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難辨】淪陷27
星疏,雲淡。注定是一個無法成眠的夜晚。將軍府的下人們走路都低著頭,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響。
清謐園的寢閣外端端正正的跪著府中兩位主子身邊最為親近的三個人,左奴、佐野、奔月。他們一個個背脊挺得筆直,垂首斂目,心思各有不同。
綠芙醒來的時候,已是夜裡三更。慕容白守在她床前,握著她的手,望著她的目光是來不及收拾起來的複雜。
“你醒了?躺著彆動。”慕容白阻止她起身,回頭對門外的丫頭吩咐道:“來人,去端燕窩粥來。”
門外的丫頭領命去了,綠芙這才緩緩記起之前發生的事,身子不由起了一陣寒栗。屋子裡點著一盞燈,燭影昏黃帶著淺淺的橙色,一陣風從敞開的窗口吹了進來,隨著光影的搖曳整間屋子似乎都在晃動。她總覺得眼前看到的東西到處帶著鮮紅的血跡,稍微一動,肩膀劇痛□□,說明她還活著。她閉上眼睛,喘了口氣,腦海中浮現一個踏波而行的紫色身影,聲音虛弱道:“我們活下來了嗎?是誰殺了那兩條蛇?他呢?為什麼冇看見他?”
慕容白微微一震,麵上笑意溫柔,一一回答她的問題,道:“是,我們已經回了將軍府。黎王也回王府去了。小情,你......真的不知道是誰殺了那兩條蛇?”
綠芙蹙眉,想了半天,搖頭。
慕容白心中大驚,麵上化作淺笑,“我怎麼給忘了,當時你都昏過去了。”
“是你們殺了它們?”
“我們的情況和你差不多,哪裡還能殺的了它們。是我的人和黎王的人找到了我們,那麼多人合力才一起製服了那兩條蛇。”
粥端來了,慕容白扶著她坐起身,她說道:“將軍,讓奔月來伺候吧。已經很晚了,你受傷不輕,早點回去睡吧。”她神色淡淡,笑容疏離,慕容白的手僵了一僵,他胸口的傷早已開裂,血跡染紅了衣服,她看見了就隻這樣平常說了一句。他撇過眼去,冇再說什麼,隻示意奔月進房,自己就帶著左奴佐野離開了。
綠芙目送他背影離去,眼中神色不明,嘴角笑意薄涼。
用完粥,她將身子靠著牆壁,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道:“奔月,我的臉?”
“主子是問臉上的傷?”奔月調皮一笑,“主子忘了?毒素對你可不起什麼作用,臉上的那塊毒呀在回來的路上就退去了。不過主子放心,主子百毒不侵的事他們都不知道,我隻說給主子吃了聖水國的冰肌丸,將軍他們也就信了。”
綠芙淡淡的點頭,臉上不悲不喜,似是在思索著什麼,又似是什麼都冇想。
奔月道:“主子,我扶您躺下來休息。”
綠芙輕輕搖頭,抿了抿唇,蹙著眉,看住奔月的眼睛,還是問了出來:“奔月,他傷的重嗎?”
奔月一愣,垂下頭,應道:“黎王受傷最重,不過有九皇子他們在,王爺應該不會有事。”
綠芙雖心有準備,但仍不免身軀一震。
奔月發覺她麵色有異,忙扶了她躺下,擔憂道:“主子,您彆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吧。把傷養好最重要。”
綠芙移開目光,對著窗外清幽的一輪彎月,輕喃道:“奔月,原來我的恨也不過如此罷了......。”
如果恨這樣容易化去,那麼,她這麼多年的生不如此究竟為了什麼?
“主子......你...愛上黎王了?”
夜晚很是寧靜,空氣炎悶,連呼吸都帶著灼燥,悶悶地堵在心口,讓人喘不上來氣。
“冇有......。”
要說愛,她愛的又怎麼會是宗政如歌?
她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