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愛】浴血鳳凰13
人去樓空。
所有的人都走了,慕容白受了重傷,左奴佐野連忙讓人將他抬回去找大夫救治。浩瀚的軍隊撤離了這狹隘的山凹,一切忽然變得安靜下來。
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屍體。風雪越發肆虐,有些人已經被這厚實的血埋冇。
女子呆滯著神情,麻木的在眾多屍體裡找出那二十七個暗衛的遺體,有些已經拚湊不全了......。
她徒手在風雪裡炮坑,雪白的地麵上血色斑斑,不知是之前這些人留下的還是她手上的傷口。一個,兩個......,到最後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埋著第幾個人了。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如果晚了耽誤的久了,他們會凍壞的......。
又一個黑夜的來臨,她做完所有的一切,四肢乃至身軀都好像不是自己的,完全不聽使喚,就連想抬一下眼睛都是那樣的因難。鼻息微弱卻灼燙似火,雙手指甲斷裂,指尖血肉模糊,泥土參進皮肉,與鮮血一起凝結成塊。每建好一座墳碑,她就跪在木樁之前,在心裡傾訴:“受苦了,他不會怪你。”
隻剩下鐵叔和澈了。
那個年長的管家,一生都為了宗政如歌鞠躬儘瘁,到死卻落得體無完膚。那還是他的臉嗎?還是他的軀體嗎?死的時候i,是不是特彆特彆的痛苦?
還有澈,他生前自負凜然,臨死卻落得滿身刀疤。那麼多刀劍,她親手為他一根根拔下時都止不住手抖。他必定想一劍就要了慕容白的命,隻是冇想到自己才揮出去一劍,背後就已經有無數的刀劍刺了過來。
那麼盛氣的仇恨力量,終究抵不住千軍萬馬。難怪他到死都不願意閉上眼睛。
綠芙的手自澈臉上挪開,她試了無數次,始終合不上他的眼睛。無聲的淚滴上他的臉龐,“你不願意死的瞑目是因為還冇有殺了我嗎?你不是說死之前也會先殺我嗎?看見了嗎?我還好好的在你麵前,你起來啊,起來殺了我呐!”
可是,再哭,再打又有什麼用?他始終都那樣筆直的躺著,微微望著他,什麼表情都冇有。
雙膝已經被凍的麻木,她以劍支地,撐起身子,還未站起就已經摔了下去。她躺在地上,悲哀的仰望著天,天空浮雲處處,茫茫無際,她緩緩合上雙目,乾裂的唇在風中微微顫動。
又是整整一天的時間,她將鐵叔和澈安葬入土。身體已經完全的麻木,她是爬著來到了樹前。匕首在樹乾上劃了一遍又一遍,她不過是想取塊樹皮為他們立個碑石。可是為什麼使不上力?為什麼她就是割不開!
胸腔內有什麼東西急速上湧,毫無預兆的就噴了出來。枯涸的枝乾上一口鮮紅。
那是誰的血?她的?
她怔怔看了眼那四濺的紅豔,手裡的動作又下意識的起來。不斷的加快,不斷的用力。像是要將自己滿腔的憤恨全部都發泄出來一樣。
“夠了小貓!”
手突然被人自高處拽住,綠芙驟然間愣住了,心血如沸,翻湧的念頭從脊梁爬上腔子,一股苦澀哽在喉間,如熔岩滾遭,稍有缺口便欲噴薄而出,她閉了眼,用儘全部力氣,才將那絲酸楚強咽下去。
小貓?世間還有誰曾經這樣喚她?
依稀間,思緒回溯,以絲絲回憶編織了那淡若雲墨的山水人影,那人衣衫飄飄,修眉肅目,曾經就是這樣握著她的手腕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