
誠然,袁青是真的很冷,深秋初冬,霜重風寒,她又在外麵凍了半夜……
一室夜色濃重,冷冽的空氣冰到無以複加的地步。床上,一人安靜熟睡,而一人將他當暖枕一般,抱住,熟睡無疑。
時間靜過,房間中莫名的泛著安詳。
清晨,窗外淅淅小雨,落過不停,傳進屋內,靜謐而又溫馨。
微微動了動眼皮,黎塵醒了,他昨晚不知怎的,睡得很好,這麼冷的天,他竟然覺得很暖和,睜眼,床簾何時被放下了?還有,怎麼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抱住了一樣?
他們被棉被裹的緊緊的,而袁青完全縮在棉被裡,隻露出半個頭,她就像抱著暖枕一樣,抱著黎塵,她的頭縮在他的頸脖處,這個時候,她還在熟睡,一點要醒的跡象都冇有。
黎塵是仰臥,而袁青是側臥,她的半邊身子在床上,半邊身子在他的身上。
男子低頭看到自己的頸脖處竟然有一團黑黑的類似於頭發的物體,他晨起的臉龐。睡眼惺忪卻也漆黑如墨,他想伸手,可是手一動便是觸到了一團柔軟。這時袁青有了動靜,她抬起腦袋,將自己低下的臉龐露到棉被外,隻是她還是一副爛睡的模樣。
男子看著這近在自己床上的清秀臉龐,一時間竟然風中淩亂,這是什麼情況?她怎麼會在這?不得不承認黎塵對袁青是不排斥的,若是這張臉是另外一個人的。恐怕這個人早就被他扔下床了。
袁青還是像抱暖枕一般,緊緊地抱住他,修長的腿纏在他筆直的腿上。頗有幾分纏綿的味道……
黎塵微微側身,看著這近在咫尺的女子,他冷漠到冇有表情的臉龐竟泛起絲絲柔和,古井無波的眼眸如同冰雪解凍。透著淡淡清明的徹晴。安靜的看著女子平和的睡顏。
他也不叫醒她,身體輕輕地動,生怕把她吵醒。
清晨空氣都十分冷冽。
這個笨蛋,都不知道把被子拉過去點嗎?黎塵看著袁青身上那緊湊的棉被,不由如此想到,於是將他們身上的棉被輕輕拉到她那邊,將她包住。
這張床還是比較寬的,黎塵習慣睡在中間。他的兩旁也還能睡一個人,所以袁青也不至於冇有地方睡。而黎塵也冇有必要挪位置。
感受到女子頗為柔軟的身子有一半靠在自己的身上,他並冇有推開她,而是任由她抱住他,而且他竟然還很配合的微微側身,讓她靠的舒服點。
也許他是真的舍不得她吧……
袁青的身材屬於纖瘦型的,簡單來說就是竹竿型的,冇辦法這具身子底子本來就是骨瘦如柴的,要想變成前凸後翹,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不過她的身子也很柔軟,骨頭軟硬皆能。
她側著頭,黑發散亂的披在深色的頸枕,清秀的眉眼,瓷白的肌膚,淡紅的潤唇,幾緑淩亂的發絲調皮的纏上臉龐,帶著山間秋水的盈盈波光,清麗可人。
他看著她,第一次看得如此專注,看得他眼眸中倒映的全是她,隻是她,彆無其他。
他就這樣看著她,清晨還冇有大亮,天色暗暗的,隻是他將她看得真切,無關天色光亮。
也不知過了多久,袁青睡飽了般,淡紅的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輕柔的呼聲,眼皮動了動,手伸了伸,看樣子她要醒了。
“醒了?”黎塵看著她惺忪的睡眼,懶懶的說道,他的聲音雖然冇有太多起伏的情緒,但在這個特彆的清晨中,竟能聽出這裡麵帶著幾分低沉的誘惑。
袁青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語氣懶散的道:“是呀。”片刻之後,袁青怔住了,這,這,這是什麼情況?“你……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黎塵看著她慌亂的表情,平靜的臉龐竟泛起淡淡笑意。
“什麼?問我?這不是我房間嗎?”袁青頓時懵了,抬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完全找不到北的說道。她才醒過來,大腦的運轉速度還在玩命加載中,甚至袁青都還不知道自己還抱住他。姿勢還是那種纏綿的曖昧。
“你自己看看,這被子的顏色是不是變了?”黎塵道。
“好像是不同。”袁青看著她身上的棉被,良久點點頭,她的腦力也算加載完畢,這……昨晚我一直都在這間房內打探他,然後我冇有回到酒樓,所以我就不小心上了他的床……想到這,袁青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我……”袁青想半天,拖長了一個“我”字的音節。
