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難辨】淪陷9
回了寢閣,慕容白揮手,讓丫頭們退下,就當著她的麵,自己先脫了一身濕衣,換上乾淨的裡衣。他的麵色又恢複了一貫的溫和清雅,對她招手笑道:“小情,過來。”
綠芙也回複了一貫的平靜鎮定,抬眼望他,腳步紋絲未動,隻淡淡說道:“將軍,我們可以談談嗎?”
“彆這麼叫我,小情”,慕容白看著她的目光灼灼,:“在你麵前,我不是什麼將軍,隻是你的夫君,和你一輩子相依相守的人。以後,你就叫我隱離,好不好?”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在這寧靜的夏夜,伴著清涼的月光,格外蠱惑人心。
隱離,那是慕容白的字。自從姻緣夜相遇之後她查過。
她直直地回望著他的眼,看進他眼中的柔和,淡淡一笑,道:“我習慣了這麼叫你,一時難以改”
慕容白握住她的手,溫柔笑道:“習慣都是慢慢養成的,你以前就隻叫我隱離。”他說著低頭在她耳邊歎了一口氣,用手指摩挲著她細膩光滑的肌膚,垂眸,黯然道:“我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冇有人這麼叫過我了。”
綠芙一怔,彆過臉去,輕聲說道:“隻是一個名字而已。有冇有人叫,或者叫什麼,又有什麼關係?”
握著她的一隻手緊了緊,忽然輕歎道:“小情,為什麼我就在你的眼前,而你的眼睛,卻始終看不到我?也看不到這兩個月來的努力?”
綠芙輕勾唇角,眼神微涼,道:“看到又如何?任何事,包括感情都是可以騙人的。”就像她和宗政如歌。“我啊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將軍以後,也彆再白費心思了。”
慕容白心中一震,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龐,動作異常輕柔,似是對待一觸即碎的寶貝那般小心翼翼。指尖停留在她薄涼的嘴角,看著她的眼睛,柔聲說道:“既然不相信眼睛,那就用心,用你的心來看我,可以嗎,小情?”
綠芙後退幾步,避開他的觸碰:“這隻是一場戲,你早知道我來大玥的目的。”
慕容白眸光一動,麵色不變,道:“我說過,你的仇我替你報,你不需要再做任何事。”
綠芙回頭,說得很是肯定,道:“所以這兩個月來,你切斷了幽冥宮與我的一切聯係。”
“幽冥宮?小情,你為什麼不明白,他們隻是在利用你!你身上那麼多傷還不夠嗎?你是想把命也賠給幽冥宮嗎!”
慕容白看著她,半響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朝她湊了過去,啞聲說道:“小情,我比較貪心,我想要你的人、你的心。我想你這一輩子永遠都留在我身邊,所以......那些會威脅到你的事我不會允許你再去做。你該知道,幽冥血案影響重大,玥王不會放過凶手。現在由我插手處理,我可以幫你。幽冥血案的凶手,我很快就能把他找出來!”
“看來將軍是打算找一個替罪羔羊?那麼將軍可要記得,為我報了那些仇之後也要了結了你自己。”
慕容白一震,驀然抬頭,他的笑容一分一分地自嘴角褪去,眸光瞬時暗了下來,他手上力道加重,似是想要將她兩隻胳膊都卸下。定定望住她清寂淡漠的眼,他皺眉,眉心之處竟然暗藏了幾分少有的薄怒,道:“你就這麼恨我?”
綠芙咬唇,視線落在淺灰的冷硬地磚,輕聲道:“你有多恨他們,我就有多恨你們。”她那樣清清冷冷的聲音,仿佛勘破世間一切的蒼涼。關於宗政如歌和慕容白之間的恩怨,她還得感謝宮主,他的確是最了解這兩個人的人。
慕容白心間狠狠一顫,眼光立變。她口中的他們,他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他覺得似乎是有什麼在心口上狠狠的戎了一道,留下一個經久不能愈合的傷口。
他放了手,退開幾步,望著她的眼神複雜難言,聲音也不複以往的溫雅,有絲絲滄桑之感,道:“很晚了,你睡吧。後天隨我進宮。”走了幾步,他又折身問道:“進宮那天總要穿戴隆重些,你喜歡什麼首飾我讓人出去買。”
綠芙微微蹙眉,考究的看著慕容白好一會。見他眸色不變,始終忠懇如一,她直覺放下幾分警惕,回道:“不如明天我出府一趟,自己去選些合適的。”
“隻是去辦首飾的話,我不阻止你出府。”慕容白良久才接話。
“不然將軍以為我會去做什麼?”
“小情......!”慕容白的話聽上去有些微怒,“為了你的安全,我會讓人跟著。”
“我拒絕。”綠芙完全不給慕容白丟話離開的機會,“慕容白,你真的把我當成你明媒正娶的將軍夫人嗎?還是,在你看來,我隻是那個製造幽冥血案的凶手?”
“這兩個月,你讓我覺得是在坐牢!”
全心的嗬護,在她看來卻成了囚禁。慕容白慘然一笑,無力道:“小情,我隻信你這一次。彆讓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