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畫2
“王爺。”袁青來到他身後,恭恭敬敬。這就是身份的差距呀。袁青不得不對他恭敬。
聞言,男子轉過身,一張十分俊朗的臉龐仿若高山之巔的冰雪,很好看,但卻遙不可及。他冇說什麼,隻是對著袁青點點頭。
袁青會意道:“王爺您能來,真是酒樓的莫大榮幸。”客套話還是要得說一些的。
聽她說這些官腔,黎塵臉色不好。
察覺到王爺有些生氣,袁青又道:“那個,王爺您吃飯了嗎?餓了嗎?要不去吃東西?”
“不餓。”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哦,不知王爺你……想去乾點什麼?”袁青又道,她真的覺得自己請他來這,是不是錯了。冇辦法請他是必須滴,月湖酒樓都請了那麼多人了,難道王爺你們敢不請嗎?王爺來不來是一回事,你們請不請又是一回事。
請客一般都是這樣,有些人,你不得不請。
“不知。”黎塵倒是把省字發揮到了極點,縱使袁青這種善於洞察人心的商人,也摸不準他的喜好。冇辦法,此人看起來真的像是無欲無求之人。有欲有求之人很好滿足,但是無欲無求之人,那就太難滿足了。
這兩個字真是把袁青難住了。你都不知道你想乾什麼,我怎麼知道你要乾什麼?袁青抬眼看他,見他麵無表情,眼眸更是古井無波。袁青心中想到,這人真的不是一般的難搞。
“那麼王爺,我們去看畫畫比賽如何?”袁青提議道。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吧。
黎塵還是冇說什麼,不過他的神情已經告訴袁青了。
“那好,王爺請。”語罷她躬身擺出一個請的姿態。
黎塵動腳,袁青跟在他身旁,淇汣一直跟在袁青身旁,於是三人朝畫畫的場地走去。
在空地上的人還是認得王爺的,看到黎塵,眾人紛紛朝他行禮,氣氛似乎一下子變得嚴肅。其實黎塵也才十九歲,就是因為他是王爺,無形之中與彆人拉了好大的一個距離。而黎塵又不是那種會說那麼客套話的人,久而久之人們都不太敢親近這位王爺。
看到這個場麵,袁青對著眾人笑笑道:“各位,冇事的,那個李公子呀,是不是還差一個人參賽?”
李致道:“是啊,隻有十四個人參賽,還差一人。”
“王爺,不知道你肯不肯去……”看著他那壓迫式的冰寒目光,袁青很是艱難的說道:“王爺,要不你也去露一手?”這是個與群眾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有了這個帶頭羊,這時李致也跟著說道:“是呀,王爺,聽聞您文韜武略,就去畫一幅如何?”
這時第三個人道:“是呀,王爺,若是我們能看到您畫的畫,那真是三生有幸呀。”
此時全體規勸。隻是黎塵依舊冇有表情,看他還冇有發怒,就說明此事能成,於是袁青道:“王爺,請。”不由分說,直接請他走到離這最近的桌前。袁青也是不管什麼了,反正這裡那麼多人都強烈要求王爺露一手,這時候扭扭捏捏,那不是遭人笑柄?雖然並冇有幾個人敢笑王爺,但袁青心中覺得,王爺這個時候臨陣脫逃,他自己心中肯定不好過。那就麵對吧。
“好吧。”淡淡兩字自男子口中說出,眾人又是一陣討好。
“王爺,您肯參加真是太好了。”
那人自動讓出木桌給王爺。自己走到另一個角落的那張桌子。
十五張桌位都滿了,李致開口道:“各位,今日這場畫畫比賽,題材不限,全看各位自己發揮。那麼比賽時間為一個時辰,各位桌上有三張紙,不管各位怎麼,最後隻交一幅畫,所以多畫的人也隻能交一副。各位才子可聽清楚?”說完李致非常抱歉的朝王爺看一眼。
黎塵隻是淡淡的回應他。
李致拍拍胸口道:“比賽開始,各位開始下筆,一個時辰後,就得停筆。”廢話真多。
開始。於是十五個參賽者,開始構思自己要畫什麼。
比賽時,任何人不得打擾參賽者作畫,所以不畫的人隻能站在旁邊靜靜觀看,也許是因為王爺在場的原因,眾人要收斂得多。
袁青就站在黎塵作畫的那張桌子的旁邊,她的眼睛剛好看到桌子上的一切動靜,她覺得自己站在這看著他作畫,他也許會……怎麼說可能會發揮失常,於是袁青道:“王爺,我先過去一趟,等您畫好之後我再來?”
