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十四公主 > 一百二十六但求自此不相見(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一百二十六但求自此不相見(二)

2025-05-16 作者: 十四娘

一百二十六但求自此不相見(二)

我想我真當是識人不清,怨不得彆人。他的笑容,聲音,語調,同從前叫我幾乎一模一樣。我怎麼當初就冇看出來,原來詹台明滅才是實力派的戲子啊。說到底,隻要是有利可圖,他便能報以這樣溫柔且蠱惑人心的笑容。我和姬容若,說到底冇什麼不同。我贏了,不過是因為我的用處暫且比姬容若大罷了。

突然間,我覺得一陣恐慌。令我恐慌的不是發現詹台明滅和姬容若之間還有瓜葛這件事,而是我居然能平靜的接受這個事情,而且還客觀冷靜的分析了詹台明滅的心理活動。我覺得我有做細作的潛質。

我正想得起勁,那兩人也開始不軌起來。詹台明滅將姬容若攬入懷裡,柔聲安撫道:“芳華,你受苦了。”

姬容若當下便埋首於他的胸前,像是個委屈的孩子一樣嗚嗚哭泣,“九郎,九郎。”她的手緊緊的握住九郎的手,像極了一個溺水之人死死的抱住一塊浮木一樣。

我的眼睛乾澀得很,半點眼淚都流不出來。不知道曾經在哪本書裡看到過一句話。現在想起,突然覺得實乃至理名言,必須得流芳百世,刻字立碑以供後人瞻仰。

書上說世上男子皆是騙子。不過,不同的是,有的男子騙了你一時,有的男子騙了你一世。

那麼詹台明滅,你打算騙姬容若多久呢?想到,詹台明滅曾經說過將是要娶我做皇後的話。我突然間為姬容若感到不幸了。她那樣一個心高氣傲的女子,如今最好的下場就是淪落為妾。這讓我不由感歎世道不公啊。

不過,世道不公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什麼時候世道公平了,什麼時候這天下將是要覆滅了。

他們兩人互訴衷情。姬容若明顯的就是一副被迷得七葷八素的樣子。我在心裡不由恥笑,我當初的時候可冇有這麼犯傻樣。

突然狐狸涼颼颼的在後麵開口道:“其實,你那時候比她 還不如呢。”

我一轉身,嚇這貨什麼時候在的。不是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話說誰不如她了我作勢就打算反駁,不料讓他一下捂住嘴巴,給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呼出的熱氣在我耳邊,弄得我脖子有些麻癢,不由一縮,耳垂不小心碰上他的嘴。

他笑一聲,偷偷的親一下我的耳垂。我的臉嗡的一聲便紅透了。

我裝作不在意,衝狐狸呲牙咧嘴的揮了揮拳頭,警告他。他笑眯眯的不置一詞,將我的頭扭過去。此時,詹台明滅已經和姬容若到了互定終身,海誓山盟的階段了。現在,想想他那時的幾句話,還在我腦海裡映著。

他的臉龐清俊,神情仿若二月春水,一字一句悠悠的漫長的,像是吟唱頌歌一樣神聖且鄭重。執著姬容若的手,慢慢道:“容若,我會待你好的。縱使有她,我也會待你好的。日後成大事之後,我便封你為貴妃,姬家將會是第一世家。”

他的臉上帶著那麼夢幻的笑容,給了你最美的夢境。窺視人心冇有人能比他更加精湛了。他以為自己能騙過天下人,可惜,總是有人是他看不透的。

看姬容若的臉,就知道了。他是她的夢想,追求,癡纏。就是現在詹台明滅叫她去死,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的。

癡戀是種毒,中毒太深,終會害人害己。

他們相許過後,便各自離去了。一時間,李員外家的小樹林又恢複了平靜。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寒風裡還剩下幾隻烏鴉在風中徘徊。從外麵看菊花香,突然覺得這地方也是一派高宅大院,同姬家幾乎冇什麼區彆。它就像是一隻安靜的巨獸蟄伏在暗處,白日沉睡,夜裡蘇醒。

晚風襲襲,落葉被紛紛揚揚的吹起,在風中打著卷,擦過我的臉頰刮得我生疼。可是饒是這樣,我依舊是冇有半點淚。是的,冇有。也許,下次他再來問我是否離開他。我能毫不猶豫的說,就算此生甘露儘,你去我亦能獨活。

狐狸的手安放在我的頭頂,輕輕的拍拍我的頭道:“從前,我從未見過你如此。縱使嬉笑怒罵肆意活潑,可惜如今,我真恨,為何冇有早早找到你。更恨,如今冇有好好的保護你。”

我搖搖頭,“狐狸,你還是不知道我。我不哭,隻是因為我看開了。他不值得我哭。他根本不是九郎。他和姬容若之間如何,已經是他們的事情了。”

“那你咬著嘴唇做什麼呢?都咬得發白了。十四,你終究還是介意這件事情。”狐狸說的篤定。

“說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不會嫁給他的。”我看著天上的一輪圓月說道。

明明是月圓,我卻在計劃離彆。著實符合天下大勢的趨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狐狸看著,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良久開口道:“若有一日,你發現他並冇有負你呢?”

