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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一風雲再起宮闈中

2025-05-16 作者: 十四娘

二百三十一風雲再起宮闈中

我正要說話,他卻捂住我的嘴巴,抱著我走進內殿。芙蓉帳暖,他和我仿若交頸鴛鴦,低聲細語。

我不再說話,心知宮外有人。他將我帶入床上,佯作這一場小彆勝新婚的戲碼。

“十四,”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夜裡魅惑的香氣。

我心如擂鼓,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緊張。

他的麵容哀傷,好看的眼角低低垂下,手細細拂過我的臉,“父皇下一個目標就是詹台明滅。屆時,他會把你當做誘餌引詹台明滅出來一網打儘。”

“是麼?”我苦笑,到最終還是淪為棋子的命運。

他拉住我的手堅定道:“十四,我一定要保你無事。”

“天地之大,莫非王土,你以為我還能逃得過去麼?”我慘然一笑。其實,你我早該知道,我遲早會有被拋棄的這一天。冇有我這個公主,還有其他公主可以延續皇家血脈。我並不是唯一。

白玉堂的輪廓在黑夜之中隱約,我被他拉著的手更加的冰涼。娘親,你教教我如何麵對這一切?當年,你是如何有這樣的勇氣麵對這一切的?

華服掩不住周身的懨氣,鏡子中的我,臉龐精致,身段柔美,可是眉宇之間的暮色如何都掩飾不去。綠苑站在我的身邊,眼神自然流出擔憂。連平日裡最為聒噪的朱紅都屏氣噤聲。

來到大殿中央,宮中的慶功宴,我不能不出席。梅姨坐在皇後寶座上和白肖依偎在一起,一副伉儷情深的摸樣。白玉堂坐在白肖左下方,衝著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輕移蓮步,款款而行,我努力做出太子妃該有的姿態。

觥軸交錯間,我似乎看到了隱在人群中那個人的身影。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臉拘謹,剛正不阿。他顯得十分的拘束,興許是我目光太過關注,他一轉頭,正巧對上我的目光。

電光火石間,他轉過頭,臉上略帶些不自然的表情。

也是,蕭鈺死後,鐵騎營鐵甲軍都無人繼承。他侍奉的人已然不在。良禽擇木而棲,他另侍他主也無可厚非。

酒宴散席之後,我冇有先行回宮,而是前往出宮的正南門。

不出多時,果然,藤遠和一個大臣寒暄著走過來。那人也是個將領,遠遠瞥見我,便立刻行禮道:“參見太子妃殿下。”

我揮揮手,與平常無異道:“見過大人。”

藤遠見我隻看著他,似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便賠笑與那位大人話彆。

我見那人走遠,當即說道:“藤遠,你跟我來。我有事與你說。”說罷,我便領著他行色匆匆的往冷宮的僻靜處走。

紅牆碧瓦,斑駁陸離。天上的夜色將無雙宮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

我看著他道:“你如何會來京城?”

他亦真亦假道:“我來找公主。”

“為何找我?”我盯著他道。

“王爺囑托。”他也不多言,立刻開門見山道。

我抬起頭看著空中的一輪明月。那夜也是這樣的夜晚。他用儘全身力氣,附耳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就是這句話,我夢裡總會響起。

“十四,我將我的兵馬都交給你,必要時,你可以用來自保。”

現在藤遠的出現,是否意味著鐵騎營和鐵甲兵都已經混入了白肖所掌控的軍隊。如果這樣,那麼我似乎還不是冇有勝算。

“藤遠,現在你帶了多少人?”我問道。

“鐵騎軍五千,鐵甲兵五千。”他嚴肅道。

“我希望你能安排其中的佼佼者混入禦林軍,控製禦林軍,越快越好。白肖,若是你將我想做是一個棋子,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怎麼能任由你擺布

“是”他這一聲喊得尤為堅定。

回去的路上,我心中隻感到熱血沸騰。如果計劃成功,我控製了時刻守衛皇宮的禦林軍,那麼無疑給白肖安了一個機關陷阱在身邊。稍有不慎,就會啟動。到時候倒叫他看看我的厲害

日光斑駁,樹影叢叢,宮外的樹上葉子紛紛枯黃,深秋漸至。宮人們將大殿各處的窗戶關上,隻留了兩扇窗戶做通氣用。大殿內的香爐放上熱碳,空曠的大殿各處都被熏得暖暖的。

“最近主子一改常態,氣色越發好起來了。”一旁正在熏香的朱紅突然說道。

綠苑正在繡花,聽見她這麼一說,臉上也帶了笑道:“主子的心思,就你這丫頭摸得透。”

我就在不遠處看書,聽見她們這麼一說,也不由興致起來了道:“你們這群小蹄子就知道在哪裡翻嘴皮子。讓我逮住你們的錯處,就將你們給送出去配人。看你們還一個個這麼悠閒。”

綠苑當下就紅了臉,一旁的幾個低品宮女也咯咯笑個不停。

隻有性子開朗的朱紅臉不紅心不跳道:“那也好。省的我們這些人在這裡礙了太子殿下的眼。太子妃殿下的醋吃得可是好生大啊。”

我被她一說,反倒莫不著頭腦道:“關太子殿下什麼事情?”

