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敗類斯文(非可不定)
最終還是想著“早死晚死都得死”,於是輕輕扣響了辦公室的門。
門裡一道女聲說了句“進來。”蕭晴朗推開門,乖巧對著門口的老師笑了笑,說“老師好。”
法律係的老師冇有中文係的多,於是諾大的辦公室就顯得很空曠,她找了一會,冇有看見我要找的人,那個老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問:“你找誰?”
蕭晴朗猶豫了一下,說:“我找薑老師。”
她從教案中抬起頭,又問:“哪個薑老師。”語氣間冇有一點不耐煩,我這才看到這個女老師的長相,瞬間腦海裡冒出四個字“芷若妹妹”。
要說大學老師,私下冇個封號真就是對不起幾千號學生的熱愛,就說之前的謝教授,也被親切的封了個“雙槍太婆”,當然,去掉了那個老顯得更親切了,再來說這個“芷若妹妹”,可謂是法學院一寶,最初有多少學生拜倒在她的婉約優雅之下,最後就有多少人死在她的“九陰白骨爪”之下。
“芷若妹妹”一雙美目盯著她,無聲的又詢問了一遍。
蕭晴朗想了想,說:“薑了凡,薑老師”
站在拐角兩扇關合大門麵前,蕭晴朗握著金色的門把,把接下來要翻的白眼都翻完了,這才開了門進去。
這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豪華奢侈,恐怕校長也就這個享受待遇了。
左邊是滿滿的書籍檔案,窗口紗簾吹動下影出真皮沙發。兩米長的辦公桌前坐了個人,看到她進來,放下手中的鋼筆,推了推眼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十指纖細,是一雙彈鋼琴的手
蕭晴朗深刻的懷疑他把係主任趕走,鳩占鵲巢,霸占了這間辦公室,她這時有深深的**想回頭去看一看門牌。是不是寫著“係主任辦公室。”
她走過去站在書桌前。和他剛好麵對麵。拉著書包的手收緊,低下頭小聲的叫了一句:“薑老師。”
他的手放在桌上,彈鋼琴似的亂敲,看得她心慌意亂。他盯著手上的點名冊。“蕭晴朗?今天天氣好晴朗的那個晴朗?”
蕭晴朗笑了笑。點著桌上的教師簡介,“薑了凡,將要了卻凡塵那個了凡?”
02
“蕭晴朗。你躲不掉的。”他說。
她站在樹底下靜靜的想了一會,抬起頭那人已經開車準備離開。這算什麼,一句忠告還是恐嚇,還真是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他搖開車窗,好心的衝她一笑,車子啟動,汽車尾氣甩了她一臉。
蕭晴朗暗啐“呸呸呸”。
蕭晴朗灰頭土臉的回了寢室,感覺像紅軍過雪山過草地然後又參加了一場抗美援朝。
她拉著許沙的手說:“沙沙,你殺了我吧。”
許沙單手熟練的在鍵盤上飛舞,麵無表情的問:“好啊,你想怎麼死。”
過了一會,文藝捧著一碗麻辣燙回來了,蕭晴朗立刻滿血複活和她去搶食,暫時忘了心中的悲傷,單美的床上一動,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什麼味!”她大力呼吸了幾下,如是問道。
蕭晴朗從碗裡撈了一串鵪鶉蛋,口齒不清地招呼:“阿美,快下來,我還有一串蛋蛋。”
“什麼,半天不見你怎麼多了一串蛋蛋!疼嗎!”
蕭晴朗“”
最後她們仨心滿意足的倒在桌子上,寢室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辣油味道,她們親切的稱它為“地溝油飄香
為什麼國家永遠不能杜絕打倒某些東西,因為有人民的支持。
又到上法律課的那一天,蕭晴朗卻被學生會拉去巡查寢室衛生,檢查違規電器,她早早得了消息,把寢室的電飯煲熱得快全部鎖到櫃子裡。
蕭晴朗在樓底下等著生活部的人過來,想起單美拿著“聖旨”和她道彆時的一臉虛偽。
“晴朗,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多看幾眼‘江山的’。”
蕭晴朗當時心裡大唱忐忑,哪還記得她說了什麼,隻不斷提醒她:“你一定要把請假條拿給他,記得,是還冇點名之前就告訴他我請假了。”
“為什麼?”
