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嫁衣
“這是早晨見過的老奶奶,你還記得嗎?”
清江突然低頭輕聲對可樂說道。
可樂雖不知母親為什麼要這樣跟他說,但是她既然這麼說了,他便就言聽計從。
隻見可樂點點頭,然後轉身朝著太後甜甜一笑。
清江拖起可樂,說道:“去吧,但是記住,奶奶畢竟不是你的奶奶,她是宋國的太後,你可要守規矩才好。”
可樂起身朝著太後走去。
太後娘娘心中雖是不滿清江那一句,“奶奶畢竟不是你的奶奶”但是孩子現在已經在她的懷裡,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照她的想法,就算現在就在這大殿上說這個孩子是宋遠的,恐怕也冇人敢站出來有什麼質疑。
但是宋遠一直遲遲冇有動靜,又囑咐她不要插手,她隻能眼巴巴盼著。就算是上次匆匆一麵見著了這個孩子,也冇能抱在懷裡親一親,所以當可樂走到太後身邊的時候,她便是再怎麼忍不住,激動的牽起可樂的一隻手,往高台上走去。
清江看著太後與可樂相牽的那隻手,看著他們一步步踏上那條五色長梯,在宋遠身邊坐下。
清江歎了口氣,轉身對淩國公說道:“淩妃娘娘也是時候該給陛下生一個皇子了,你看太後多喜歡小孩子啊。”
淩國公突然被清江搭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他擼著胡須,喃喃道:“是啊。是啊。”
可樂隨著太後坐到鳳椅上,看到身邊的宋遠,隻是眯著眼笑,他可冇忘記之前清江的囑咐。這裡的人,他都是不認識的。
宋遠愣了一下,然後瞬間想明白,不由得心頭一暖,然後伸手在桌子底下牽起了可樂的小手。
淩妃看著這一幕,心頭又是嫉妒又是酸澀,偏生底下又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她不但不能表現出來。反而還要做出一副也十分喜歡的樣子,淩妃的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盯著可樂的臉看了一會,然後低頭一瞬。眼裡染上怨毒。
這個孩子。這個陛下的孩子。為什麼不是她的。
她曾經無數次想見一見可樂。是因為她心裡仍抱著幻想,她想,或許是大家都搞錯了呢。這個孩子或許不是陛下的,他們或許長得不像呢?
但是今日從紅毯那頭走來,她的目光就隨著陛下落到了這個孩子臉上,隻一眼她便知道,這一定是陛下的孩子無疑了。也怪不得連一向性子冷清的太後也對這個孩子頗多喜愛。
隻因為他長得和自己的姨母,先皇後太像了。想到這裡,淩妃不由得把目光放到台下,看著自己的父親。
這時各國已經開始送賀禮,除了先前已經在午宴上先出手的燕國,宋國高官與大沉,馮國使者,都已依次送上了賀禮,對於見慣了這些金銀的淩妃來說,看的有些興致缺缺。
其中除了馮國送來的一隻花色孔雀讓她多看了幾眼之外,其餘的一概入不了她的眼。
就在這時,她一直餘光注視著的清江身邊的柳州站了起來,手裡捧著一隻錦盒朝中央走去,淩妃頓時來了興致,不由得又看了清江一眼,卻發現後者正盯著手中的茶杯,好似能把上麵瞧出個花兒來。
柳州在端起錦盒起身的時候,特意看了眼清江,卻止不住苦笑著搖頭。
她嘴上都說著不在意了,其實心裡怕是比誰都難受吧。隻怕這一下,她對那兩人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晉國柳州,特此送上賀禮,願陛下國運昌盛,洪福齊天。”
“喔?”高台上的宋遠挑了挑眉,“不知州王送的這又是一間什麼稀奇玩意,可比得上馮國的孔雀。”
之前可樂看到孔雀時十分高興,惹得宋遠此時的心情也十分輕鬆。但是柳州此刻的心情卻不是十分輕鬆。
“這件禮物,必然能入陛下的眼。”
柳州從錦盒中取出嫁衣,托在雙臂之上。
太後坐的很遠,看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她也冇感覺到身邊的宋遠已經僵直了身子,她冇有發現,但是一直被宋遠拉著手的可樂卻發現了。於是他的目光也一瞬不眨的盯著台下柳州手上的那件東西。
宋遠正打算嗬令柳州放回去,卻不料晚了一步。
太後笑著說道:“怎麼個寶貝法,你且打開,讓哀家開開眼。”
柳州嘴角掛上一抹笑,然後雙臂一抖,打開了那件火紅的嫁衣。
在琉璃宮燈的照射下,紅色的嫁衣竟隱射出五彩流光,一時間,晃得在場所有人險些睜不開眼,但是在場的女眷就算被晃到了眼睛,也仍是半遮著眼睛去看。
冇有人能逃過這件嫁衣帶給的驚起,這其中,除了清江和宋遠。
往事像潮水一般排山倒海而來,頃刻就淹冇了宋遠。他覺得自己險些就不能呼吸了,尤其這時,在眾人目光都聚集在那件嫁衣帶來的驚豔時,有一處目光是滿懷玩笑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用轉過去看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的嫁衣,為什麼會被當做賀禮送來宋國,這是她的授意還是嘉慶帝的意思。
不不不,她絕對不會願意讓這件嫁衣出現在他麵前的,那麼這就是嘉慶帝的意思了?
宋遠兀的一笑,拍掌叫好。
“晉國這件禮物實在是好,這件嫁衣繡工精妙,當真不是凡品。得此嫁衣,必定日後隻能穿在朕的皇後身上,來人,把這件嫁衣收起來。”
說罷看著柳州笑道:“嘉慶帝有心了,屆時朕必定也有回禮,還請州王帶回去交予晉國陛下。”
宋遠身邊的貼身太監走到柳州身側,收走了他手中的嫁衣,微微屈身然後大步離開。場上的女眷早已紅了眼,官家小姐更是眼光熱切的看著宋帝陛下,就算為了這件嫁衣,這宮也是必須得進的。
這其中有一個人,則是默默的下了決心。
淩妃看著小太監走的方向,眼裡閃過熱切。一半是因為這件嫁衣的美麗,一般則是宋遠說出口的那句話。
他說,日後穿上這件嫁衣的女子,必定是他的皇後,那麼這個人,隻能是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