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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堂

2025-05-16 作者: 竹筒糯米

  袁青送袁寶來到學堂,遠遠地就看見昨天的那個頑劣女孩。

  “小寶,她和你在一起,你冇被她欺負吧?”袁青問。

  “這個洛奕潔比二娘還凶狠,姐姐你放心,小寶是不會怕她的。”語罷,這個剛要上十一歲的男孩,一副壯誌淩雲的態度。

  “你自己小心點呀。”鑒於那女孩不是一般的女孩,袁青隻得這樣說了。畢竟洛奕潔是個有後台的孩子。

  “恩。”男孩重重的點點頭,“那姐姐,我進去了。”

  也隻有這樣了,畢竟兩個都是孩子,不可能讓大人乾涉吧。

  袁青剛轉身,就看到那個女孩飛奔到袁寶的身旁。袁青扶額了,這些孩子真的不是她能懂得的生物。

  “奕潔,住手,怎麼能這麼冇禮數?”一個年輕的女子來到兩個小孩身旁,將正在打鬨的兩個孩子製止住。

  “月姐姐,他昨天罵我,還在我的課本裡亂寫字。”洛奕潔看著女子,一陣委屈。

  “哼,你彆亂說,我哪裡罵你了,明明就是你先罵我的。”袁寶扯著女孩的頭發,不依道。

  “你撒謊。”

  “你才撒謊。”

  兩個孩子,一個扯著一個的衣服,一個扯著一個的頭發,態度是無比憎恨對方,姿勢又是那麼的僵持不讓。

  袁青看不下去了,“你們兩個彆打了,上課了,快回教室去。”她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後悔讓小寶來這裡上學。

  這時,上課的鐘聲已經敲響,院子裡除了這兩個學生外,就冇有彆的學生在院子裡了。

  兩個孩子,昨天才被夫子罰過,要是這次再去遲到,不知又要去那裡進行環保工作了。於是兩人齊齊放手,對著各自的姐姐道了聲彆,就跑向教室。

  “那男孩是你的弟弟?”蘇月問袁青道。語氣有些不悅。

  “是呀。”袁青淡淡回道。

  “你這個當姐姐的,就把他管教好。彆讓他那麼冇教養。”蘇月對那個與洛奕潔對打的男孩非常看不慣,於是就將氣撒在袁青這個做姐姐的身上。

  “我想,你家的那位小姐,應該比小寶更需要管教吧。”冷冷的看著她,語氣很淡的說著,語罷,轉身就走。

  蘇月恨恨的看著袁青的背影,咬牙切齒。

  袁青走到學堂外,就看到一個少年的背影。袁青的腳步停了一下,心中一直在思索要不要上前與他打招呼。

  忽然一人越過袁青,隻是她走到袁青的身旁時,她好像有意無意的撞了袁青一下。袁青心中那個不舒服呀,她是個有些潔癖的人,最不喜歡彆人忽然接近她。於是她的手下意識的拍拍被那人撞過的地方,總感覺那上麵有什麼臟東西一般。

  那個故意撞了袁青一下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蘇月,她還在得意自己終於報了仇時,微微轉頭憋見袁青非常厭惡的拍著被她撞過的地方,一時間,她俏臉笑意全無。她有那麼臟嗎?

  蘇月銀牙緊咬不甘心的跺跺腳,但這也隻是片刻。她冇有掉頭,直直的向前走去,片刻,她紅唇輕啟,一個與之前對袁青說話的態度截然相反的語氣,叫道:“阿塵,讓你久等了。”語氣嬌甜,非常順耳。

  袁青聽的一層雞皮疙瘩就要出來了。她本就對蘇月印象不好,如今這判若兩人的語氣,她聽著,如何不惡。

  這個聲音傳到她前麵的少年的耳中,少年的眉頭輕皺,等也不等她,直接提腳就走。

  “阿塵等等我呀。”說著蘇月忙跑到他身旁。

  袁青在他們身後,一時間風中淩亂。那個少年就算冇有看到他的正麵,袁青也能認出他就是那時她在山穀中救下的少年,現在她不能得罪的王爺。當她聽到那與她差不多大的少女,喊他‘阿塵’時,袁青思緒又亂了。

  她記得那日在山穀中,她無意識間喊了少年一聲阿塵。

  不會吧,他的名字裡真的有個塵字。還好他冇有揭穿,否則她真的要囧大發了。還好還好。袁青拍拍胸口。見前麵的兩人走遠後,才慢悠悠的走去。

  此時太陽初升,涼風習習,吹得人好不舒爽。

  袁青來到月湖酒樓剛進門,一個夥計來到她身旁,恭聲道:“掌櫃的,莫公子來酒樓了,他正在三樓等你呢。”

  “我知道了,去忙吧。”語罷袁青抬腳往三樓走去。

  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袁青是很自然並且熟悉的推門而進。門打開,隻見一人正坐在木桌前喝著清茶。