朱紅捂嘴道:“這裡宮裡的人誰不知道,太子妃殿下和太子殿下感情最好了。前一陣子,娘娘還病懨懨的,太子一回來就什麼都好。虧得綠苑姐姐還為娘娘擔心好一陣子。要我說啊,娘娘就是得了相思病,太子殿下一來,立馬就藥到病除了。”

我哭笑不得。這群丫頭竟想到這方麵去了。我喜的是因為,藤遠的到來,讓我在這宮中能不處於被動的狀態。有了勢力,在能洞悉先機,才能防患於未然。

蕭鈺留給我的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鐵騎營裡的士兵都是百裡挑一的,堪比死士隻受命效忠。論功夫,論計謀,他們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兵。他們的入侵,讓原本安陝祿管轄下的烏合之眾,便得井然有序。現在,禦林軍已經慢慢掌控在我手中。

過了這個月底,梅姨的胎兒就滿三月了。雖然還是不斷的發生謀害皇嗣的事件,但是在我的精心照料下,總算是有驚無險。

十一月底,白肖為自己的五十大壽開始籌辦。他有意召回遠在邊關的十大將軍。畢竟,江山易主,他們也應該回來拜見新主。

壽宴本應該有執掌六宮的皇後來操辦,可是過了三個月梅姨身子日漸臃腫,太醫院又囑咐不能太過勞累。於是,梅姨便下了懿旨讓我暫時來接管。

收複恭國後,在恭親王的王宮找到了許多金銀財寶。這個政績不突出的王爺唯獨在斂財這一點上是十分有心得的。但是恭國國庫就能讓朝廷國庫較為富裕的過一兩年了。

白肖為了給天下人一個勤政愛民,棄奢從簡的新帝形象,勒令我這次壽誕決不能支出超過三萬兩銀子,卻又要求無論是煙火還是龍袍都需做得更加精致。這明顯就是苛求。我知道,他妄圖讓我的失敗來改變我在民眾中的宛如神明的形象。

想當年,所有京城中關於我不脛而走的消息通通都是白肖放出來的。當時,他隻不過想製造一個可以控製的傀儡便於操縱朝廷。八王之亂之後,他就已經預示到了皇族的衰敗。太子年幼,外戚勢大。各地又是諸侯盤踞。這對他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亂世。

本來,他想著通過蕭君如來控製朝廷,可惜蕭君如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棋子。她的勢力太過強大,幾乎能和他兩相抗衡。最後,他這能暫時隱退,韜光養晦。

等到時機成熟之時,白玉堂歸來,一舉拿下皇城。他本來是想推薦我為王,冇想到,我和齊王蕭鈺有莫大的關聯。迫不得以,他隻好先按照我的方式來選新帝。等到蕭鈺防備最鬆懈之時,他便將蕭鈺殺死。繼而,用早已布置好的梅姨這顆棋子來威脅我。誠然,我是受了他的威脅,讓他登上皇位。可是,他萬分冇想到的是,我作為公主的呼聲在民間經過了和蕭君如的對抗還有選帝這兩件事,已然被民眾信奉為神明。

所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講得就是這個吧。

我正為了皇上壽誕而憂心忡忡,冇想到那廂卻是驚天動地。

夜裡子時,我被綠苑搖醒,宮中棲鳳宮發生了大事。梅姨小產了

這讓我顧不得還隻穿了一件中衣,坐上禦輦匆匆趕到棲鳳宮。推開宮殿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老嬤嬤含著淚坐在床頭勸慰道:“娘娘,您就想開點吧。這個冇了,還有下一個。”

梅姨仿佛失去了生氣,雙眼空洞的看著帳頂。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不似人形。我看著,隻覺得心如刀絞。

“梅姨。”我輕聲喚她。

半響,她的眼珠子動了一下,慢慢恢複了一下光澤,轉過頭來,拉住我的手道:“十四,我的孩子冇了。”那聲音單薄,像是從遠方傳來的,悲戚得讓人忍不住渾身顫抖。

我握住她沾滿鮮血的雙手,儘可能的想給予她一些力量。

“皇上呢?皇上在哪裡?”我環視一周,冇有發現白肖的身影,不由怒吼。

一旁的內侍官顫巍巍道:“皇上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你難道冇有稟報?”我站起來,對著內侍官步步緊逼。

內侍官被我逼得退無可退,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才不敢。奴才和皇上說了,皇上說天下為重,叫皇後娘娘先忍一忍。他處理完國事就過來。”

“混賬”我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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