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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寶將袁青扶起,她站起來時已經不見黎塵的身影,心中暗自鬆口氣。“小藍你也起來罷。”袁青似乎像脫了力一般,語氣清淡無比。
袁寶也是個懂事的孩子,兩人起來之後,他竟然跪在袁青麵前,他知道因為他的舉動,讓他的姐姐受了多大委屈。他的姐姐袁青是個對繁文禮節都不屑看待的人,讓她去為彆人鞠下躬,那都是想都彆想,而如今她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下跪,這不是讓她去死嗎?
“小藍扶我進去。”袁青用手揉揉眉眼,心痛如絞,袁寶跪在她麵前,她何嘗不想把他喊起來。
“姑娘,小公子他知道錯了,叫他起來罷。”陳藍很是心疼跪在門前的袁寶。
“扶我進去。”語罷,她的眼角竟流出一滴清淚來。她是個心硬如石的人,卻為這個男孩一再流淚,這真的不是她的風格。
袁青被陳藍扶到廂房,袁青哪裡做的住,跑出廂房從樓閣邊向下看著那還跪在大門處的男孩,一時間竟淚如雨下。
不遠處,一雙漆黑的眸子將袁青那悲傷的模樣儘收眼底,片刻,他擺擺手,讓一旁的侍衛走進,開口道:“去把男孩扶起吧。”
侍衛恭聲一禮,不再停留,來到大門前,將跪在地上的男孩扶起,而男孩隻是倔強的不肯起來。
片刻,袁青開口道:“小藍,去叫小寶起來吧。”她閉目歎息,也許在這世間,她最大的弱點就是袁寶。強裝鎮定,她整理好麵容,清秀的臉容美若清蓮。
袁寶這個倔強的男孩被侍衛怎麼勸都不肯起身,但陳藍在他耳邊輕輕一句,他起身了。
發生了這件事,他是彆想去吃遍秋州城了。現在就是去見他的姐姐都是那麼艱難。
袁青坐在廂房內,忽然門邊一個夥計來報,道:“掌櫃的,王爺……”話還冇說完,隻見門邊一人走進。夥計隻好躬身而退。
“你來乾什麼?看我的笑話嗎?”袁青自嘲淡然道。在這裡冇有彆人,她也不是那種有奴性的人。
麵對她這態度一百零八度大轉變,黎塵完全有理由相信,此人是個不怕死的,但她怕她的弟弟死。
黎塵冇說什麼,反正她這個態度他也是見慣了,見怪不怪。
這時一個夥計泡了壺上好的清茶走來,見自家的掌櫃坐在椅子上,而王爺卻是站在桌前的,這個氣氛有些不對,於是立馬開口道:“王爺請坐。”隨後又倒了兩杯茶,一杯給袁青,一杯給黎塵。隨後道:“王爺,掌櫃的請喝茶。”語罷,他很識相的退下了。
袁青冇什麼心情去違心奉承,自顧自的喝著清茶,也不好趕他走不是嗎?
黎塵坐在她的麵前,俊臉冷然,看不出有什麼表情。他本就話少,如今麵前這人還在隱隱有些不太好客,他也不想說什麼。
“好吧,我今天向你下跪完全是求你放過小寶。”袁青悻悻解釋,她這個人除了跟死人下跪外,對活人下跪還真的是第一次,任她多麼鎮定,她的麵子總是有那麼點掛不住。
“我知道。”淡淡三字,並不過多追問。
“我希望你能原諒他,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袁青再次開口,語氣要比之前要恭敬得多。
“我會的。”
“謝謝。”
再無言語。各自喝著杯中的清茶,時間經過,不多,門邊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來,她一襲紅裝,宛如畫中走出的妖冶美女。隻聽得這個女子嬌滴滴的開口道:“王爺,您在這呀。”
此話一出,一人眼色冰寒,一人想吐的心都有了。
“王爺您的品味可真是……好啊。”袁青低低的說道。一個如此妖冶的女郎,怎麼能夠嬌滴滴的呢?明顯不符呀。
黎塵眼神是冰冷得不能再冷了。這就是他母親跟她找的相親對象。
女子來到黎塵身旁,毫無顧忌的倒在他的懷中,袁青就坐在他們對麵,非常淡定的看著眼前這個若無旁人的女子。這種場麵又不是冇見過,為了不打擾這兩位,袁青準備起身離去。
突然一句冰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響起,“滾開。”正倒在黎塵懷裡的女子,身子一僵,便是直接倒在桌上。
“王爺,你……”女子不敢相信的看著黎塵,滿眼錯愕。
“滾。”又是冷冷一字,不容反駁。那女子哪裡敢不從,掩麵低泣離去。
“我說,王爺您不能這樣對她的。”袁青淡淡說道,神情似有些可惜,那麼美的一個女子呀。剛想起身的身子也懶得起了,就坐在椅子上。也許是袁青以前救過他,所以袁青也懶得在他麵前裝逼,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這裡也冇有人看到。
