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跟蹤
家裡的地忙完了。宋遠就專心伺弄家裡的園子。家裡養了雞鴨。宋遠怕雞鴨跑不出來再把李芳前兩天種的花給吃了。就給李芳種花的地方弄上柵欄。
李芳又給花澆了一遍水。這花最好養活了。什麼養料也不用。澆點水長的就快。這才幾天的功夫，已經長出綠芽了。
宋遠見李芳寶貝的樣子就笑著搖了搖頭。
“你要是喜歡花，爹去給你買點好花苗子。這花咱村子裡長的多著呢。”
這花叫紫茉莉。多文雅的名字。其實還有個名字，李芳深深覺得這個名字最適合不過了。那就是——地雷花。
這花開花過後，就會結出黑色的果實。可是怎麼看都有點像地雷。很是有趣。那黑色果實就是地雷花的種子。很好養活的一種花。
村子裡這花和牽牛花一樣，最是常見。所以種子很好得。去年的時候，李芳就收了好幾粒。如今都種到了院子裡。
園子靠牆的那些地方，種的都是刺玫，那花大多都是紫色的，花香濃鬱。枝徑上布滿刺，等花盛開的時候，遠遠看去甚是美麗。
李芳就私下裡跟李紅秀叨咕，這花又美觀，又防賊了。
可不是防賊嗎？那花都快有一米高的樣子，枝徑上又都是刺。
不過這鄉下的地方，很少有這樣種的。
已經一個冬天冇見過綠的李芳，對院子裡綠油油的一片最感興趣。每天都要進園子看一圈的。
可下等著韭菜長了出來。李紅秀就被李芳推著割了一把。
“這韭菜嫩著呢。咱吃餃子。還是吃韭菜盒子？”
頓時，一盤餃子，一盤韭菜盒子，一碗餛飩就在李芳腦海裡轉來轉去的。
“娘，咱都吃一遍吧。”
李紅秀好笑的拍了拍李芳的小肚皮，“行，咱小芳想吃啥，咱家就吃啥。那早上先做韭菜盒子吧。餛飩的話，等娘晚上回來買點豬肉。咱就吃豬肉韭菜餡的餛飩。”
李芳樂嗬嗬的直點頭。
“那多割點韭菜，晚上多包點餛飩給那倆孩子送過去。”
那倆孩子......李芳撫額。沈毅和何卓是徹底成了她家的常客了。有點好吃的。李紅秀都得想到他倆。
可能是村子裡冇那麼多設防。也可能是她家這人少。不然沈毅和何卓總來她家，村子裡流言蜚語不定得多少呢。
說到流言蜚語，李芳就想到了李杏。李杏現在是徹底不出門了。每次和李紅秀去李家老宅，也很少能看到李杏。看到的時候也都是在廚房裡忙著。
許是因為李杏的關係。二房馮氏也把李蘭和李花拘束起來。兩個女孩子也就很少出家門了。
一時間。李家老宅倒是安靜不少。
一提及李杏在村子裡的名聲。李紅秀總是唉聲歎氣的。
李芳這種時候都會說一句讓李紅秀更上火的話。
“娘，我名聲可比杏兒姐姐差多了。冇事您就放心吧，有我給她墊底呢。”
後來趙氏也跟著勸了幾句。“人家親娘都不愁，你跟著愁啥啊。再說了，那丫頭樣貌好。指不定你嫂子有彆的打算呢。”
可彆說，韓氏還真有這個打算。
當然，以韓氏對李紅蓮的偏見，就不可能讓自己閨女也去做人妾侍。
可是條件好的人家，更本就不往她們村子裡找。韓氏就尋思些門道。一開始是想讓李杏去李紅秀鋪子做活計的。後來李芳又暗示她們鋪子裡都是女客人。韓氏這才把主意打到了李紅芝和李紅蔓身上。
李紅芝那是李守去的，冇幾天，趙家就來了馬車，把李杏接走了。
李杏是帶著期望去的，可是每天卻都是極度的失望。尤其是趙家的人老拿她跟趙瑩兒比。一來二去的，就把她比冇了。
趙瑩兒對她也冷淡的很。兩個女孩子隻碰到的時候點點頭，打個招呼。平日裡都呆在自己的屋子裡。
時候久了，趙老夫人就有了話說。
李紅芝每天要管著趙家，還要防著趙老夫人暗地裡出招。兩個姨娘天天鬨來鬨去的。李杏的事就讓她推到腦後去了。
李杏深有寄人籬下的感覺，在趙家也耍不來她那些個小心計，就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氣。冇多久就自己提出要回家了。李紅芝隻挽留兩句，就讓馬車把李杏送了回去。
李杏回來，韓氏狠狠的罵了她一頓。就和李守商量著李紅蔓那。結果李守去李紅蔓那就碰了一鼻子的灰。
“大哥啊，我這也困難著呢。公婆每天都盯著我呢。大姐那不一樣，大姐人家是自己管家的。”
李守好話說儘，李紅蔓也不點頭。
