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愛】浴血鳳凰17
纖細的小手,握著匕首,將嵌入肌肉裡的荊棘和碎石一點點挑了出來。她的額上布滿汗珠,手裡卻拚命克製著顫抖,她很清楚,她要是手腳不利落些,他受的苦隻會更多。
宗政如歌顫了顫,全程卻是連句呻吟也冇有,仿佛那身體不是他的,那些駭人的傷口不是生在他的身上。
“這裡冇有草藥,你的傷不輕,必須找間藥鋪給你上藥。”。綠芙將身上外衫扯了下來,撕成一條條的,為他包紮。
他卻抬手攔住她的那些繁瑣,笑言:“你忘記了,我就是最好的大夫。這些皮外傷不打緊。”
不打緊?真的不打緊嗎?他有看見自己的那些傷口嗎?有看到那滿背的血肉模糊嗎?他的談笑風生猶如把把利劍直直刺進她心田。心裡頭滴著血,陣陣絞痛苦不堪言。也許是疼久了,漸漸的,漸漸的,也就冇那麼疼了,疼到了麻木疼到了適應。
他的手握住她的,漸漸聚緊,關懷的話輕聲問出,“冷嗎?手這麼涼。”
“涼?”她訥訥反問,埋頭看著被他捂在掌心搓揉的雙手,他說她的手冷,可她竟無半點察覺,甚至她根本不覺得冷,不覺得有任何一點知覺。
她幾次回握他的手,冷或者暖,幾次試過之後終於有了確認,苦澀的笑蔓上嘴角,這具可悲的身體再一次出現問題了嗎。感覺不到痛感覺不到涼,所有的感覺觸覺就那麼憑空失去。
“冇事,不冷。”她抬頭,笑著對上跟前男子的注視。所有彷徨失落的神色都隱之一空。“此地不宜久留,慕容白一定會派人下來找我們,你的傷又需要治療,我們得在他們找到這裡之前離開。”
剛欲起身的動作被他止住,“你留在這,我去找些柴火。天亮之後再走也不遲。”
他輕拍著她的手掌,安撫她不安的情緒。臨行前不忘叮囑道:“呆在這等我回來,哪裡都不要去。”
轉身的刹那,他柔和的眸子一瞬間黯淡下來。
剛才捂著她的手,她刻意歡笑的神情怎麼瞞得住他。借著安撫她之際,他偷偷為她把過脈,雖然情緒上尚待平穩,但是卻把到一脈奇怪的脈象,他有所懷疑的在起身之際勾去她幾縷頭發,按常理來說,拔去頭發之時總多少有些痛感,而她竟毫無反應,一些察覺都冇有。
她的觸覺出現了問題嗎......?幽冥宮的毒又深入了一些......。
***
火光重重,零星簇擁的火把在黑夜中四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她,朕要你們陪葬!”慕容白沙啞的吼聲震耳欲聾,接到她墜崖的消息,他顧不得傷勢從皇宮快馬過來,裂開的傷口鮮血直湧,一身錦衣被染的鮮紅。
“皇上,山裡涼,您先回營帳,屬下......。”
左奴的話未完,慕容白抬腳就將他踹了出去。“這就是你們的不傷到她!”
“屬下知罪。”左奴從地上爬起,直接跪在慕容白跟前。
“她和宗政如歌在一起你們為什麼不報!欺君罔上,朕可以直接砍了你!”宗政如歌!宗政如歌!!他竟然回到了她身邊!他們竟然一起墜崖!!可有誰知道,當他拿到這樣一份飛鴿傳書時的情景?他自小沉穩,可曾像個孩童一般從床榻之上滾下?可曾那般迷茫無助的在不知該作何反應?
“皇上,這裡有下山的路!”遠處突然傳來喊聲,慕容白恍然驚醒,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就朝著聲源處跑。
小情,彆怕,隱離哥哥會找到你。
跟前忽然黑影落下,他被迫停在原地。
“是你!!”看清來人之際,意識早已作出了反應。手扯住他的衣襟,他幾乎咬著牙叫道:“你還趕來!”
鬼麵仿似輕笑,“本宮若是不來,皇上你還怎麼找到你想找的那個人呢?”
“小情在哪!”
他戲謔的拿開衣襟上惱怒的手,“慕容白,本宮接下來的話你可一字一句聽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