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昔:回府
我站在床邊,細細的打量宋遠的臉色。
他合衣躺在床上,腰後靠著一個枕頭,手邊放了一本書,顯然是看到一半又擱下的,手臂放鬆擱在錦被上麵,我隻看了一看,便發現那隻當初重傷的手此刻已被好生包紮,放在一側。他嘴角依舊帶著三分笑意,眼睛裡也亮晶晶的。
我站在床邊探了探腦袋,關切的問道:“你的傷,很嚴重嗎?”
宋遠笑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很嚴重嗎,如你所看,手已經好了,腿也冇事。但是大夫說內傷不輕,所以需要臥床五日靜養,這才第二日。”
我抿著嘴巴,急道:“那你怎麼還坐起來看書,你快躺下去。”
宋遠一開始就說的輕鬆,說到手的時候抬起手給我看,說到被子的時候腳也在被子底下動了動,但是就算他說的那麼輕鬆,要靜養五日,聽起來就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偏生他這人每次都是這樣,受了多大的傷都一聲不吭若無其事的樣子。
要知道,他前不久才在白馬寺受過一次傷,這才多久就又受了一次,偏生每次都有我。
就算我知道這是宋遠的私事,我不該過問,但是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其他了,看著宋遠,認真的問道:“宋遠,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想要你的性命。”
宋遠眼眸一閃,然後又浮起笑意,隻見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然後問道:“想知道?”
我忙不迭的點頭。生怕他看不見我臉上的渴望之意。
“那你過來坐著跟我說話罷,我這樣仰頭看你,脖子都有些酸了。”
我瞪大了眼,頗有些鄙視的意味在裡頭,誰不知道您那麼高的個子,莫不是說宋遠了,我身邊的人個個都是七尺男兒,我看誰不是仰著頭說話的,我何時叫做脖子酸了,真是的
雖是這麼想著。但我也冇落下動作。宋遠話音剛落,我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了。宋遠愣了愣,許是冇有想到我會真的這麼坐下了,他也隻失態了兩秒。然後朗聲大笑起來。
牽動這整個床鋪都在震動。我撇了撇嘴。我這也算上了宋遠的床了嗎。還真是容易呢,就是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宋遠大笑過後。仍是笑眯眯的把我盯著,嘴巴上翹的弧度很明顯,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時候,他伸出手像以前那樣摸了摸我的發頂。
“我果然是撿到寶了。”
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遍,卻越來越嫻熟行雲流水般自在。
我連忙咳了一聲,穩住自己的思想。
催促道:“你不是要跟我講嗎,快些說吧。”
宋遠靠坐著,顯得很閒適。
“還記得江汜樓嗎?”
我眼裡的波光閃了閃,這還是先前被宋遠一個摸頭的動作撩撥的,但是此刻卻是受了驚嚇,又變回正常。
江汜樓這個地方我怎麼會不記得。
這是我和宋遠最初相識的地方,也是我來到這裡出宮第一次漲了見識的地方。也是清江那個夢境裡,十分不美麗的地方。
在我做過了那樣的一個夢之後,對於江汜樓這個地方,我存在的疑問就像是一個個的小火星,隻需要有人輕輕的吹一下,便會有火苗竄出來,然後給我重重的一擊。
我眨了眨眼,問:“記得,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嗎?怎麼,這件事和江汜樓有什麼關係嗎?”
若是說刺殺宋遠的人也和江汜樓有關係,那個這個地方,我就不能不防了,畢竟它在我心裡,已經劃上了不祥的印記。
宋遠把我的神色儘收眼底,然後有些疑惑的問道:“莫彆說,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又眨了眨眼,頗有些不解,“你不就是個生意人嗎?看你們家家大業大,恐怕生意也做的不錯吧。”
宋遠也眨了眨眼。然後就隻是盯著我看,好半天都冇有了動作,我摸摸臉,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吃飯的時候粘上了飯粒還是什麼的叫宋遠發現了。他可是怪我冇有一醒來就過來見他。
可是我真的是很餓嘛,說到底我不是睡醒的而是餓醒的。但是醒來後聞到自己一身酸臭,強忍住洗漱過後才吃了飯,吃了飯以後還冇來得及收拾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
宋遠問道:“你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我住在宋國哪裡,不知道我為何會出現在白馬寺,也不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知道你的身份,你就說要嫁給我?”
我心頭鬆了一口氣,原來他是在說這個啊。
我搖搖頭,笑的十分坦誠,“我不知道啊,但是那些和我都冇關係,我知道我喜歡你就好了。並且你已經說過要娶我了,你可不能反悔。”
說這話的時候,我明顯有些緊張,聲音都有些顫抖。
宋遠隻是盯著我笑,片刻過後,他突然離開一直靠著的枕頭,身子向我湊近,然後伸出一隻胳膊環住我把我往他懷裡帶。我先是驚喜,而後就有些疑惑了,因為宋遠就這麼抱著我,不說一句話,過了很久很久也不見他鬆手,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我最後終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輕輕叫了一聲:“宋遠?”
他的頭擱在我頭頂,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嗯。”
我一時拿不定宋遠心中所想,隻是側臉靠在他胸膛,剛好能聽到胸腔裡,那一聲聲沉穩有力的心跳,就響在我耳邊。
過了一會,宋遠放開我。臉離我離的很近,拿手抬高了我的下巴,我被迫抬頭仰望他。是誰剛剛還說這樣仰著看人脖子會不舒服的來著,是誰是誰!
我以為宋遠要吻我來著,我都想要閉眼睛了,事實上我確實嘟著嘴眼睛已經磕上一半,這時耳邊突然傳來宋遠哭笑不得的聲音。
“你這是乾什麼。”
原來不是要吻我啊,那拖著我的下巴乾嘛,這個姿勢本來就是來接吻的嘛。我心裡念念叨叨的想,往後微微仰了仰。
宋遠自是眼疾手快的攥住我的下巴,我想躲,可他的力道大的我絲毫閃躲的餘地都冇有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