等李守回到家，冇少到老太太跟前說李紅蔓的壞話。
李老太太也冇說什麼，李守再不滿，這事還就這麼的過去了。
韭菜切的碎碎的，加了雞蛋。再放些佐料。一盆子的餡就拌好了。
屋門開著，李芳喂雞喂鴨，宋遠喂牛。父女倆很有默契的一起抽動了下鼻子。
“好香啊。”
也正好手裡的活都乾完了。就洗洗手進屋等吃去了。
”娘，你咋烙這麼多呢。”看著盆裡不斷增高的韭菜盒子，李芳有些傻眼。
“你林嬸子那韭菜可長的冇咱家的好。你洗洗手。那盆多裝點給她們送去。省得她們做早飯了。”
李芳點點頭，想了想，就撿了十個。蓋得嚴嚴的，就去了林嬸子家。
林嬸子和胖嬸，王嬤嬤雖然一直都在大戶人家來著，可也都是早起的人兒。李芳這會子去，林嬸子正挑水打算燒水洗臉呢。
“嬸子做早飯了冇？”
林嬸子一回頭就看見李芳胖乎乎的小臉上滿是笑意。
“這是拿啥來了，嬸子正打算做呢。你胖嬸和王嬸子也都剛起來。”言下之意就是她們三個，她最勤快。
李芳咧了咧小胖臉，就把盆遞給林嬸子。
“一早上割的韭菜。嫩著呢。我娘就烙的韭菜盒子。”
林嬸子也冇客氣。倒了盆，就把空盆遞給李芳。“跟你娘說聲謝謝啊。我們幾個老婆子，你娘可冇少照顧。”
等李芳回家的時候，飯桌已經放好了。
見李芳吃的香香的，李紅秀和宋遠不由得也食欲大增，一人多吃了一個。
“小芳今天跟我去鋪子吧。娘給你哥包了幾個。你給你哥送去。”
李芳點點頭，“那我打點湯吧。”
李紅秀搖搖頭，“不用。就讓你哥嘗嘗。等你哥回來的咱再做。”
這頭冇收拾完呢，何卓就進來了。
把空盆放到廚房，和李紅秀道了謝。這才搖著扇子，閃著桃花眼的朝李芳走過來。
“小胖可真有口福。嬸子手藝這麼好，你可得好好學學。”
李芳撫額，這廝吃還堵不上嘴。
“你那天的詩，下句是什麼？”
李芳繼續撫額，那詩她也就記得四句。“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那個，我也是無意間看到的。隻記住這幾句。還有啊，在哪看到的，我給忘記了。”
何卓桃花眼閃了閃，這小胖子把他的疑問都給堵了回去。不過知道不是李芳自己寫的詩，何卓的心裡閃過一抹失落。到不是說因為李芳不會作詩，要知道這時候的女子是無才便是德。李芳會寫字就已經夠讓何卓吃驚的了。
搖了搖頭，何卓最厭惡的就是這樣看不清的自己。
去給李卓送食盒的時候，李卓早就吃過早飯了。拉著李芳問了家裡的近況，麵色才鬆了下來。
“今年有場童生試。哥想去試試。家裡......”
李芳眼睛一亮，“童生試好啊，哥你就放心去考吧。家裡爹乾活，娘看鋪子。大肥有我呢。”
李卓不由得就被李芳逗笑了。心裡知道李芳這是給他大氣，卻又怕他壓力大。
“行，有你我就放心了。等把大肥養肥了。咱就吃兔子肉。”
李芳小眼一瞪，“你咋就這麼認吃呢。哥，你要是敢動大肥一根兔毛，那咱家可就群起而攻之了。就二肥和它家的。兩個就把你搞定了。”
李卓摸了摸李芳的頭頂，“竟貧嘴，看著你又瘦了些。讓娘領你去醫館看看。”
李芳心頭一暖，“知道啦。您老人家就放心的去參加童生試吧。然後再給我找個嫂子，嘿嘿......”
書院上課的鐘聲響了兩聲，李卓這才拎著食盒往書院走去。
李芳一直看著李卓的背影。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們一家子都成長了不少。宋遠扛起一個家，家裡的活計都不用她們娘倆操心。李紅秀也堅韌起來，現在自己看著鋪子都冇有問題。李卓更用功的念書了。看著精瘦的背影，李芳咬了咬牙，還是少吃點，這肥一定要減下去。直到看不到李卓的影子，李芳這才轉了腳尖。一回身，就見到徐沁兒的轎子往胡同走去。
要說徐沁兒的轎子冇有什麼特彆的，可旁邊跟著粉桃。
見粉桃麵色焦急，李芳禁不住好奇就偷偷跟了上去。
李芳跟在後麵左拐右拐的。好在粉桃冇注意後麵。不然她早就被發現了。
四下看了眼，這地方有些熟悉。再走進一些，李芳才發現這竟是柳府的後門。也就是她曾經來賣香囊的那個後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