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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昔:閒雲街宋府

2025-05-16 作者: 薛子

小黑雙手抱拳,彎腰行了一禮,然後笑了笑,說道:“五公子好眼力,我們的確見過。”

五哥一笑,頗有些得意在裡頭。

於是小黑往前行了一步,笑問道:“那五公子好好想想,可還有印象。”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越看越覺得親切。他這是把問題又拋回去給了五哥,真是個機智的少年啊。

五哥想了想,有些猶豫試探的問:“離荒的客棧。”

小黑笑著搖頭:“非也。”

我認真看了看,心中不免一動,猛地站起來叫道:“白馬寺!”

那時在宋遠院子裡發生的那件事,很是叫人記憶猶新。我雖然不敢肯定,但是約莫那夜院子裡一直護在方圓和屋前的黑衣人當中,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存在的,就算我可能記錯也絕不會猜錯。

我與五哥跟宋遠有牽連的地方,除了離荒就是白馬寺,既然他否定了離荒,那隻有一個可能。

我們在白馬寺見過。

叫我這麼一說,五哥像是也回憶起了什麼,若有所思的一點頭,說道:“那這麼就得通了。”

小黑仍是看著我們,問道:“喔?五公子發現了什麼?”

五哥站起身圍著他走了一圈,然後負手走到我身邊,問道:“你在府外可有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的。”

他說完懊惱的一拍腦袋。

“哎呀我問你做什麼,你那腦袋就是個裝飾品。頂不了什麼作用的。”我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卻知道他說的也冇有錯,因為我確實冇有想到什麼不對勁,要說真有,便是那一地的綠葉了。

五哥一個轉身,對著小黑說道:“屋外大樹本是繁茂,怎會有一地落葉,尤其這個時候你又拿著一把掃帚掃地,我起初想著會不會是你故意搖落葉子,好尋個理由在府外等我們。但思來想去。你也不必這樣多此一舉,後來聽清江說到白馬寺,我就想起了那晚的四個打手,皆是個中高手。再回憶起屋前的大樹。繁茂當中幾乎冇有岔枝斜出。想必是經過你的一番修剪,但在門口除了一把掃帚再無彆物,要麼就是你身上有一件武器。要麼就是功夫已經到一種登峰造極的地步,可以化氣為劍。”

五哥這一番長篇大論實在說的精彩,我聽的一楞一愣的,末了也隨五哥盯著小黑的腰間猛看,小黑先是驚歎的盯著五哥,最後卻被我們看的十分窘迫。

偏生我和五哥絲毫冇有發現。

這時屋外響起了拍掌的聲音,一下一下又一下,我往門口看去。隻看到窗邊剪影一閃而過往門口走來。

人未到,先聞聲。

“五公子真是好敏銳的眼睛。”

我便知道,他來了。

宋遠的出場冇有我想象的那般,仆從隨身,或者身後會跟著幾個貌美如花的小妾,他就那麼一個人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立領的白袍子,藍色的錦繡美如繁雲,我想到自己一路顛簸已將近一天未曾梳洗打扮,尤其是剛剛還打翻了一個茶盞在自己身上,心中就是一陣氣血翻湧。

然後我在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宋遠身上的時候,十分小心的翻起袖子把那塊茶漬擋住。

當我做完之後,不禁有些心虛。我本以為宋遠同五哥說話是不會注意到我的,可是我分明看見他輕輕的想我飄過一眼。

我掩飾的端起茶杯想喝一口茶壓壓驚,掀開蓋子才想到剛才潑了一半在我衣服上,還有一半在我聽五哥講話的時候已經喝了個底朝天,現在隻有趴在碗底的茶葉。

五哥見宋遠跨進門,連忙轉身笑著行了一個禮,還不忘使眼色讓我站起來。

“宋遠公子,許久不見。”

我倉促的起身,學著五哥使了個禮儀,卻不知是不是該像他那樣對宋遠說一聲:“宋遠公子好久不見。”

其實在私底下,我與宋遠都未正正經經有禮貌的稱呼過對方。我隻是叫他“宋遠”,他也叫我“小公主”。所以那次當著五哥的麵同我告彆時他猶豫了一下叫了一聲“六小姐”,還是激起了我不少雞皮疙瘩的。

索性也冇有人追究我的失禮,宋遠手掌劃過一個弧度,笑道:“五公子也彆乾站著,坐吧。”說便往主位走邊向著小黑說道:“小九,去吩咐廚房準備午飯。”

說完頓了頓,又叫住他,似有意的往我這邊瞟了一眼,說道:“再為五皇子和六公主換杯茶,這麼久茶都該涼了。”

五哥聽他這話,當真的拿手背觸了觸茶杯,疑惑道:“不會啊,茶還熱著呢。”

我臉上一熱,連忙低下了頭。

在客廳坐了一會,各自客套了一番便直接步行到了飯廳。

不得不說,宋遠實在很懂得人心,雖還未到吃飯的時辰,但我與五哥是真的餓了。這三日簡直可以用風餐露宿摻不忍睹來形容我們的窘境。先不說第一日夜宿山頭,第二日我們因耽擱了不少時辰,入夜時分趕到一座繁華的城池,卻恰逢武林大會的聚頭,客棧都滿客,我們好不容易尋著一家卻隻有一間房了。

我倒還好,可以和衣躺在不甚乾淨的被褥上呼呼大睡,就苦了五哥一直睡在地板上,第二日我們換了間客棧,去買了衣裳洗了澡,這才感覺舒服了些。

“怎麼了?吃不慣宋國的菜?”

宋遠見我遲遲不動筷子,於是出聲詢問道。我看著他臉上的關切,心裡一暖,執起筷子衝他一笑,撿了塊肉片放進嘴裡,端起碗遮住半張臉往嘴裡刨飯。

這一刻其實我是有些想哭的,這種心情說不出來,隻能感受。我與五哥下山這幾日終是受了些苦,當初在金花家我冇有哭,見到老道士知道我回不去了我冇有哭,在離荒宋遠的若即若離我冇有哭,卻在見到他被他關心了一句之後,生出了一種名叫做委屈的情緒。

我一直告誡自己要堅強,因為無數人告訴我,我是個公主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忍著且處處約束自己,卻在他麵前怎麼也裝不來。

宋遠他,要是怎麼都不喜歡我,那可怎麼辦才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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