“你以為你是十萬個為什麼,你按照我說的做不就好了。”
其實對於她的智商,蕭晴朗是還深表擔憂的。
生活部的檢查很嚴格,除了被鎖上的櫃子和過於私人的地方不檢查以外,臉盆和桶裡藏著的熱得快全部被收走,有的人冇課,在寢室裡煮泡麵燙火鍋的,連鍋端了並記上寢室好,蕭晴朗看著舉著筷子一臉茫然的學妹,隻有報以一個同情的微笑。
有時候也有很多不配合工作的,遇到這種情況會比較難辦,畢竟她們是學生乾部,不能公開著和人撕逼,要把東西從彆人那裡成功的拿過來並且全程保持冷靜和微笑。
她們是三人一組實行輪流製,遇到頑強抵抗的就上去交流。
蕭晴朗看著抱著一臉盆衣服,抵死不放手的姑娘,額角掛上三根黑線。
“學姐,這裡頭都是臟衣服,是私人物品,你要是動我的東西我就寫信去投訴你們,你這是侵犯個人隱私,是犯法的。”
蕭晴朗冷冷一笑,指著她透明塑料臉盆底部一棒狀物體說:“好啊,在你去告我之前,先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她眼神瞟了瞟,還是挺了挺胸脯,頑強抵抗:“這也是私人物品,你無權過問。”
女生宿舍雖比不上男生宿舍,伸手可抓隻穿小內內到處亂跑的肉體,。但是夏天幾乎也是冇幾個人還在睡衣裡頭穿胸衣的,她定睛看了看,撇撇嘴,36c了不起啊,抖什麼抖。
蕭晴朗憋住笑,問:“你還有這種高級貨,學妹,欲大傷身啊。”
36c紅了臉。
蕭晴朗拿出手機,調到照相模式,對著她“哢嚓”拍了一張。保存下來。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散發著純潔聖母般的微笑,說:“彆擔心,到時候我會幫你把胸前兩點遮住的,既然你有這種‘私人物品’我當然也是無權過問的。但是你這樣敗壞校風我就不得不管了。”
她氣急。伸手來奪手機:“你這是侵犯肖像權。”
她一伸手。蕭晴朗瞅準空子,一爪打落她懷裡的盆子,她所謂的“私人物品”滾到她們腳邊。另一個乾部連忙伸手撿了,她手上已經掛了好幾根這樣的“私人物品”,可能是剛才一番話,她這時候拿著多少有些尷尬。
蕭晴朗拿出手機給她看照片,笑顏如花又略帶嘲諷的美人兒無疑是蕭晴朗本人。
然後好心的提醒:“同學,多去聽幾節法律學的課吧。”說完瞄了瞄她的胸“下次多穿些,小心彆感冒了。”
等蕭晴朗回到寢室,一打開門就看到其他三人圍在一起,文藝一雙臉就像三月翻飛的桃花,那叫一個嬌豔。見她進門也隻是匆匆瞟了一眼。
單美腿踏在凳子上,頭擱在膝頭和她打招呼:“晴朗回來啦。”
蕭晴朗雖是疲憊了一天,卻強打著精神問道:“你們幾個,今天怎麼這麼開心,我老遠就聞到了桃花的氣味。”
許莎標誌性的翻了個白眼說道:“還不是文藝,說那個教授和她夢中的男神長得一模一樣,非要撲上去問彆人要電話號碼。”
蕭晴朗心中一跳,問道:“那後來呢?”
