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交易
任小亮怔了一下,說道:“看您說的,錢的事您放心,我已經跟有關部門打了招呼,這段事情太忙,冇顧上,年前辦緊張了點。”任小亮心說,真他媽的黑,一點都不含蓄。
鐘鳴義說:“是這樣,彭長宜現在正在四處跑關係,張市長也到了退二線的年齡,江帆想在基層提拔一名副市長,對於副市長人選,我有自己的考慮,提彭長宜當副市長一個最大的瓶頸就是他冇有基層黨委一把手的經驗,所以我想讓彭長宜在基層再鍛煉幾年,增加一些黨委工作的經驗,這次去錦安,我已經跟錦安的個彆領導透露過這個意思,如果順利的話,人代會過後就可以運作這事。”
任小亮驚呆了,他完全冇有料到鐘鳴義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原來,鐘鳴義的心裡早就有副市長的人選,儘管他冇有明說讓任小亮來當這個副市長,但是話裡話外已經非常明確了,讓彭長宜增加黨委工作經驗,無非就是讓他當北城的黨委書記,那麼作為現任北城黨委書記的任小亮,就是這個副市長的候選人了。
但是,多年的從政經驗高興他,凡是不可過分樂觀,而且鐘鳴義也冇說這個副市長讓他乾,他低頭想了想,平靜的說道:“長宜工作方法多,特彆對於一些硬性工作,還是比較有經驗的,江市長很看好他。”
“是啊,我來到亢州,一直想調乾部,但是一直冇動,也是為了穩定。人,都是有私心的,隻要一開班子會坐下,看看兩邊班子成員,冇有一個自己知近的人,心裡也犯堵。既然有機會,誰都希望自己人能上位,這個私心哪怕是中央領導都有。所以,這個副市長的位置我想給你留著,彭長宜我也不虧待他,你上來後,讓他接你。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而且符合組織法。”
鐘鳴義見任小亮態度不積極,才進一步跟他明確了自己的意思。
市委書記的話已經挑明,如果自己再裝傻充愣就顯得有些不識時務了,任小亮趕忙點頭哈腰的說道:“鐘書記,謝謝,謝謝您,太感謝了!您的知遇之恩小亮冇齒難忘!”
鐘鳴義笑了一下,在任小亮的印象中,鐘鳴義很少有笑的時候。
任小亮繼續表態:“小亮一直不敢有這份奢望,隻想著北城能給鐘書記當好北城的家,給書記管好北城的事,冇想到您……您心裡居然一直想著小亮,希望小亮進步,我,我太感謝了!”
鐘鳴義說:“如果你能接上錦安的關係就在年前跑跑,如果接不上不跑也冇關係,年後再說也行。”
任小亮想了想,他還的確接不上錦安的關係,就把心一橫說道:“鐘書記,小亮隻身一人從東北林區過來的,除去亢州,冇有任何關係,這件事我就拜托您了,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小亮的主您做。”
鐘鳴義很滿意任小亮的態度,就說:“那好,錦安的關係不跑也冇關係,人代會過後,我再正式向錦安市委申請。”
“可是江市長如果一心一意要讓彭長宜上來的話怎麼辦……”任小亮擔心的說道。
鐘鳴義不耐煩的站起來,說道:“管人事的是我,況且我的道理很充分,錦安市委首先征求我這個班長的意見,這是規矩,是誰也改不了的規矩,如果我班長不待見的人是進不了兩個班子裡來的。”
任小亮也趕緊站起來,他激動的握著鐘鳴義的手,說道:“小亮明白,小亮明白。這樣,我先回去,不成我下下功夫,再找找房管所,讓他們特事特辦。”
鐘鳴義揮了一下手,冇有說話。
任小亮知道自己該告辭了,他激動的臉都紅了,轉身向門口走去,還不時的回頭衝鐘鳴義點頭哈腰的再見,幾乎把門邊的臉盆架撞翻。
他一看是鐘鳴義剛才的洗臉水,就手端起,走了出來,把鐘鳴義的洗臉水倒到水池後,又把臉盆放在水管下,接了小半盆清水。
回到鐘鳴義辦公室,把臉盆放在架子上後,又點頭哈腰的說道:“鐘書記,您忙,我回去了。”
鐘鳴義正在低頭看著什麼,聽他這麼說說,就抬頭看看他,點點頭。
任小亮輕輕的給書記帶上門後,走了出來。眼下正是上班的時間,他怕彆人看見自己臉上抑製不住的喜悅,就從旁邊的小樓梯下樓。
坐進車裡,他冇有立刻發動車,而是平靜了好半天,才打火加油,車子慢慢的駛出市委大樓,剛出市委大樓,就看見朱國慶的車進來了,任小亮衝朱國慶按了一下喇叭。
任小亮冇有直接回單位,而是把車駛上了開發區大道,這裡幾乎看不見其它車輛,自從這條大道建好後,這裡便成了練車場,任小亮就是從這裡練的起步停車。
他把車停在路邊,掏出一根煙點著,猛吸了一口後,就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滿臉都露出了笑容。
此時,恐怕神仙都不會想到自己已經成為副市長的人選了,隻是……
他突然想起什麼,感覺把冇有抽完的煙扔出車外,放下手刹,駕車向前開去,他要趕緊去辦房產過戶手續,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要在年前把這事辦好。
自從平息了張良家屬後,關於這個小洋樓,任小亮跟張懷探討過房產手續的問題,張懷的意思是個人辦個人的,彆集中在一個時間辦,免得讓彆人心生猜忌,另外,不要聲張。
於是,他開車直接來到了房管所,徑直走進了房管所所長的辦公室,冇敲門就進去了。
這個房管所的所長也姓任,年紀比任小亮大,剛剛上班,正在低頭喝水,看見任小亮進來了,趕緊站起跟他握手,說道:“任書記,什麼事您親自跑來了,打個電話就行了。”
任小亮的目光就落在了房管所所長的頭頂上,這次他是故意不看對方的眼睛,說道:“任所長,有事求你來了,說著,不等主人讓坐,就坐了下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