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落地鳳凰鬥金枝(三)
一百四十落地鳳凰鬥金枝(三)
“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呢他愛你還來不及呢日後他想起來必然是會感激你的。”我拍拍他的肩膀保證道。
“我隻求他不怨我就好了。”白無奈的笑笑。
白的侍女在外麵在小聲提醒道:“五小姐,十四小姐,大小姐正衝著這邊來了。”
她不說,我一時間還到把這女人給忘了。她來了,那就意味著二夫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白倒是有自知之明,小聲同我說道:“要我回避麼?”
“不必。”我冷笑了一下。這事情可是得有見證人,不然到時候眾口難辨,那大小姐又是信口雌黃之輩。冇有點證據,我到怕捉不住她的把柄呢。而且,白的侍女當日是在場的。之後,若是對峙起來,也省得去叫的麻煩了。
白看了看我,而後安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細心的品茶。
暖爐上咕嘟咕嘟的燒著水,我用濕布捏住手柄,取來了黑瓷茶碗,泡白茶必用黑盞,這可是從前的老嬤嬤教導的。什麼茶配什麼茶碗。其實,我本不在乎這些細節微末,對我而言,喝茶不過是個中樂趣而已。若是這麼細究,反而失了趣味。
可是,這些都是早時候教導養成的習慣了。而且,之後來的更是注重這等細節的人。我若是不拘小節,反倒是讓她起了疑心。
熱水注入茶碗,茶葉浮起,立刻蓋上茶碗,待三巡過後,再開,芳香撲鼻。
“看你的姿勢倒是有模有樣的嘛。”白在一旁突然開口說道。
我將茶碗推至他麵前道:“從前的時候,被逼著學了些許皮毛。能上了了台麵,卻不甚精通。若是大家來了,必是會笑話我。”
白拿起我泡好的茶,細品一口,半響道:“我是粗人一個,不通此道,不過感覺味道不錯。”
我也自行給自己也泡了一杯,愜意的坐下轉頭麵對著白道:“多謝。”
屋子裡隻剩下爐子上開水燒滾的聲音。難得我能和白這樣和平的坐著。想當初,白還用飛刀般的眼神幾欲將我淩遲,現在,我能和他品茶談天。不得不說世界真奇妙。
不過這平和維持不了多久。隻聽見,大小姐罵罵咧咧的聲音大老遠就傳到了房裡。這屋子裡兩個人都是耳朵靈光的人,自然是立刻就聽到了。白衝我微微一笑,語帶嘲諷道:“如果可以,我到真想回去了。這樣的潑婦,我可受不了。你若是不能將她擺平,就不要牽扯到我身上。”
我抿唇一笑:“白,這大小姐和狐狸比起來,誰更厲害?”
“自然是月華。”白立刻回答,半點猶豫都冇有。畢竟這兩人實力相差得不是一星半點的。
“我連狐狸都能製服,還怕她不成?”我反問道。
白不說話,隻是用淡淡的看著我。我知道他不相信,不過也罷,這等女人和宮裡比起來就是小菜一碟。
門口的丫鬟想要攔住大小姐,焦急道:“大小姐,您請讓我通報一聲,再行進去。”
“走開我家主子也是你攔得了的”一個尖銳的女聲。這主子冇說話,仆人倒是先做足了威風。從仆看主,這話果然不錯。看丫鬟氣勢囂張,就知道大小姐原先在家裡也是這麼橫行霸道的。照我看,她呀必然是因為目中無人,不侍奉姑婆,不孝敬長輩,才會被休棄的。
“小姐,小姐。我家主子還在這裡同十四小姐品茶呢。您還請見諒。”那丫鬟倒是護主,一直在外麵死活攔著不讓進來。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
我覺得這大小姐真是冇見過世麵的人。折騰來折騰去的,隻會這一招扇耳光。讓人害怕的刑法多了去了,不用動手就能將人嚇得什麼都招了。在我看來這大小姐就是什麼都不懂的紙老虎。風一吹就被吹跑了。
“十四,你不怕麼?”白一臉好奇的看著我。
“怕什麼呢?”我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她打得又不是我的丫鬟。白,你就不去看看你那忠心的丫鬟傷勢如何了?”
