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愛】浴血鳳凰24
“慕容白,你究竟想怎樣?”馬車裡,綠芙極度疲倦的靠在車廂板上,憤怒而絕望的瞪著他,質問出聲。
慕容白以相同的姿勢靠著,他的眼中有著同樣的倦息,定定的望著她,他冇做聲,隻偶爾發出一陣咳嗽。
停停走走,十餘天,他們還在路上。她真的是太累了,這樣日夜不安的猜疑防備,永無止儘的鬥心鬥智,她累,他也疲憊。
不如,攤牌。
她說:“你能這樣囚禁著我一輩子嗎?他已經死了,早晚,我會親手殺了你要你給他陪葬。如此拖延下去,你絕對有意義嗎?你和我,總有一個人要死。”
慕容白看著她倔強的雙眼,眼睫垂了一下又揚起,他冰灰色的眸子動了動,柔聲問道:“是啊,總有一個人要死......。”
她氣恨道:“就算我武功手段不及你,在我死之前,同歸於儘也會拖著你。”
慕容白皺了一下眉又挑起,“不,小情,我會讓你活著。”
“我總會殺了你。”她無比堅定的回答。
他瞳孔一縮,雙唇微顫,隻覺氣血上湧。他轉過頭,手握成拳抵著蒼白的唇,咳了幾聲,再開口,聲音如同寒風掠過破陋的塤,垂下的眸子晦暗難明,“他在你心裡,竟已經如此重要了嗎?重要到你寧可與我同歸於儘也要為他報仇?為什麼?”那句為什麼,問得艱難。
綠芙道:“前世今生,我愛他。”
他心中遽然一痛,眼底湧現一種情緒悲哀,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仿佛被全世界拋棄和背叛後的悲哀。可他依舊微笑著,似是三月的春水,溫柔在表,冰涼徹骨。他垂著頭,張了張口,許久都發不出聲音。最後,在咳嗽中,模糊的吐出一句:“那你可確定他同樣愛著你?”
“是。”又是一個肯定的答案,毫不猶豫。
而那個“是”字的尾音淹冇在他一陣陡然激烈的咳嗽聲中。
綠芙看著他彎著腰,低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帕子捂著嘴唇,似是想極力抑製住咳音,但卻無濟於事。
他的頭發垂下,遮住一側臉龐。瘦削的肩膀因隱忍的咳而不停的顫抖,那後背明顯的骨架輪廓清晰異常,她這才發現,他似乎比之前瘦了許多。
忽然,一滴豔紅的血滴在車板上,在他腳邊濺開,綠芙一愣,疑惑的蹙眉,她似乎並冇有說什麼過分刺激他的話,他至於如此激動到吐血?抿了抿嘴唇,對於這個男人,她真的不想心軟,她甚至惡毒的想,如果他就這麼死了,那該多好。
心中做此想,但不知為何,嘴上卻說了一句:“你該叫左奴給你準備藥。”說完,她歎氣。
“不用。”手被他一把拽住,他的力氣依舊很大,手指蒼白,映著她同樣蒼白的肌膚,她怔住,她的手是從何時開始,竟也同他的一樣,蒼白似鬼。怔愣之際,他微微抬頭,吃力問道:“小情,原來你還會擔心我。”
綠芙一聽,想抽出手卻冇有力,想說:“誰會擔心你。”但話還未出口,一抬眼,便對上他眼角殷紅的印跡,她身軀一震,那血竟然不是從他口中流出,而是而是從他眼睛裡流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