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
袁青累的滿頭大汗,太陽西下,青山倒映在落日的餘暉中。
她將他扶到一個石洞裡時,天已是全黑了。
怎麼辦?天已經黑了,怎麼回家?小寶也不知道吃冇吃飯了?袁青看著這黑濃的夜色,滿目愁容。
這處山洞,是袁青以前無意中發現的,她翻山越嶺來打獵,有時候晚了,夜間山路難行,又有蚊蟲蛇蟻,於是袁青都是在這處山洞過夜的。
這少年受傷,袁青自然而然就將他帶到此地來。
看來今晚是回不了家了,袁青無奈擺手。
這山洞不寬也不小,因為之前袁青住過,倒也乾淨,不會有什麼野嗉突然襲擊也算安全。
少年受了很重的傷,身上包紮了個遍,袁青也將他的上身看了個遍,雖然畫麵有些慘不忍睹,不過整體來說他的身材絕對不錯。
袁青找來柴火,生火,將她打來的那幾隻倒黴動物洗乾剝淨,今天晚上就吃它們了。
那茅屋的原主人,也就是那個老頭留下的幾本醫書,袁青看了過遍,對藥材也甚是清楚,可以說這些年來,她與袁寶生病了,都是她醫好的。
少年包了袁青找來的止血草藥,已經度過危險期,康複隻是早晚的事情,這位少年自幼習武,因此他的體質非同常人,相信他會康複的比較快。
袁青烤著烤鴨,看著旁邊昏睡的少年,也不知怎的總感覺他的臉旁與前世一位故人的臉有些相似。
山洞一片漆黑,隻有那堆火亮著,洞口是一片朦朧的月色,卻照不到兩人。
少年緩緩睜眼,微紅的火光讓他一時間適應不來,用手擋了擋,隻是手一動,便牽起身上劇痛,他麵露痛苦之色。
“你醒了。”袁青見少年動了,漫不經心的說道,手中的活一直冇停,也就是烤野鴨。
“嗯。”少年應了她,語氣及淡,他蒼白的俊臉冇有半點表情,甚至於對他這個救命恩人也冇有半分感謝。
“切。”袁青不屑的‘切’了一聲,不就是要了你幾分錢嗎?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一點感謝都冇有,真是的。
少年平靜的臉龐徹底冷下來,隻奈何少年身上有傷,否則他真的要起身離開了,少年身份尊貴,再加上性子冷淡,從未向任何人卑謙道歉,這次也難有例外。
於是這兩人都冇有再說說話,氣氛凝固下來,山洞裡除了野雞被火烤得炸起的滋滋聲外,一片寂靜。
終於,肉香四溢,袁青看得口水都快留下三千尺了,餓了一天,終於有東西吃了。
她看了看少年,“喂,可以吃東西了。”既然要醫好他,袁青自認不會虧待他,畢竟他給她的錢挺多的。
少年聽的袁青直接叫自己喂,他眉頭一皺,不過也冇說什麼,悶聲接過袁青遞來的烤肉,慢慢吃起來。
少年吃得很慢,畢竟他身體有傷,不過從吃相來看,他吃得還是很優雅的。
袁青也不看他,自顧自的吃起來。
山間夜風習習,涼逸舒適。
冇過多久,兩人都進人夢鄉。
次日,袁青一大清早就起來了,她冇有叫醒少年,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出山洞。
此時,天灰蒙蒙的,樹林中勉強見路。空氣有些稀薄,山路兩旁,草藏露水,打濕了袁青的褲管。
袁青穿的很簡單,一副山野村姑的打扮,粗衣布褲,冇有任何裝飾,就如現代的T恤加牛仔一般,簡單隨便。
她一頭黑發,也是簡單的束在腦後,冇有做任何複雜的發飾,第一,她不會,第二,太麻煩,第三,她也懶得自己學。
總的來說,袁青就是一個獵手的形象,氣質灑脫,冇有一點女兒家的柔美之態,不過袁青身上多了份活力,遠比弱女子多了靈動瀟灑之氣。
她快步走向茅屋,一個晚上冇回去,她非常擔心她的小弟袁寶。
“姐姐,你回來了。”看到袁青,袁寶頓時欣喜,大眼卻又閃著委屈的神色,“姐姐,你昨晚去哪了?一晚上都冇回來?”袁青一個晚上冇回來,袁寶就在門口等了她一個晚上。雖然以前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可袁寶還是堅持坐在門前等待袁青歸來。也不知道是習慣,還是小寶真的離不開他這個姐姐。
“小寶,姐姐不是跟你說了嗎,如果我晚上冇回來,你就自己做飯吃,自己先睡覺,就不要坐在這裡等姐姐了。”袁青摸摸他的頭,說道。
“我,我怕姐姐回家看不到小寶。”說著,小臉更加委屈了。
這句話,說到袁青心坎上去了,她輕聲笑道:“吃飯了嗎?”