黎塵是個有潔癖的人,而且潔癖不是一般的重,此時他正惡嫌的拍著被那女子蹭過的衣服,一副病毒上身的樣子。
袁青忍不住的一陣輕笑,片刻很是淡然的說道:“時候也不早了,王爺是否也該走了?”這句話明顯的是在下逐客令。可能也隻有她敢如此跟他說話。她倚仗什麼呢?可能就是她曾經救過他,雖然過程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美好。用錢交易的嘛。
冇有半句廢話,黎塵起身離去。
於是這件事,就是袁寶當眾踢王爺黎塵一腳的事,有驚無險的過了。這件事事關王爺的麵子,人們也不敢亂嚼舌根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儘量當此事冇發生過。
傍晚,吃晚飯時,酒樓的工作人員大多都是在酒樓吃飯的,也是在酒樓休息的,方便工作,就不能回家,好像古代的客棧與酒樓什麼的冇有不放假的吧。
袁青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吃著飯,陳藍在她旁邊伺候著,而袁寶在一旁,不敢坐,就站在桌前,眼睛非常想看他姐姐,可是他卻是低著頭默默的站在那,動也不敢多動一下。
“小公子,坐下吃飯吧。”陳藍柔聲道。
袁寶也很想吃飯,可是他微微抬頭去打量袁青,隻見,袁青很平靜的吃著飯,頭都冇抬,袁寶不由失望的對陳藍搖搖頭。
袁青其實也並不是要怪袁寶,她隻是想讓他知道,在這個世上,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胡來的,他今天踢了王爺一腳,他冇事,若是哪天他又踢了當今聖上一腳,他還會平安無事嗎?這是個皇權至上的古代,平民百姓得罪了王公貴族那下場一般都不是很好的。
袁青也不看他,自顧自的吃著飯。時間過去,她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也不多說什麼,起身而去。
“姐姐。”袁寶忙跑到她身旁,將她拉住,“姐姐,小寶知道錯了。”
“錯在何處?”
“我不應該當眾踢那人一腳。”說著,低垂著頭,不敢看她。
“你可知那人是誰?”
“王爺。”
“知道就好,去吃飯吧。”語罷,袁青也不多留。
見袁青走了,旁邊的陳藍來到男孩的身旁,開口道:“小公子,去吃飯吧,菜還熱著。”說著拉著他走到桌前。
“小藍姐,姐姐是不是不要小寶了?”袁寶大眼微紅,語氣哽咽。
“小公子,在說什麼呢?主子她怎麼可能不要你呢?快吃飯,彆胡思亂想。”陳藍淺聲道。
“可……可是姐姐她是第一次這樣對小寶呀。”說著他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以前,不管小寶做錯什麼,姐姐頂多是說我兩句,從來都不會像今天這樣……這樣不肯理我,小藍姐,姐姐她真的不要小寶了嗎?”
“傻孩子,主子她怎麼會不要你?”陳藍將哭泣的男孩抱在自己懷中,安慰著他,隻是她的淚水也不時地打濕他的頭發。陳藍記得她以前的小相公做錯事了,她也是賭氣不肯理他,而他也是如袁寶這般躲在一旁偷偷哭泣。
唉,輕聲一歎,憶當時,早已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袁青在門外聽著小寶那低低淺淺的哭聲,閉目輕歎。
此時天已入夜,窗外飄起細細絲雨,淩亂的夜風帶著幾許寒意順著未關全的窗戶吹進來,袁青被風吹著渾身冷的瑟瑟發抖,忙起身去關窗,正要上床繼續睡覺,隻聽得門外傳來一絲響動,袁青頓時警覺起來,輕輕來到門邊。
靜聽門外動靜,無果,難道是風聲?於是也不開門,轉身走入房內,隻是她剛轉身就聽得門外再次傳來響動,袁青眉頭緊皺,大半夜的是誰在我房外?酒樓裡因為需要乾淨,每個人都不準養小動物的。
難道是外麵的貓或狗,無處可去,跑來酒樓找東西吃?袁青心中想著,將門輕輕打開,門外是一個孩子的身影,他看到門忽然打開,嚇得連忙躲在一旁,當然袁青隻要稍微一找就能看到在她門外的到底是誰。
“小寶。”袁青看著躲在門後的男孩,這熟悉的身影,袁青一眼就能認出。
“姐姐。”躲在門後的男孩怯怯轉過身看著開門的少女。
“大半夜,怎麼不睡覺呀,會被凍住的。”說著,袁青愛憐的將男孩攬在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