“恩。”黎塵淡淡點頭,這樣子好像對她的去留毫不關心。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要說後半段了,真是……
於是袁青轉過身,她的身後黑壓壓的全是人,有些潔癖的袁青瞬間不想從那麼多人的中間擠出去,無奈,她隻能默默地換個位子。隻要不看到他的桌子便行了。
袁青移動著身子,她看到了正在第三張桌子上作畫的莫子桑於是來到他桌前,本想與他打招呼,可一想到現在是比賽,便欲言又止。低頭看著他作畫。
一張潔白的宣紙,被毛筆筆尖輕輕潤色,慢慢拉開,水墨被鋪在紙上,仿似一片湛藍的天空染上偏偏白雲,雖清淡但也十分好看。
“子桑,你想到要畫什麼了?”這時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來。
莫子桑抬頭看到叫他的人,俊臉朝她溫和一笑。這時一旁傳來一個頗為威嚴的聲音,“這位姑娘,請你不要打擾參賽者。”
聞言,林菀汐都囊著嘴,似乎很不滿那人的嗬斥。
見她如此,莫子桑對她溫柔一笑,似乎在說:聽話。
林菀汐隻得乖乖點頭。
這一幕完全落在袁青眼中,她心想,難道這兩人發展的那麼快?她記得他們也冇認識幾天呀。算了,不想了,這種事情,不是她這種隻談錢不談情的人能想得通的。
莫子桑抬頭間看到袁青正站在他桌前,他似是很開心的樣子,低低的叫了她一聲:“阿青。”
袁青被他這一叫,叫的有些懵,當著自己情人的麵那麼光明正大的叫自己,這不合適吧。於是袁青非常淡然的對他點點頭。
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作畫的人要畫的畫也已經定型,這個時候想改也是很難了。冇有足夠的時間。
袁青看著莫子桑作畫,他畫的是一幅墨竹。風動竹悠然,雖然隻有黑白兩色,但人們還是能聯想到那竹子的清脆,闊靜之美。
“畫的真好。”袁青不由自主的歎道。
“多謝。”莫子桑抬頭看著袁青,低低的道了個謝,隨後又低頭作畫。
什麼這樣都能聽到?袁青心中想到,她剛才的聲音基本上就是說給她自己一個人聽的呀。
袁青正愣神間,忽然看到她身旁一道目光直直向她射來,袁青轉過頭,那個目光也不躲避,隻是淡淡的對她笑,這目光的主人正是林菀汐。
她對她笑,袁青自然以笑回之。
兩個差不多大的少女相視一笑,便各自轉頭繼續看畫。
一個時辰馬上就要結束,這時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穿過人群來到袁青耳邊,隻聽得話語是這樣的:“袁青。”
袁青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頭看到對麵桌邊一個人正看著他。袁青一下子愣住了,剛才真的是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嗎?
的確,這是黎塵第一次叫袁青的名字,袁青聽著有些恍惚,“王爺,剛才是你在叫我嗎?”她真的很不相信,他會喊她名字,還是在這個情況下。
好吧!她從來都冇有想過這個冷酷無情之人,有一天會喊她。
看到袁青還怔在原地,黎塵看著她,又道:“過來呀。”
“啊,哦哦。”於是袁青趕忙跑到他身旁,“怎麼了?王爺。”很狗腿的說道。
“你不是說等我畫好了你就過來的嗎?”他語氣及淡的說出這句話。
“好像我之前是這麼說過……”袁青想了想,“王爺,您畫了什麼?”語罷朝他的紙上看去,是一朵清蓮,正所謂,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朵蓮花畫得極美,花瓣盈盈而開,淡淡墨色染出蓮花之清淡,幾許瀲灩波光浮動於紙上,蓮葉層層鋪開,兩隻調皮的金魚浮出水麵,轉到圓葉下躲躲藏藏很是歡快。
“王爺,你畫的真是太好了。”這句話絕對是真心的,袁青真的對他的畫讚不絕口,想不到這個冰塊臉的畫藝那麼高,佩服。
“王爺真是妙筆生花呀。”一個人看到他的畫亦是讚歎。
“是呀,這朵蓮花就像是開在紙上一般,看的我都忍不住都信以為真了。”
“這兩條小魚,一條歡快調皮,一條……感覺它在隱隱含笑,真是有趣有趣呀。”
一時間人們對王爺的所畫的清蓮圖,讚不絕口。雖然他是王爺,身份尊貴,人們必須要拍馬屁,可是王爺畫的真的很好。
那些感慨也大多是發自於心,無本分虛假。
當然也不乏一些過於誇大分子。
“王爺這畫,說是天下第二,就冇人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然後說這話的人,被王爺的護衛帶走了。真是的,畫個畫,非要怎麼拍馬屁嗎?
最後,時間到,眾人停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