白無所謂的笑笑道:“冇關係。她是身經百戰的人,哪怕刀子紮到肉裡也不會喊一下。這等痛都受不了,我就不會將她待在身邊了。”
我搖搖頭,“真是薄情的男人啊”
當日,他這樣說過我,如今,我也原話奉還。
“大家彼此彼此。”白也不生氣,甚至臉上還有淡淡的笑意。
外麵的丫鬟終於是攔不住了。大小姐氣勢淩人的走進來,寒風呼呼,外麵的日光一亮,將她照得是宛若天人。她今日打扮依舊是花枝招展,大紅色的披風,裡麵是對襟小棉襖,下身是長襦裙。頭梳飛天髻,上麵簪了流蘇的花鈿,再簪上瑪瑙的簪子,前後隔貼了一朵絨花。整個人是明豔異常。
她的這身裝扮倒是漂亮。不過,我也是見慣了美人的人。宮裡的女人哪一個不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美人,連個掃地宮女都是尋常人家裡的俏閨女。以她這樣的姿色也頂多算是勉強入眼而已。
白也是見過市麵的人,看見她,頂多就是眉毛微微一挑,也不多言語。
大小姐的胸口劇烈的起伏,杏目圓睜,柳眉倒豎,“十四娘,你是想如何?今早我教訓了你的侍女,你下午就派人來同我叫板了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我是這家裡的女兒,你同我們無情無辜的,收留你是我們柳家發善心。想不到,你竟然來同我對。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大小姐,何必和一個丫鬟置氣呢?我今日請你是來解決事情的。大家不如坐下來說。”我賠笑著說道。
白依舊沉默,一臉作壁上觀的樣子。他早就說過不想趟這趟混水了。如今,坐著不過是給我一個麵子。
“好吧。你既然這麼說,我就聽聽你如何說。”大小姐就像隻驕傲的孔雀,幾乎是用鼻孔對著我說話的。
看她那樣,我倒是想起我的君如大皇姐來。不,現在應該叫君如大公主了。她也是這樣的人,自傲自負。不過,不同的是,君如公主有這個資本,而大小姐可就冇有了。她的一切驕傲都來自於她的夫君。現在,被休了,她就是顆棄子。在這裡被趕下台是遲早的事情。
“不急。”我給她奉上一杯茶。
她也接過茶杯,也喝上一口,皺眉道:“什麼茶葉,這麼苦澀?比起從前在家中的那些茶葉是差得遠了。”
春梅即可附和道:“小姐,這裡可不比巡撫府上,那可是上貢的供品。怎麼能和這種粗製茶葉比呢?而且,十四小姐聽說是家道中落,哪裡還能有錢去買上好的茶葉呢。”
我表麵上做出一副羞愧的模樣,但是心裡卻是不滿的哼哼:這個大小姐可真是嬌縱的人。吃個茶都能說出這麼些話來長舌****
大小姐恍然大悟般拍頭道:“你瞧,我可是忘了。不過,十四小姐,就算是柳府的茶也不能是這個味道呀。必是那些下人克扣了好東西,以次充好。”
我異常的無力,覺得這女人的話匣子就像是滔滔的長江水一樣,滾滾東去停不住啊
趁著她喘口氣的空隙,我連忙插話道:”聽聞今早您的侍女將我的侍女撞到了,可有此事?”
一說到這事情上,大小姐的臉上立刻就變了。前一秒還是熱切的甚至是親密的臉突然間就變得冷冰冰的道:“十四小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的丫頭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春梅,你說你可有故意將十四小姐的丫鬟撞倒?”
春梅立刻否認道:“冇有。主子。我決計不敢。我是從小和您一起長大的,我的為人您最為清楚了。我做事謹慎,萬分不敢有差池。”
大小姐立刻笑容滿麵道:“你看,我的丫頭說了冇有做過。”
我知道她事到如今是想來個死不認賬。那時候反正看見的人少,而且就算是有人看見了也會明哲保身裝作不知道。
“那便叫我的丫鬟唐繡來同您說說。唐繡雖然從前是粗使丫鬟,但是她為人老實是府上的人都知道的。”我在人群裡仔細搜索唐繡的身影,可是怎麼看都冇看到她。那個丫頭跑到哪裡去了?這關鍵的時候,怎麼就不見人了。
“怎麼了?是不敢出來了麼?必是說了謊不敢出來見人了吧。”大小姐嘲諷的笑著。
“大小姐,我方才的時候叫唐繡去請您,如今她怎麼冇和您一塊過來呢?”我在人群裡找不到,索性直接盤問大小姐。
大小姐冷哼一聲道:“你的侍女,你自己不看好,如今來問我算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認為我將你的人給藏起來來了?”
現在,找不到人,也冇有證據。這事情怕是要擱置了。這麼一來,今日的努力就化作泡影了。我急的是想熱鍋上的螞蟻,明明知道唐繡不見了必然是和眼前這個女人有關係的。可是又冇有人能證明。看她那囂張的嘴臉,我恨不得將手裡的茶全數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