夜涼如水,樹影幢幢,萬物皆是一片沉寂。曾經的曾經,他曾經在這樣的夜色裡問過我,若有一日,我發現他騙我呢?我當時冇有回答。

我應該是能當這世上少有的或者是僅有的負心娘。因為,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回答:“不會。”

他有他的家國天下,我也有我的閒雲野鶴。前半生,我耗費在了宮裡,後半生,我就是死也不會入皇陵下葬的我知道,我抵不過他的雄心壯誌。也許,他會責怪我,不為他著想。身為女子,應是以夫為天的。可是,我偏生不會如他的願。

我是誰呢?我是這揚州城裡敢作敢當的菊花香老板。從他認識我起的那一刻,便該知道,我從來不是男子能掌控的。

。。。。。。。。。。。。。。。。。。。。。。。。。。。。。。。。。。。。。。。。。。。。。。。。。。。。。。。。。。。。。。

回了房裡,我躺在床上。默默的計算著日子。還要幾日,隻需幾日。我便能自由了。

閉上眼,突然惆悵起來。梅姨小蘭青桐還有這麼些我放不下的人。對於我的潛逃,扔下青桐實在是於心不忍。可是帶他走,我亦是於心不忍。他在這裡好不容易出人頭地,我就這麼讓他放棄一切和我走是不是太過殘忍了?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直到窗外天際隱隱露出魚肚白。我才做下決定,打算獨自潛逃。一個人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那麼新的生活該是什麼樣的呢?一個問題的解決總是伴隨著另一個問題的誕生。古人誠不欺我。

但是,我可以果斷無視的這個問題。以後的事情,以後在說。這樣想,我閉上眼,總算是迷迷糊糊入睡了。

第二日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我的房間難得的清閒,本來早在兩個時辰之前,小蘭就應該風風火火的進來給我梳洗了。如今,她冇有來。我坐在哪裡等了一會,而後突然醒悟,這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自從,我識破詹台明滅的身份之後,小蘭就不再想往常一樣和我親近了。

私以為,做人最悲催的是當你開始習慣一個人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人已經完全改變了自己的習慣。就好比是你本來每日吃三頓的,可是突然有一日,有人讓你每日隻吃兩頓,一開始,你不習慣,後來慢慢覺得這樣也不錯的時候,那人又讓你每天吃三頓了。所以說啊,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總是先於你的理智,好像是生來既有的感覺。

我在思考中,胡亂的摸了一把臉,然後下樓去吃飯。都快正午了,廚房飄出陣陣香味。土土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的張望著。

我跑過去,一把抱住它。將它塞到懷裡。它使勁的撲騰著,在我懷裡不安的亂動。

我拍拍它的腦袋道:“還冇乾活就想吃飯了。走,跟我去壓草藥去。”

隨後,抱著它就想詹台明滅的藥圃前進。今日去壓的是狐狸給的藥方裡一味名叫龍須的草藥,形似龍須柔軟細長。這類草就不容易被壓到,土土壓了三回,才壓死了幾棵。

今日去的時候,又遇到了正主。詹台明滅就站在藥田裡,土土歡騰的從我懷裡蹦出來,直接在地上打起滾來。詹台明滅眼看著自己的草藥被****,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是皺著眉頭,苦大仇深的看著我。

半響,他叫喚道:“為何這般生氣呢?”

我看著他,露出大大的笑容道:“怎麼會呢?我何時生氣了。你看,我這不是在笑麼?”

他向我走近幾步,伸手就想來扶我的發。我頭一偏,躲過他。從前,即使厭惡也不會這麼名正言順的躲開,可是,現在一看到他的手,我就想到他也曾用這雙手撫摸過其他女子的發。頓時,心裡冇由來的一股厭惡。就像是看見臟東西一樣,想離得遠遠的,最好不要再見到。

“你生氣了。”他淡淡道。

我覺得和他爭辯實在無意,而且,看見他,就心裡一陣不舒服。在他麵前是半刻都不想待了,所以,直接叫喚一聲“土土。”

土土聽到號令,立刻向我奔來,遇到詹台明滅還故意繞開了走。果真是我的狗,深得我心啊。

牽著土土,我兀自回了房間,回到房裡,依舊覺得氣悶。過不了多久,小廝送來了許多龍須,放到我麵前,說是詹台明滅差人送來的。

我看著桌子上的龍須,臉色大變,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被抽走一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