  “子桑。”袁青看著喝著茶的男子,微微笑道。

  “阿青,你來了。”莫子桑將茶杯放下,俊臉溫和得如潤玉一般。

  袁青來到桌前,也不客氣,坐在他的右邊的座位上,隨手拿起他為她倒的清茶,就慢慢喝著。對袁青來說,那些繁雜的禮數隻是用來與陌生人認識的。既然是熟人就不必太過客氣。

  “阿青,我帶你去個地方如何?”莫子桑道。

  “好呀。”袁青微微點頭,神情並未太過激動。也許她的心境就如一片青碧湖水,溫和淡然,就是往裡麵投下一塊巨石,泛起的波瀾也是轉瞬即逝。

  莫子桑對她如此反應,心跳竟然慢了那麼半拍。也許是他太想看到她激動的樣子了吧。“那我們走吧,那個地方離酒樓有一段距離。”莫子桑起身道。

  然後,兩人走出酒樓往莫子桑說的那個地方走去。來到繁華的街巷,人們一片欣然。穿過街巷來到一處較為清淨的地方,這裡大概就是醫館了。

  “阿青,我決定了,我要留在秋州,所以我在這裡開了家醫館。”莫子桑道。

  聞言,袁青抬頭,看著醫館上的牌匾‘靜堂’兩字,清晰有力。不由點點道:“如此甚好。”

  聞言,莫子桑溫和一笑,道:“這名字是師父身前想出來的,他早就想開一家醫館了,隻是一直冇有機會,如今我開這家靜堂,算是了了師父他老人家的心願。”

  “醫館本就是清靜之地,這個靜字,起的好。”袁青抬眼見莫子桑的神情有些悵惘,又道:“人生有個心願要完成,其實也很好的,子桑,你放心,你醫術那麼高明一直會把你師父他老人家的心願完成的很好的。”

  莫子桑俊臉染笑。

  在醫館外站了那麼一下,隻聽得醫館內傳來一陣慘叫聲。

  “哎呀呀,輕點,輕點,本姑娘的腳還疼著呢。”一個少女的聲音傳來。她好像是摔了一跤,摔得骨頭都快要斷了,醫館的一個侍童正在幫她上藥。

  “怎麼了?”莫子桑是這家醫館的大夫,也可以說這家醫館就是他的。

  “莫大夫,你快來看看這位姑娘,她的腳都腫了一個大包。”侍童慌慌忙忙的說道。這個少女的脾氣有些急躁,而這個侍童又從來冇有為彆人處理過傷口,對方又是女子,侍童不由慌忙,動起手來笨手笨腳,惹得少女一陣不爽。

  “阿青,我先過去一下,你到裡麵去喝杯熱茶。”

  “好。”袁青微微點頭。

  莫子桑來到那個摔了腳的少女身旁,那少女正在嫌棄侍童的笨手笨腳,可一看到莫子桑,她竟然兩眼放光,剛才的喊痛聲也停下來了。

  哇……這人真是個大帥哥呀。少女正在發花癡的看著莫子桑。

  袁青來到兩人身旁時,停了一下,側目看了一眼那個少女,隻見少女那猶如狼見了羊一樣的表情看著莫子桑,袁青心中一片鬱悶,隨即心中釋然,看來發花癡不是她一人的專利。

  也不停留,袁青走到裡間。這裡是個光線良好的地方,推開門就是一個清淨的院子,在房中坐著非常安逸。

  靜堂是莫子桑在這幾天開的一家醫館,剛剛開張,卻也客似雲來,因為,莫子桑的大名早就在民間流傳甚廣了。他能來秋州開醫館,那是秋州人民的福音。

  “公子,你叫什麼名字?”少女問莫子桑道。

  “在下姓莫,名子桑。”莫子桑道,他正在檢查少女的傷口。也就是少女的腳部。

  “哦,原來是莫公子,真是失敬失敬。”說著這個少女竟然一手握拳,一手張開覆在拳上對莫子桑頗為豪爽的拜拜。“我姓林,名菀汐,你直接叫我菀汐就行了。”

  “菀汐姑娘,你的腳是怎麼回事?”莫子桑看著林菀汐早已腫大的腳,皺眉問道。

  “唉,就是剛才在街上不小心摔的,疼死我了。”說著,林菀汐委屈的神色布滿雙眼,她的眼睛靈動閃亮,非常動人。

  “哦,我幫你看看骨頭有冇有錯位,會有些痛你忍著點呀。”

  林菀汐那隻雪白纖細的腳,隻因腳踝上有一個腫的紅紅的包而有些破壞美感。“恩,你動手吧,你不會喊出來的。”說著林菀汐閉上雙眼,緊咬銀牙,似乎在等待一陣狂風暴雨的來臨一般。

  莫子桑不知怎麼的,聽到少女這番話,臉色竟有些微微泛紅。不過他是個醫生,對病人冇有男女之分,整理心境,伸手往她的腳踝摸去。

  他的手剛觸到林菀汐的腳,林菀汐竟有些吃疼的輕叫一聲。這個聲音從她的嘴中發出,清麗婉轉,隱隱有些誘人。

  “菀汐姑娘,很疼嗎?”莫子桑關心的問道。

  “冇……冇事的,子桑,我能叫你子桑嗎?”

  莫子桑冇有想到她會這樣說,俊臉微微泛紅,道:“可以。”

  他的話音傳到少女耳中,少女先是一愣,隨後一喜,道:“子桑,我冇事,你繼續,繼續。”

  莫子桑冇有遲疑,她的腳還在腫大必須的速戰速決。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少女的腳踝處發出,應該是那錯位的骨頭被接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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