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深處
宗政如歌在綠芙身邊蹲了下來。
這就是小貓?
頭發微有淩亂,臉色也略帶蒼白,一雙清靈澄澈的大眼睛,有如嵌了對黑珍珠,明亮而慧黠。她眉似新月,鼻似玉蔥,似臨風芍藥,如潤露牡丹,溫雅秀美、脫塵離俗。
滿是疲憊的臉掩蓋不住這份渾然天成的脫俗之氣,笑意溫澤和潤,如沐三月春風,溫暖舒服。纖白的手微有泥土沾染,溫柔地撫慰著懷中奄奄一息的男童,溫聲細語地減輕他的不適。
這就是無名口中數天之前眾目睽睽之下立下七天之約的霍颯女子?他以為會碰見一個霸氣淩人的她,時過六日,又或許他會遇到一個狼狽不堪的女子。怎麼也料不到卻是這樣的她,笑得如此溫暖,如此淡定。
他又瞬間的迷惑,這笑容在他記憶深處好熟悉,好熟悉
既淡定,又自信恍惚之間他似回到了三年前的那段時光,那陣曾經陌生的悸動。
三年前
......
清晨的第一聲長鐘奏響,聲音悠遠,浩蕩傳播,城門在鐘聲中緩緩開啟,陽光普照,大玥帝都新的一天緩緩開始了。
“駕!”
一聲清厲的聲音突然響起,黑色的駿馬揚起雪白的馬蹄,踏在帝都城外的雪地上,雪花飛濺,蹄聲鏗鏘,將十多名隨從遠遠的甩在後麵。
“慕容將軍似乎來晚了。”
宗政如歌驅馬上前,對著來人笑著說道。他聲音暖容,麵若春風,一雙眼睛半眯著,閃爍著精明的光,一身紫金銀線錦鯉華服,外披銀色雪貂大裘,越發顯得雍容華貴,風流倜儻。
慕容白勒住馬韁,籲了一聲。馬兒驀然人立而起,響亮長嘶,然後穩穩的停在雪原上:“末將有事耽誤了,還請黎王、九皇子見諒。”
“你在啟雲戰中立下大功,父皇封了你做將軍,你可是我們大玥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鎮國將軍。聽說這幾天朝臣們都要把將軍府的門檻踩爛了是不是?”九皇子的話中明顯有著幾分敵意。
“無名,你話多了。忘記我們是來乾什麼的?”
九皇子弩了弩嘴,顯然不滿意自己的七哥對慕容白這般友好,誰不知道啟雲之戰真正出謀劃策的是黎王宗政如歌,到頭來驍勇的名聲全給他慕容白一個人占去了。
九皇子取下腰間掛著一隻明黃色的大弓,瞥了眼對麵的慕容白又轉眼看向宗政如歌,“家夥都掛在身上呢,我能不記得正事麼。”
“末將已將人帶來,請黎王、九皇子下馬查驗。”說罷,慕容白伸出手來輕輕的拍了兩聲,聲音清脆,在蒼白的雪地上遠遠的回蕩了起來。
一批士兵推著幾個獸籠子從圍場外過來,在空地上一字排開,上麵用黑布蒙住,隻聽唰的一聲,所有的黑布被齊齊拽下,這時,三人皆已下馬上前,低頭看著城門下的圍場。
籠子裡裝著的都是啟雲國的皇子公主以及眾多朝臣,每個籠子裡有十數人,人人隻穿了一件粗布褂子,胸前的衣襟上好似囚犯一樣寫著大大的字。
慕容白轉過頭去對著一名下屬說道:“左奴,開籠。”
左奴得到命令,當即就將籠子撤去,退出了圍場。人犯們瑟瑟發抖的站在原地,好似仍舊有籠子將他們困住一樣,動都不敢動一下。
“本王聽說將軍與啟雲國的一名公主來往甚密,想必那公主也是在人犯之中。”宗政如歌靜靜看著圍場下驚恐的人們,似乎是在尋找他口中所說的那名女子。“父皇命我們三人以處置奴隸的方式處理這些啟雲的皇族,你要是下不了手,本王允你先行離開。”
“對啊,你連弓箭都冇帶。”九皇子適時插話。
在大玥,皇族處置奴隸的方式極其殘忍。他們事先將一批野獸餓足三天,然後把奴隸帶進這些野獸的捕食範圍,在野獸和奴隸廝殺的過程中,圍場上方看戲的皇族可以利用手中的弓箭對奴隸或者野獸隨意進行射殺。整場遊戲裡,他們隻需要取樂自己。
慕容白笑而不語,命人拿來一早準備好的弓箭。“來的路上太趕,冇發現弓箭斷了,適才讓人回府拿了新的過來。”
宗政如歌淡淡瞥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下麵將會是一段倒敘,阿蘿穿越而來時發生的一係列事情o(n_n)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