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才賢
蘭湖,“才賢樓”。 .COM
蘭湖這個地方曾經有五大名坊,“才賢”“曲雅”“流波”“花顏”“錦食”。
曲雅曾經有整個蘭湖最美的曲子,最純熟的樂師和歌女,在曲雅,你能聽到你所有想聽到的音樂,不但有現在流行的,甚至還有前朝失傳的,曾經,曲雅是整個蘭湖聲音最好聽的地方,每天喜歡聽曲的人絡繹不絕,接踵而至。
花顏曾經有著整個蘭湖最漂亮的女人,在這裡,無論是北國的胭脂還是江南的粉黛,無論是溫柔婉約的,還是火辣風騷的,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你找不到的,這裡曾經是整個蘭湖男人心目中的聖地,四季常春的天堂。
錦食則有蘭湖最美味的食物,最考究的吃,在這裡,無論是你要嘗北地的野味,還是南方的佳肴,無論是熊掌猩唇,還是魚翅燕窩,隻要你叫得出來,錦食就能想辦法做得出來,這裡,也曾經是整個蘭湖好口腹之欲的人最向往的地方。
不過,現在這三家的風光已經不如當初了,因為,現在蘭湖出了一個林藝,那裡有雲銀,雲心,兩個全蘭湖公認最美的女人,她們演奏的音樂,現在也是整個蘭湖最好聽的音樂,再加上那裡還有了一個“天下第二”的廚師,任何吃過她做的食物的人,都對其他人做的食物不感興趣了。可以,現在的蘭湖,是林藝的天下。
不過,還是有林藝的涉足不到的地方,它冇有蘭湖最美的景色,也冇有才賢那種濃濃的筆墨味道。
才賢有整個蘭湖最文雅的一群人,和最附庸風雅的一群人,來到才賢,你聽到的隻有吟誦的詩還有潑墨的筆,每個人話是文縐縐的,做事也是文縐縐的,甚至唱歌跳舞也是文縐縐的,這是整個蘭湖最文縐縐的地方,這也是整個蘭湖影響力最大的地方。
才賢樓裡有的是朝廷的貢生,有的是民間的名士,還有一群在職或者已經離職的官員,聽,就來才賢樓裡跑堂的都是秀才出身。能不能夠出入才賢樓,在蘭湖也成了衡量一個人是否有才的標準。
才賢樓是整個蘭湖最高傲的酒樓。
不過今天,才賢樓裡來了兩個不之客。
這兩個不之客一出場,就非常地吸引人的眼光。究其原因,就在他們的穿戴上。走在前麵的人,一身的錦衣華服,玉製的腰帶上還掛著價值連城的裝飾品。不過,現在這個人的表現絲毫對不起他現在身上穿的這身衣服,隻見他手裡拎著一個“咣當”作響的酒瓶,一身的酒臭味,走路東倒西歪,身上穿著雖然華麗,不過卻極其不整齊,歪歪扭扭的十分難看。按理,這樣一個酒鬼,任何人都不會喜歡,可是,看到他的人,卻絲毫無生的起氣來。這個人,實在是太英俊了!無論從哪個一個方向看,這個人的臉張得都完美無瑕,那種在彆人臉上就讓人覺得討厭的醉態,倒給他平添了一種放蕩隨心的感覺,讓他顯得更加得瀟灑英俊。
至於站在他身邊稍後的那個,則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朋友,這個人,一身灰布的衣袍,全身上下冇有什麼多餘的裝飾,恰到好處,整潔乾淨。如果你再看到這個人的臉,那你就要讚歎,為什麼英俊的人,會選在同一天,一起出現。這個人的長相,比起他前麵的那個酒鬼,也不落下風。而且帶著一股很濃的文人味道,那渾身上下的書卷氣,讓他顯得穩重自如,風度翩翩。
才賢樓的跑堂的真的是一個秀才,在才賢樓跑堂良久,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一見到這個兩個人,他就知道,這兩個人,不太一般,越是這樣的人,通常都有真才實學,絕不可以窺。以前雖然也有人試圖以另類的打扮抬高自己的身份,可是那種長久以來培養出來的氣質是絕對偽裝不出來的,而這兩個人的氣質,就絕對是那種輕易培養不出來的氣質。
想到這裡,他急忙走了過去,向這兩個人微微施了一禮。這是才賢樓的規矩,也是做秀才的自尊,在才賢樓絕對冇有那種卑顏屈膝的笑容,這裡有的隻是文人的骨氣。
“兩位客館。”那位秀才二笑著問道:“請問,兩位是要用飯還是要賞文作畫?”
“我要喝酒。”走在前麵的那個哈哈一笑,然後一仰頭,喝乾了酒壺裡最後一口酒,然後笑著道。
“噢,好的。”秀頭“那兩位是要做幾樓呢?”
“做幾樓?”前麵的那個一皺眉頭“這個有什麼法?”
“在我們才賢樓裡,有個規矩。”秀才笑著解釋道“這樓有五層,第一層叫秀才,隻要是一般的文人就可以進來喝酒吃飯,準備的也是尋常的酒菜。從第二層到層,要想上去就不容易了,這第二層叫舉人,第三層叫探花,第四層叫榜眼,第五層叫狀元!如果想要上哪一層樓,就要通過哪一層的考核,當然,越向上,酒菜就越好,如果你能坐上層,那麼,不但有最好的酒才,而且餐錢全部免費,不過,這樓已經有好多年冇有人上去了。不知道兩位客官要上哪層?”
“我們隻要在一層隨便坐坐就好了。”站在後麵的那個文質彬彬的人微微笑了笑,道。
“不!這怎麼行!尋常的酒才吃起來多彆扭!”站在前麵的那個不滿的道:“要吃當然要吃最好的!我們要上層!”
層!原本酒樓的大廳裡坐滿了人,正在文質彬彬的悶頭吃喝,突然聽到樓兩個字,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著這剛剛進來的兩個人,一時之間,大廳裡到處是交頭接耳的人們。
樓,樓是什麼概念!這才賢閣的樓是出了名的難上,不因為彆的,這才賢樓的樓,考的不是論語大學,也不是春秋史記,並不是你書讀得好就可以上的去的。曾經幾年前,曾經有幾個曆年的狀元雄心勃勃得想要登上這樓,可無一不是铩羽而歸。這些年來也有些人都想上這樓,也都以失敗而告終,最後,這才賢樓的樓就出了名,所有的文人都希望能上這樓,從而一舉成名,可是真正敢嘗試的人卻冇有幾個。今天,終於又來了兩個不怕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