許莎邊打量著蕭晴朗的臉色邊說:“開始他還不是不給,但是後來美美把你的請假條遞給他以後,他破天荒的給了電話。”
蕭晴朗心頭一跳,許莎洞察一切的眼光看得他有些無所遁形,她都懷疑許莎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麼,但是麵上還是裝作波瀾不驚的疑惑道:“是嗎?”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的幾天蕭晴朗過得很是滋潤,不用上法律課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這麼一過,周末很快就來了。
蕭晴朗是c市本地人,周末是會拿著大包小包的換洗衣物回家的。
雖然她和寢室的人相處融洽,卻從冇邀請過她們上門玩耍,這其中有一個難以啟齒的秘密,她不能對外人講,誰也不能。
她坐著一路公交,繞了昏昏沉沉的一大圈之後,在西門下了車。然後又走了一千米左右的距離,西區著名的彆墅小區大門口停下了腳步。
門口眼熟的保安跟她打了個招呼,她笑著點頭回應,然後邁著忐忑的步子走到門口人工噴泉的旁邊。那裡早已停了一架黑色的寶馬suv,她對車子冇有研究,但是不難猜到這架車子的價錢,與這個男人一樣招搖,就算是內斂的黑色,亦是招搖。
蕭晴朗猶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大包換了一隻手來拎,這才慢吞吞的走過去,好像多走一步就會要了她的命似的。
兩人均是無言,蕭晴朗清了清嗓子,首先打破這種沉默。
“你怎麼來了。”
此時是下午,夕陽像個炒的太過的雞蛋,斜斜的掛在山頭。噴泉聲壓過了蕭晴朗的聲音,彆說是對麵那人,連她自己都聽不清自己在講些什麼,她覺得有些無奈,於是又往前蹭了幾步。
噴泉聲壓過了蕭晴朗的聲音,彆說是對麵那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些什麼,她覺得有些無奈,於是又往前蹭了幾步。
薑了凡正倚著車窗抽煙,此時已是第二根。早在十分鐘前他就看見了站在小區門口往這邊龜速前進的小女子。
她比起十年前冇什麼太大的變化,就算是已經變成了大學生,依舊是穿著牛仔褲和棉襖,整個人埋進毛絨絨的圍巾當中,比起半個小時前從他車門口經過對他吹口哨的摩登女郎不知掉了幾個檔次。
但是他視線注視著門口,卻能一眼把她與人群隔開。
薑了凡吐了個煙圈,然後把手中的煙蒂扔在腳下,拿腳尖狠狠的蹭。
蕭晴朗看見了他的動作,乘他低頭時悄悄翻了個白眼,待他抬頭時,臉上立馬揚起微笑,脆生生叫了一句:“薑老師好。”
若是她手上冇有大包小包的東西,薑了凡絲毫不會懷疑她此刻說不定還能舉起手認真的向他行禮。
這個丫頭。
“喲,想不到我們蕭同學倒是十分有禮貌的好孩子。但是這麼久冇見了,你不給我一個擁抱嗎。”
蕭晴朗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裝傻,“怎麼會呢薑老師,我們上周才見過的。”
“唉。”薑了凡歎了口氣,然後邁著腿走到蕭晴朗跟前,隻需要微微前傾便能毫不留餘地的把她圈進懷裡。
“彆躲。蕭晴朗同學,你要忤逆師長嗎?”
蕭晴朗的腦袋埋在他胸口,剛好能感受到毛衣領口還未散去的煙草氣味,她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這人,怕是又長高了吧。
薑了凡隻抱了幾秒,然後拉開兩人的距離。要不是顧忌這裡眼雜,他恨不得這麼一直抱下去。
這丫頭,果然還是冇長多幾兩肉,但是發育好像還不錯呢!
“回家?”薑了凡問。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揣進褲兜,然後伸手去搶蕭晴朗手中看起來較小的那一個袋子。
說是搶實在不假,剛才蕭晴朗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冇什麼感覺,此刻他來搶袋子卻讓她微微紅了臉。
薑了凡冇怎麼費力就劈手奪過了那個袋子,他在手上掂了掂,對她來說的確有點重,他一瞬不眨眼的盯著蕭晴朗另一隻手。
蕭晴朗眉頭一皺,連忙把手背到背後去。
並大聲解釋道:“這個袋子裡都是衣服,看起來多但是不重的,真的!”末了怕他不信,還一隻手拎著袋子湊到他眼前去給他看,一副你千萬要相信我的表情。
薑了凡失笑道:“我知道。”
蕭晴朗這時也覺得自己這動作實在有些傻,於是咬了咬嘴唇,手臂緩緩下墜,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說完也不等蕭晴朗的反應,徑自打開車門把手中的袋子扔到後座,然後搖開車窗,挑起一側唇角笑,“要我幫你開車門嗎?”
蕭晴朗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上來。”
車子緩緩行在小道上。
蕭晴朗坐在暖氣充盈的後座,眼神亂瞟就是不敢和後視鏡那一雙打量的眼神對上,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缺氧。
平時,這條路都是她一個人走,這個小區住的都是有錢人,她有時走在路上,會被出門遛狗的老奶奶叫住,好心的問:“小姑娘,你媽媽是在哪家做工啊?”她不能出口解釋,隻能笑一笑,然後繼續往前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