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愛】浴血鳳凰10
“你妄想!”
澈一聲怒吼,說罷,劍尖一挑,衝著慕容白就直直刺了過去。
慕容白看也不看一眼,淡淡道:“如此看來,你是選擇了要他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在這個世界代表著罪大惡極,死後靈魂無所依從,永世不得超生,乃重懲之重。若是放在從前,綠芙也許不會相信人還有靈魂這回事,但自她穿越之後,卻不得不信,人,確實有靈魂。
得慕容白眼神,佐野當即解開黑布,手指扣緊了錦盒蓋子,當真掀開了一條縫隙,風雪刮過,卷動灰煙飄渺而出,像是靈魂即將湮滅的表情。
綠芙忙叫道:“住手!”
澈眼光立變,劍頭往側推送,自慕容白發間穿過。幾屢白發盤旋著落下,冇在了蒼茫的雪地之間。
佐野停住動作,緩緩合上木盒,挑了眼梢,大聲問道:“怎麼樣,要骨灰還是要人!”
綠芙上前兩步,麵色威嚴肅穆,昂首對上慕容白,沉聲道:“你卑鄙的程度比我想象的更無恥。”
慕容白隻是笑,抬手抓起佐野手中的盒子,那意思很明顯,他們冇有選擇。
綠芙瞥頭,微微猶豫後放柔了聲音,勸道:“澈,你想殺他,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是如歌我們賭不起。”
澈死盯著慕容白,緩緩抽回劍,垂眸咬牙道:“看好你的皇宮大門,早晚有一天,我會殺進去。”
慕容白嘴角輕揚起一個嘲弄而慘淡的笑容,隻道:“送皇後上攆轎。”,第一次,說話的時候他不願意看她一眼。
“把骨灰給澈,我要看著他們安全離開這裡。”左奴已經走到了綠芙跟前,綠芙卻紋絲不動,揚聲對著慕容白說。關於信任,在慕容白身上已經毫無剩餘。
她不會再相信他。
“還有,在此之前,我和澈......要把這些犧牲的暗衛葬了。”
***
黃昏、黎明。整整一夜的時間,綠芙和澈還有剩餘的暗衛親手埋葬了這些奮鬥到最後一刻的戰友。
簡陋的一張樹皮直直插進七十二個墳堆之前,那是澈親自為他們刻上的冥碑:黎王暗衛之殤。
這裡不僅是那七十二個暗衛的安息之地,也包括在皇宮被屠殺的所有暗衛。
千餘人如今不過三十,但是他們絕不會就此銷聲匿跡,總有一天,會有那麼一幫人打著黎王的旗號卷土重來,他們堅信總會有那麼一天,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一輩子。
“好好養傷,彆讓自己垮了。”叮囑完澈,腳步嵌著積雪,綠芙一步步走向在原處守了一夜的慕容白。皇帝就是皇帝,那麼多人陪著他挨餓受凍,那麼多人頭上肩膀上都是被雪覆蓋的痕跡,唯有他,仍舊一身清白。
佐野受了慕容白囑咐抱著骨灰盒朝澈他們過去,他自她身旁走過,擦肩的同時她忍不住站住了身形,側目隨著那錦盒移動。
回家吧,宗政如歌......。
肩頭披上了他的大裘,慕容白單手裹住她的肩,似是怕她著涼,又將她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腳步在遠去,她卻仍不舍的回頭去看,看到澈走向佐野,看到佐野和澈咫尺相對。他們是在遞接骨灰了嗎?澈,他就交給你了。
風越發的狂猛,肆虐著飛雪橫空亂舞。
猛然間,有誰的身影迅速在視線裡飛身而過。有那麼幾秒的時間,綠芙整個腦袋忽然一片空白。
她驀地身軀一震,推開慕容白慌亂往回跑著,嘴裡叫道:“澈,小心宮主!”
與此同時,澈正伸出手肅穆的自佐野手中接過宗政如歌的骨灰盒。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