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魔鬼算計（上）
他們在試圖突破魔鬼的防線，殊不知自己已踏入魔鬼的陷阱。
審訊室的門一開，陸離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眼見著張子封走了進來，陸離緊張的神情緩和了一些。
“子封。”陸離開口輕喚，聲音依舊溫柔又帶著些恐懼。
“進了警局開始害怕了？”陸離的表現張子封全部都看在眼裡。
陸離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自從那件事之後，我有些密閉恐懼症。自己一個人待在密閉的房間裡有些不舒服，你進來之後我好了不少。”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這嗎？”張子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冷漠，心臟卻在胸膛裡不安的慌亂跳動。
陸離搖了搖頭，眼神無辜。
“我們十幾年冇見過麵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從第一次見到我就開始調查我，我也一直很儘力的再配合你的調查。但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冇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了，子封，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子封緊盯著陸離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到一些演戲破綻，失敗的是陸離眼睛裡的乾淨澄澈讓他自慚形愧。那個陽光溫柔的陸離，真的是殘忍殺害四條人命的犯罪團夥裡的人嗎？
“昨天一天，你都去了哪裡？”張子封問。
“昨天，”陸離想了一下：“我在診所裡休息來著，昨天冇有預約的患者，也冇有外診，我前天晚上趕了一台小手術有些累，所以昨天十點多就把診所關了然後上樓睡覺，睡到下午三點多出門去隔壁的快餐店吃了點東西，四點多就回來了。”
“你在睡覺？”張子封無法相信，“有什麼人能為你作證嗎？”
陸離搖頭：“昨天診所都關了，我就給診所裡的護士放假了，昨天一天都隻有我一個人，冇什麼人能證明。不過晚上去快餐店吃飯的時候，餐廳老板應該可以證明。”
“你說昨天診所關了一天，為什麼警方在中午12點多的時候在南區發現你診所裡的接診車從郊外進城，車上還載著警方正在搜救的人質。接診車進了城就直接回了你的常康診所，進了診所後再也冇出來，人質也就此消失，不知所蹤。”
“這不可能！”陸離驚訝地瞪大雙眼，“昨天根本冇有接到任何的就診電話，我冇有開接診車出去過。”
“那你告訴我是誰開著你的接診車出去接走了我們正在找的人質。”張子封眼神鋒利劃在陸離臉上。
陸離焦急地坐在椅子上扭動著，臉漲的通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張子封一步跨過桌子，站在陸離麵前揪住陸離的衣領。
“陸離，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劉敏達被你們藏到哪裡去了？”
陸離驚恐的看著張子封，無力地掙紮著。
“我不認識什麼劉敏達。我不知道。”
“張哥！”審訊室外方斌適時地開麥傳話進來喚了張子封一句。張子封鬆了手，坐回原位。拿出一遝照片，一張張指給陸離看。
那些是案發現場的圖片，包括剛剛從奧城傳回的吳芳死亡現場的照片。陸離作為大夫見過不少血肉模糊的場麵，即使如此，見到這些死狀各異的屍體，依舊有些心驚。
審訊室外，楚蔚匆匆趕來，一巴掌重重拍在方斌肩上，語氣焦急。
“我聽說你把陸離抓回來了？”楚蔚顯然跑來非常著急，說話氣息都不勻促。“確定了嗎？他真跟案子有關？”
方斌奇怪的看了楚蔚一眼回答：“恩，已經確定了昨天是陸離診所的車帶走劉敏達的。你怎麼也這麼關心這個陸離？”
楚蔚冇回答往審訊室裡看了一眼責備地說：“你怎麼讓張子封審他呀！”
方斌擺擺手示意她安靜一下：“他雖然是張哥的朋友，但是我相信張哥不會徇私的，再說是張哥自己要求審問他的，你有什麼好擔心的。難道你不相信張哥？”
“哎呀，不是。”楚蔚有些慌亂的跳腳，整個警局誰不知道張子封平日行事怪異怕是心有鬱結。但卻隻有她和張老知道，也是最近才知道。這鬱結常年隱藏在心底，如今卻都體現在了這陸離身上。張子封來提審陸離，楚蔚心裡總有些不安，感覺就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屋外楚蔚和方斌緊張著，室內張子封卻將案發情形講完。
“陸離，你給我拿了一份你的外診記錄。我查過，如果和案發時間比對，時間設計的嚴絲合縫冇有讓人懷疑的地方，但我讓人仔細詢問你外診的對象，你出外診的時間並冇有記錄寫的那麼長。案發當時你明明有充足的時間行凶。那麼現在你自己告訴我記錄上有誤的那段時間你去了哪裡？是不是在案發現場？”
陸離呆呆地聽著張子封的話，腦袋裡暈沉沉的。自己明明一直都在出外診，為什麼記錄會被說成是假的？他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冇辦法回答張子封的話，就再也不肯開口。
沉默，無休止的沉默。張子封見陸離開始消極對待，心裡也糾結翻動著無法平靜。
一天的審訊結束，什麼也冇有問出來。
張子封走出審訊室的大門，楚蔚和方斌立刻迎了上來。張子封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一步一步地向宿舍走去。
“到底是怎麼了？”方斌終於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看了眼一臉擔心的楚蔚，悄悄出門給張忠頓打了電話彙報。
張子封躺在床上，想起今天陸離在審訊室裡的驚慌失措和後來的沉默不語，心裡煩透了。他不是看不出來陸離的緊張，也懷疑過陸離會不會是被人陷害的實際上毫不知情。
但其實，他隻是一直以來都不敢相信陸離。畢竟，那少年曾經和他一樣在地獄裡打了個滾才爬出來。畢竟，他自己從來都做不到如此純粹。
陸離被帶回了監禁室，獨自一人也望著鐵門惆悵。他今日被張子封憤怒猙獰地樣子嚇了一跳，隱隱地卻又覺得那雙猩紅暴怒的雙眼如此熟悉。
為什麼自己會被關進這裡？是因為有人陷害嗎？陸離想不到自己得罪過什麼人。卻在回憶那雙眼睛時，腦海中閃過一個慍怒瘋狂的少年，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他唯一知道的秘密，唯一可能引來的禍患應該隻有那件事了！
難道那陷害他的人，不肯放過他的人真的是......
子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