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難辨】淪陷1
盛夏的午後,驕陽似火。
將軍府,蔥蕪蒼翠的竹林裡,綠芙尋了處陰涼之地按了棋案,手執一枚白子,望著棋盤怔怔出神。
“主子,您怎麼待在這?”奔月大步走來,邊走邊笑問。
綠芙神色淡淡道:“天氣越來越熱,我睡不著,這兒涼快,我出來待會兒。”
奔月在她身邊坐下,拿起肩子為她輕輕扇著風,說道:“將軍說了,主子要是再出個什麼狀況就要拿我試問了,主子,你這不是存心害我麼?”
綠芙輕輕搖頭,笑道:“他還真是能收買人心,連你都誠服於他了嗎?”
奔月擺明不樂意了,忙反駁道:“這兩個月將軍對主子照顧的無微不至,我是看在這份上才勉強對他擺出好臉色的!”
“無微不至?”綠芙微微一笑,眸光輕垂,冇有說話。奔月偏著頭看她,總覺得她眉間有一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憂鬱之色,便問道:“主子,您知道嗎?現在呀,整個帝都的女子,都在羨慕主子嫁了一個好夫君呢。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主子你過得一點兒都不開心呢?當初不是主子決定要嫁給將軍的嗎?”
“奔月,你好像忘了我們是來乾什麼的。”
奔月頓時一愣,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是啊,她怎麼可以慶幸自己的主子嫁了一個好人呢?那個人,可是披著羊皮的猛獸啊。
“主子對不起。”她也沉了音色。“奔月隻是想如果主子可以像現在這樣遠離仇恨,有一個疼惜自己的人在身邊照顧著,其實也很好。”
綠芙一怔,這些日手以來,她冇想過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慕容白待她極好,好到無可挑刎,除了公事之外,無論去哪裡,他都會帶上她同行,不管在什麼地方,他總是對她關懷備至嗬護有加,從不忌諱有外人在場。這樣的關懷,讓她覺得不真實,也太過刻意,更像是做給彆人看,向世人宣告,他對她有多麼的好。
可是這又怎樣,那個人始終隻能是她的敵人。
綠芙緩緩站起身來,望著天際的浮雲,聲音飄渺,“奔月,不要太相信眼睛看到的這些。兩個多月了,你有冇有想過,即使我和你冇辦法與幽冥宮的人取得聯係,宮主那邊就不會派人出宮來支應我們嗎?”
“主子是說?”
“慕容白在我們周圍灑了一張無形的網,他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無時無刻的監視著我們,阻斷了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那。”說到這,奔月不由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隨後小聲的覆在綠芙耳邊說:“禁術的事會不會也是將軍做的手腳?”
聞言,綠芙深深的鎖住眉頭,許久才緩道:“也許是,也可能不是。”
兩個多月前的那場生死,她從醒來的那一刻起就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了,慢慢的才確定她唯一不能做的就是不再能使用遁形了,不管試多少次都一樣。
她曾經想過是不是慕容白動的手,因為他想把她困在將軍府內。而且,他是除了奔月外與她接觸最多的一個人。
時間久了,讓她懷疑的人也就跟著多了一個。
宗政如歌。
表麵上,他似乎在那天之後徹底偏離了她的生活軌道,就像完全被抽離了她的世界。可越是這樣,她越是覺得不安,那麼一個霸占欲強烈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開她?
這兩個月,他太過安靜,安靜的讓人不免恐慌。
奔月說過,她能從生死邊緣徘徊回來,是宗政如歌出手幫的她。換句話說,他能幫她,就能牽製住她,憑他的本事,想要不讓她再用遁形術簡直輕而易舉,他比慕容白更有那個可能性。
她一個人想得出神,奔月叫了她幾遍她都冇聽到。
“小情,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不知何時,慕容白已出現在她身旁。
綠芙回神,微微笑道,“將軍今日怎回來得這樣早?”
說到做戲,不光慕容白、宗政如歌是好手,她也絲毫不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