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0章 會有那一天的
“還要等下去嗎？”保利諾不耐煩地問道。
“我們約好的吧！”巴蒙德怒瞪著他。
“都說了，以古斯曼的評價為標準，你輸了來道歉，我輸了就加入你們，現在你還反悔了？”
“可我都等到現在了！”保利諾看著天空，心裡忍不住煩躁，對於不在這裡的古斯曼，更是有一股子怨念——
“彆的我不敢說，但他絕對很努力。”古斯曼平淡地說道，“就他這模樣，我還真看不出來他一直說想走。”
“努力？他也就是在瞎跑而已！”保利諾反駁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古斯曼反駁了回去，指著場上又一次摔倒的卓存誌問道，“你們有數過，這是他第幾次摔倒嗎？”
聞言，保利諾沉默了。
因為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至少十次了吧，你看他球衣那麼臟。”巴蒙德回答道。
“是十三次。”古斯曼給了一個精確的數字。
“他一直在帶球，一直被鏟倒，但一直冇有放棄。”古斯曼回答道，“隊伍裡其他人加起來，都冇他摔倒的次數多。”
“他這不光光是努力，還是鬥誌高昂！”巴蒙德高興地說道，扭頭對著保利諾說道，“我就說，他踢球一直很認真的。”
“但他說他要離開巴薩！”保利諾死鴨子嘴硬。
而且，他還是一個華國人！
“如果不是你們天天噓他，他至於想要離開嗎？”巴蒙德聲音高了八度，頓時把周圍的球迷吸引了過來。
“抱歉抱歉，我們小點聲。”巴蒙德當場就慫了下來，不斷道著歉。
兩個球迷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最後扭頭不去看他。
“好好好！我認輸！”保利諾舉著雙手投降了。
這也是他現在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又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道個歉。
但是……
“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裡等他吧？”保利諾說道，“我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呢！”
真虧那家夥能加訓到現在，對於他的努力，保利諾也總算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了。
“這倒也是。”巴蒙德點了點頭，找上了門房大爺。
“請問，卓他還在裡麵訓練嗎？”
“平時的話，這個時間點還在的。”瓦萊裡奧老大爺笑嗬嗬的。
他其實是知道，卓存誌剛才已經離開了的，不過這一點，冇有必要和眼前的人說。
“你們找他有事嗎？”老大爺問了一句，冇等巴蒙德回答，就又說道，“不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等了。”
“為什麼？”巴蒙德不由得問道。
“因為他一直在躲著你們，所以都是易裝走的小門。”瓦萊裡奧回答道。
“為、為什麼啊？”湊上前來的保利諾問道。
“因為害怕你們啊。”瓦萊裡奧聳了聳肩。
“害怕？”保利諾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
“前些日子，具體什麼時候……”瓦萊裡奧想了想，無奈苦笑了一聲，“人老了，不記得了。”
“前些日子發生了什麼？”巴蒙德著急地問道。
“年輕人，不要著急嘛。”瓦萊裡奧很喜歡調戲年輕人，這也許是老年人的惡趣味。
“！”聞言，巴蒙德憋著一肚子話，卻隻能忍著。
“其實，也不是多複雜的事情。”說著瓦萊裡奧指了指大門前的一塊地方，“前些日子，就是在那裡，有人拿石頭砸他。”
老人家臉上的笑容，難得地消失了。
“幸好他躲得快啊，否則臉上就見血了。”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躲著你們了。”說著，瓦萊裡奧臉上的笑容重新恢複了。
然而，巴蒙德和保利諾聞言，卻是笑不出來。
到頭來，他們連道歉的機會都冇有嗎？
………………
………………
另一邊，助理教練，又找上了盧塞洛。
這個年輕人，是他看著長大的……
“你最近，加訓時間變長了啊。”岡薩雷斯溫和地說道。
在自家人麵前，他一向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我要比他更努力，我要超越他！”盧塞洛臉頭上的汗都不擦。
岡薩雷斯歎息了一聲，卻是嚴肅了起來。
“你是超越不了他的。”
“為什麼！”盧塞洛當場大聲吼了起來。
“他比你更努力，而且他的天賦，比你強太多了。”
盧塞洛不甘地咬著嘴唇，直到嘴裡多了一股甜腥味，他才清醒過來。
岡薩雷斯看著他，心中也不好受。
可以的話，他也希望有著那種天賦的不是那個華國人，而是這個眼前的自家球員。
盧塞洛卻很迷茫。
這世上最讓人絕望的，是一個天賦比你更強的人，做事比你更努力！
絕望到你甚至生不出反感，隻感覺對方比你強，那是理所當然。
“盧塞洛！”岡薩雷斯喚醒了盧塞洛，“你的目標是什麼？”
“留在巴薩。”盧塞洛下意識地回答道。
“對，你隻是想留在這裡，不是一定要超越他，不是嗎？”岡薩雷斯反問道。
“可是……”盧塞洛一臉不能接受的樣子。
“很累吧，你的身體？”岡薩雷斯突然問道。
盧塞洛沉默了。
“你以前的訓練量冇有這麼大，現在這種訓練強度，身體有點受不了了吧？”
盧塞洛繼續沉默。
“你的身體天賦不強，就算努力也是有個限度的。”岡薩雷斯嚴肅地說道，“再這麼訓練下去，你的身體要出問題的。”
盧塞洛無比茫然。
好吧，這世上最絕望的，是你即便努力，也是有個限度的。
否則努力過頭了，身體搞垮了，或者是精神萎靡，以後的努力反而會事倍功半！
因此，有些玩得很瘋的小夥伴，學習成績反而會更好！
努力並不能彌補天賦上的差距，這是最令人絕望的事實。
“你的目標不是追上他，隻是留在這裡，對嗎？”岡薩雷斯的語氣，再次柔和了起來。
盧塞洛點了點頭。
“所以，哪怕是成為一個輪換，一個替補，你也可以接受，對嗎？”
盧塞洛不斷點頭。
“那個人，遲早都會離開的，而你以後會回來的，對嗎？”
“嗯！”
盧塞洛接受了現實。
事實上，很多人的夢想，未必是要站在遙不可及的高處，所以哪怕天賦冇那麼出色，也是可以自得其樂的。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很多時候並不能體現英雄氣概，甚至不算悲壯，隻是不自量力。
“以後我會回到巴薩的，那個時候，他會去其他球隊吧？”盧塞洛擦了擦眼眶。
岡薩雷斯點了點頭。
“到時候，我會代表巴薩，打敗他的！”
“會有那一天的。”
岡薩雷斯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