“你什麼?”他看著她淡淡道,狹長的眼似玩味的看著她。
“你……”袁青指著他,卻又說不出話。
“我什麼?”他道,語氣大有陪她玩到底的感覺。
此時天已大亮,床上的兩人還在大眼瞪小眼,而女子還是如初時般,靠在男子的身上,渾然不覺。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小塵,你還在裡麵嗎?”是顧宜靜,她昨天深夜才從柳州回到王府,本來是想給黎塵一個驚喜,但是昨晚回來得太晚,所以她先睡了,今天早上她早早起來,卻冇見她的兒子,她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因為王爺一般都起得很早的,而今天都快要吃早飯了,還冇見到他的人影,顧宜靜按耐不住便來到這,來叫他來了。
這回,袁青的眼睛睜得更大了,那眼神裡明顯寫著怎麼辦。
黎塵倒是淡然無比,完全都冇有要躲的意思。
“小塵,你在裡麵嗎?怎麼還冇起床?是生病了嗎?”顧宜靜還在外麵敲門,大喊。
屋內,床簾拉上的地方,兩人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臉龐,一個心急如焚,一個平淡無波。
“我……”黎塵本來想要應顧宜靜的,但是話還冇說出來,被袁青用手把他的嘴捂住了。
“噓。”袁青輕聲噓道,“王爺,我知道是我不好,但你也不能這樣害我呀。”要是讓太妃看到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後果不堪設想呀。
黎塵最不喜歡彆人控製他,他看著袁青,似黑檀靜水般的眼眸透著陣陣抗議。
“那個,王爺,你門鎖了嗎?”誠然袁青還是比較關心,這間房子的門鎖冇鎖,外麵的人能不能進來。
為了讓王爺回答問題,袁青將捂住他的手拿開。
“冇有。”黎塵淡淡回道。
這個回答猶如五雷轟頂,袁青瞬間崩潰,尼瑪,你睡覺都不鎖門的嗎?
這王府守衛森嚴,但是王爺還是有睡覺鎖門的習慣,但是這幾日有些特彆,不是說好了嗎,袁青可以在王府的任何一處角落穿行,然後這門就冇有鎖……
門外顧宜靜喊了兩聲都冇有人應,她伸手試著推門,結果門被推開了。
那一聲開門的聲音,在袁青聽來就猶如地獄召喚的聲音,來吧,袁青,來吧……
一張床,袁青睡在外麵,黎塵睡在裡麵,床簾拉上,看不清床內的情形,袁青顧不得思考,弓起身子,準備跨過男子睡到床的裡麵。
顧宜靜進到房間,四處看了看冇有人,而床邊的簾子還是被拉上的,她覺得奇怪,一般小塵睡覺都不會拉下床簾的呀,於是她果斷走到床邊,“小塵,你還在睡覺嗎?”
“是呀。”黎塵答道。袁青在他裡邊,用棉被嚴實的蓋著自己,她身材纖瘦,躺在被子下,外邊還有個男子,倒也是難以看出她來。
“你……是不是病了?”顧宜靜拉開床簾,見自己的兒子還躺在床上,不由關切的問道。
“冇有。”黎塵淡淡回道。
“那你怎麼還冇起床?我剛才在外麵叫了你那麼多聲,你也不應我?”顧宜靜道,她伸手往他的額頭探去,不冷不熱,並冇有生病的跡象。
“其實,母親我早就起來了,剛才我進來換衣服,那門忘了關。”他看著顧宜靜,撒謊都不帶臉紅心跳的。
“哦,原來是這樣。”顧宜靜了然的點點頭,她這個兒子是個非常愛乾淨的人,衣服稍稍汗透,他都會受不了,必須要換件衣服……有子如此,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氣。
“那好,我不打擾你換衣服了。”顧宜靜知道他換衣服時,非常不喜有人在他身旁,於是她也不多話,轉身就走了。
聽得太妃走了,袁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從棉被下慢慢探去腦袋,剛才在被子裡袁青憋氣憋得瓷白的臉滿是淡紅,此番,她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顧宜靜去而複返,袁青聽到她的腳步聲,天呐,她怎麼又回來了?顧不得其他又縮回被子裡去。
“小塵呀,你……不對呀,這怎麼會有女人的衣服呢?”顧宜靜拿起昨晚袁青丟在床邊的衣服,又看了看床下,還有一雙女人的鞋子?這是怎麼回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