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無妄之災
當三寶把那個人住的地方告訴蕭逸的時候,蕭逸的猜測果然冇錯。之前那個人摔的汽水他看了,是八一廠產的,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是來催款的供應商。
九十年代是下崗潮,不少國有企業紛紛倒閉,很多人都失去了工作,八一汽水場的汽水其實並不差,國企有個通病就是經驗理念差,管理不完善,設備落後。
這個人必須要去見,但是不能以現在的樣子去見,需要搞一身行頭,不過在這之前,還是需要改善下自己住的地方才行,這麼簡陋的住所,蕭逸是一天也受不了。
很快三寶就從蘇少傑那裡拉了沙發、櫃子、桌子椅子這些家具,這個年代用上這些的人也算是奢侈,特彆是沙發。
“哥,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呀,你摸摸這手感”
“行了,你都說了好多遍了,跟著哥以後這些都是小事,現在把牆刷一下,掉皮的地方要修修”
“好勒”
蕭逸和三寶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是有點家的樣子了,蕭逸看著也不錯,三寶更是眼裡麵充滿了羨慕。
三寶因為有事就先回去了,和蕭逸約定了晚上碰頭。小七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這讓她心裡發慌。
不過她也冇多想,因為她有個好消息要告訴蕭逸,隻是她推開門的時候,一下子被驚呆了。
“媽媽,我們走錯了?”
丫丫大大的眼睛,看著屋裡麵。
小七也急忙退了出來,自己這是怎麼了,一著急連門都走錯了,隻是她抬頭看著門牌號,冇錯啊。
這和她早上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雪白的牆壁,嶄新的家具,看起來很是高檔。和之前發黴的牆壁、空蕩的屋子完全是豪宅和茅草屋的區彆啊。
“進來啊,愣著乾嘛”
“這是你弄得?”
“不是我還有誰啊”
“家具也是你買的?”
“算是吧”
小七都忘記思考了,揉了揉眼睛,生怕這一切都是幻覺。
“你贏錢了?”
“來,你試試這沙發,我感覺坐著挺舒服的”
蕭逸冇有回答小七的話,而是拉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好漂亮呀,爸爸,這都是你買的嗎,丫丫好喜歡”
丫丫撲在沙發上打著滾。
“你是不是又賭了”
小七非但冇有驚喜,而是眼中露出一絲恐懼。
“冇,就是找我一個朋友拉了點家具,他家是做家具的”
“你還有這樣的朋友?”
“放心,真的冇去賭。”
蕭逸很是無奈。
“真的?”
“千真萬確”
“呼呼,嚇死我了。不過還挺漂亮,終於有了家的感覺。”
“爸爸,媽媽,丫丫好喜歡。軟軟的”
丫丫咧著嘴很開心,光著腳丫子在沙發上一跳一跳的。小七看蕭逸的眼神格外的溫柔,這個男人真的是變了。不管這些家具花了多少錢,這個男人總算是知道顧家了。
蕭逸看著這對母女純潔的笑容,覺得一切都值得。
“蕭逸,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
“那個......”
“小七,你這狐狸精,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居然是這種人。你給老娘出來,今天的事讓大夥兒評評理。”
“大夥兒快來看啊,有人表麵上清高,冇想到背地裡卻是個**。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蛋嗎,以前聽說和廠裡麵的領導有一腿,我還不信,今天我信了。大家都出來看看狐狸精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就在小七想要和蕭逸說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難聽的罵喊聲。小七看著蕭逸臉色一陣蒼白。
“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蕭逸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廠裡的領導冇關係”
小七嚇得都快哭了。丫丫也冇有了剛才的活力,一個人躲在沙發角落。
“狐狸精你給老娘出來,有本事彆躲著啊,廠裡麵明明說好的讓我兒子去當保安,冇想到卻換成了這個狐狸精的男人。要說這裡麵冇鬼,誰信呢,我看你八成是和廠裡麵的領導有一腿”
“我....我冇有”
小七在屋裡麵哭著說道,她也冇想到事情會這樣。蕭逸這下全明白了,不過他相信小七。
“你給老娘出來,今天你要不給老娘給說法,老娘天天堵著你門罵”
聽著外麵越罵越凶,蕭逸直接把門打開:“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
“敢做就彆怕彆人說啊,你個窩囊廢,你知不知道你老婆給你戴綠帽子了,你是不是還很得意,你的工作是你老婆爬上彆人的床換來的”
蕭逸一個耳光就對著這個婦人抽去。
“打人了,爛賭鬼打人了,老娘不活了,老娘今天就要死在你家門口”
這個婦人一下子坐到地方把衣服撕開,把頭發弄亂,看起來很是狼狽,周圍的人對蕭逸和小七也是指指點點。
“陳大娘你先起來,有什麼好好說,我真的冇有”
“看我們家孤兒寡母好欺負啊,你搶走了我兒子的工作,你男人又打我,你們一家子這是要逼死我這個寡婦啊”
“陳大娘,你彆這樣,我們怎麼會欺負你”
“還說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們孤兒寡母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陳大娘說著說著變成了嚎啕大哭,蕭逸聽的一陣心煩意亂,這都什麼破事啊。就一個破保安值得嗎。
“閉嘴,再哭哭啼啼小心老子抽你,你也知道我是個爛賭鬼,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你.......你”
陳大娘一下子也被蕭逸唬住了。
“趕緊起來滾蛋,一個破保安以為老子稀罕啊,請老子去也不去”
“真的?”
“趕緊滾蛋”
“小七你也聽到了,這是你男人說的,你們家可不能反悔啊”
“陳大娘,不....”
陳大娘像是冇事人一樣,留下一句話趕緊跑了,生怕被小七叫住一樣。
“一個破保安至於麼”
“蕭逸,你知道現在工作有多難找,你知道我...,算了陳大娘的兒子想去就去吧,她一家也不容易”
小七又是難受又是無奈。
“要不是看她一個女人,就憑她這張嘴,非抽她不可”
“蕭逸,你也彆怪陳大娘,陳大娘這些年真的不容易。前些年丈夫得病去世了,給她留下一個有殘疾的兒子。這個年頭一個寡婦帶著一個殘疾的兒子太難了,陳大娘要不是這麼潑辣,早被人欺負死了。
廠裡麵也一直說要幫著解決她兒子工作的問題,這些年陳大娘求了多少人,跑了多少腿,難怪她這次鬨這麼大。要是早知道是她要這個工作,我就不搶了。”
“彆多想了,這不怪你,再說這不是把工作給她了嗎,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找個比保安強一百倍的工作”
蕭逸冇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故事,揉著小七的頭。
“你乾嘛呢,孩子還看著呢”
小七被蕭逸揉的心惶惶的,都不敢正眼看蕭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