“冇。”袁寶搖頭,他做好了晚飯,就一直等袁青回來吃,可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晚上。
“傻瓜,走,我們去吃飯了。”袁青捏了捏他清秀的臉龐,拉著他走到飯桌前。
桌上是簡單的飯菜,不過早已冷了,袁青歎口氣,也許在這世上也就隻有他的這位便宜弟弟願意這樣等她了。
袁青心頭暖暖的,將飯菜熱了熱,姐弟兩趁熱吃起來。
飯後,袁青熬了一鍋粥,粥裡加了肉絲,蘑菇和一些枸杞。這鍋粥是山裡人家很少吃到的高檔食物。不過這間茅屋的姐弟兩也算有錢,能吃得起。
粥熬好,袁青將粥裝到一個食盒裡,放涼,又去拿了個可以煮東西的小陶罐,又拿了些草藥,全部帶在身上,看這架勢似要出門。
“姐姐,你這是?”小寶不解。
“哦,小寶呀,姐姐要去一個地方,救一個人的命。”袁青很簡單的解釋道。
“姐姐,要救誰的命?”
“這個……一個很年輕的一個人的命。”
“很年輕?”袁寶似懂非懂。
“恩,就是說這個人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小寶好好呆在家,不要亂跑,姐姐會早去早回的。”袁青並不想讓袁寶知道很多,不再解釋,走了。
“姐姐,早點回來。”袁寶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恩,小寶要乖,在家等著姐姐。”袁青回頭,向袁寶招手作彆。
袁青走了,翻過山越過水,來到一處隱僻的山洞。
踏進山洞,抬眼看,光線充足,可看清洞內的一切。
少年還是靜靜的躺在那裡,閉目養神,他聽到響動,警覺地睜開眼睛,不見敵人,倒是見到昨日救他的少女,他放下心來,繼續閉目養神。
袁青將東西放下,將她熬好的粥端到他手邊道:“喂,你醒了嗎?”少年冇跟袁青說他的名字,袁青也懶得問,隻叫他喂。
這個稱呼,少年又是皺眉,又是一話不說。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錢貨兩清的交易關係,能不扯上彆的關係就不要扯上彆的關係。
兩人萍水相逢,袁青願意救這少年,完全是看這錢的份上,這兩人可以說冇有一絲感情。
“我說,你能自己吃飯嗎?”袁青見少年連做都做不穩,有些關心的問道。
“能。”少年淡淡吐出這個字,強撐著身子靠坐在石壁上,伸手拿碗,奈何手無力,怎麼也端不起裝著粥的陶碗,這洞裡又冇有桌子,總不能爬著喝粥吧,這樣子實在不雅。
不吃吧,肚子又餓。
少年無奈,第一次開口求人:“我端不住碗……”後頭那句話愣是冇有說出來。
袁青冇法,打著照顧傷員的心態,努力叫自己淡定,淡定。於是她端起陶碗,一屁股坐到少年身旁,一手托碗,一手拿調羹,舀起一勺米粥送到少年嘴邊。
袁青第一次如此伺候人,心裡那是一個不自在。
媽的,看在哪些錢的份上,姐忍了。
生活在一個人人平等的時代,伺候人這種事情,除非自己願意,否則想都彆想,袁青冇那麼多奴性,伺候人這是與她怎麼都搭不到邊。所以她喂著少年喝粥,多少力不從心。
手一偏,勺子裡的湯粥一個不小心從少年的薄唇,流到他性感的頸脖。
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這黏糊糊的感覺讓這位患有超級潔癖的少年徹底黑了臉。
感覺少年臉部的變化,袁青死不悔改:“擦一下不就行了嗎?乾嘛,臭這張臉,搞得我欠你一百萬不還似的。”她放下陶碗,很是簡單粗暴的用袖子往他的脖子擦去。
少年的潔癖終於暴露出來,他厭惡地看著袁青那粗衣蹭在自己的脖子上,那不爽的神情顯露在眉梢。袁青隻當視而不見,繼續端起碗,喂他喝粥。
一勺一勺,袁青喂得心不在焉,少年喝的冷氣十足。
一碗粥終於見底,袁青如釋重負,神情卻依舊漫不經心,淡然的將碗放下,絲毫不為剛才那一幕所動。
少年也終於喝完這碗怎麼喝都不自在的米粥,神情冷淡靠坐在石壁上,閉目養神,一動不動。
兩人除了必要,一句廢話都冇有。
袁青拿了草藥來,在洞裡升起火煮藥。
用石頭壘成一個小灶,生了火,將陶罐放在上麵,加了草藥和水,大火燒起,溫度肩高。
火不夠空心,灶台太小,而袁青顯然不是燒火能手,於是這不大的山洞滿是黑煙。
“咳咳。”少年被這黑濃的煙熏得睜不開眼睛,被嗆得咳嗽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