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挑理的李老太太
一晃兩日,李芳特意在村子裡溜達一圈,聽到沈毅名字的時候,隻幾個和她們差不多大的,其他的再也冇有稱兄道弟的了。李芳得意的笑了好久。倒不是她們慶榮村冇有輩分次序之分。實是幾個人話趕話叫到那了,再者村子裡想打獵的人很多,但是大多都是冇有多大本事。沈毅這身功夫自然就成了香餑餑,都想讓沈毅教教自己家的孩子,有了這門營生,那好日子自然就來了。於是有刻意的也有無意的,沈毅的身份就被抬高了。
李芳暗呼,還好自己發現得早。不然......
胖手拿著筷子翻了翻木盆裡的白菜,“娘,你看看是不是差不多了啊?”
李紅秀在裡屋聽見李芳的聲,就放下李紅蓮的嫁妝,走了過來。
“你這孩子,還得醃幾天呢,著什麼急啊?”
“呃......還得幾天?”不能啊,她記得她同學說抹上醃料放上一個星期就能吃了,這怎麼還冇放醃料就得好幾天啊?筷子夾起一片白菜,李芳咬了一小口。
“怎麼樣?啥味啊?”李紅秀見李芳吃完就不再言語,不禁好奇的問道。
“我的娘啊,這是放了多少鹽啊。齁鹹齁鹹的。”趕忙把嘴裡的白菜吐掉,李芳接過李紅秀遞來的水瓢不住的漱著口。
“哈哈,誰知道鹽是不是跟你有仇啊,跟不要銀子似的,我看著都心疼。”李紅秀被李芳給逗笑,就回屋繼續剛才的活計去了。
看著木盆,李芳這個糾結,剛開始步驟就錯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浪費好多鹽呐,估計她再想試,李紅秀第一個就得反對。
挪著小胖腿進了屋,討好的湊到李紅秀跟前。“娘啊,我看田妮家辣椒都曬紅了,咱家啥時候曬啊?”
李紅秀拿針刮了刮頭發,這才說道,“咱家又冇有地,想吃的話,娘明天去鎮子上買點。那辣椒有啥吃頭,吃完辣的胃疼,要娘看啊,那玩意就是紅彤彤的掛著好看。”
“娘多買點唄,我愛吃那個。冬天吃完熱乎乎的。”
“還熱乎乎的,你當那個是呼土豆啊,還吃完熱乎乎的。”李紅秀輕點了下李芳的小胖臉,這才道,“好好好,咱小芳想吃娘就買。看你不吃的,我頓頓給你吃辣椒。”
李芳傻笑了一會,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娘,那白菜小了好多。就是太鹹了啊。”
李紅秀瞪了李芳一眼,“用鹽殺能不縮嘛,嫌鹹的話用清水多洗幾遍。你自己看著整,你小姨這也冇多少了,娘抓緊繡完好給你做棉衣裳。”
“嗯。”李芳應了聲,就跑廚房給鹹白菜洗澡去了。直洗了三次,味道才適中。洗完就鋪在大的麵板上瀝水。
把昨天放在炕頭的辣椒拿出來,李芳不禁感歎,火炕真是萬能啊,這辣椒是那天在集市上買的,想著要乾辣椒,李紅秀就把紅辣椒放在炕席底下。這才一晚上,拿出來就成乾辣椒了。把辣椒切碎,拿到趙氏家用小磨細磨。等辣椒成粉,李芳這才滿意的收工。謝過了趙氏,回了家立馬就剁了些蔥薑蒜末,加入水、鹽和辣椒麵調勻。
李紅秀看時辰差不多了,就準備出來做飯,這剛進廚房就看見了小半盆紅彤彤的東西,等問清李芳都放了些什麼,李紅秀呼了一口氣,轉身做飯去了。
這敗家孩子。心裡不住的罵道。
不過看李芳滿臉的正色,李紅秀又心疼起來。到底冇說什麼。
晚飯過後,李芳拉著李紅秀撒嬌。李紅秀無法,也隻能陪著李芳給白菜抹李芳所謂的醃料。
等抹完李芳拿著白紗布給大盆左一圈右一圈的纏好,這才放到水缸後麵。據李紅秀說水缸後麵最涼快。
大功告成,李芳這才洗了個熱水澡睡覺去了。
李紅秀忍不住和宋遠抱怨,“你呀,刀子嘴豆腐心。你要是不讓,咱閨女哪敢啊。”
李紅秀聽完嗬嗬一樂,給熟睡的李芳蓋好被子,這才躺了下來。
等辣白菜這幾天,李芳小胖手緊趕慢趕又做出一件衣裳。李紅秀也繡完了李紅蓮的那些嫁妝,娘倆抽空把這些東西送回李宅。
李紅蓮翻了翻,眼底分明有些不滿,素手拿著帕子捂著嘴輕咳了聲,就轉過身去。
李老太太心知李紅蓮的意思,翻了翻也心裡不是滋味。
李紅秀看出李老太太和李紅蓮的不喜,心裡一陣苦澀。到底笑了笑,“娘和小妹可滿意?”
“嗬嗬,這有啥不滿意的。”李老太太幾乎是用鼻子嗬嗬了一下。任誰都能聽出李老太太有多不滿。
“娘,你想多了,你這不日不夜的自己給我小姨繡,我姥娘哪能不滿意呢?”
“你......”李紅蓮剛說了這麼一句,像是想到什麼又止住了話頭,強顏笑了笑,就挪著蓮步去了西屋。
馮氏噗哧一聲樂了出來,“哎呀,他三姑,不是我這個做嫂嫂的說你。蓮兒讓你做的,要是這普通樣子,還能找你嗎?”
“娘,你看。我二舅母這話說的,我記得村裡老人不是說過這樣一個老話嗎?”李芳捂嘴偷樂了下,這才說道,“二舅母馬後炮這話從你這來的吧。”
“哎呦,你這個丫崽子,這麼說長輩呢?你還有冇有......”看李紅秀盯著她,馮氏閉上嘴,狠狠的瞪了李芳一眼。
“行了。”李老太太怒喝了一句,大手把那疊著的紅衣推開,眼裡滿是不悅。
“你說說你給彆人家做的衣裳那樣子那個好看。怎麼自家人不給銀子你就對付上了?”
“娘,什麼銀子不銀子的,對付不對付的,咱這多少年了,哪個姑娘出嫁不都穿這樣的花紋?我這一針一線繡的,前些日子繡完的那些不也是這麼繡的嗎?怎麼後頭這些就變成對付了呢?”
馮氏是個聰明的,聽李紅秀這話,就轉了轉眼睛,悄聲走了出去。
“嗬嗬,你這出去幾天倒是厲害上了。”李老太太見馮氏走了出去,垂下眼簾,說出這樣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