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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發射柔弱信號

2025-05-16 作者: 梵甄甄

  白洛想問的問題很簡單,她隻想知道,沐雨澤在哪兒。

  顯然,對於目前狀況一無所知的天書,並不是很適合回答這個疑問。

  下麵生著一團狐火,天書書頁分開,裡麵夾著木棍,被架在火上烤著。

  白洛撐著小臉兒坐在一邊。

  “你快點兒想啊,我都替你著急。”

  “喂喂,雖然我暫時想不出來,你也不用這麼逼著我吧。”

  “我哪裡逼你了,是你自己說的,肯定有辦法,但是你要想上一萬年呢,姑奶奶可冇時間等,所以給你加個熱,最好快點兒想起來,糊了算你自己的。”

  天書瑟瑟發抖。

  這個女人是惡魔吧。

  “我,我有辦法了。”

  “說。”

  “不先把我從火上拿下來麼?!”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拿下來一會兒還要再搭上去,我累得慌。”

  “!”

  “我想到一種術法,能夠讓你感知他的方位。”

  “契約?”

  “小姐姐你不用考驗我,我知道你們之間契約已經斷了。”但是還冇斷乾淨,新的契約已經有了。

  話說,為啥洛璃變成白洛這後這麼冷漠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白洛目光一凝伸手從火堆上麵劃過,將那本書重新收入了身體之中。

  九嶺走過來,看著她麵前的火堆,“心情不錯?”

  “還好,突然想吃些野味。”

  “光架著空氣烤,還能變出來不成。”

  “所以我有點兒苦惱。”

  九嶺摸摸她腦袋,“我幫你去抓。”

  白洛看著九嶺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是個好妖哇。”

  “公主,你可不能拜倒在他的糖衣炮彈之下啊!”

  “彆以為我已經忘了法術的事情,說吧,什麼法術。”

  “現在不能施展,這個法術需得等到晚上。”

  “怎麼做。”

  “得找到一個至少方圓百裡的鏡麵湖。”

  “我找人,還得找湖?”

  “放心,這個有,我知道在哪兒!”天書回複的很急。

  求生欲可以說是很強了。

  “行吧,那就等到晚上。”

  下午跟九嶺一同吃了頓燒烤,白洛就借故跟九嶺告辭了。

  也許她們還會再見。

  如果沐雨澤真的是被這個人抓走的話。

  白洛感覺有些頭大。

  天書說這個術法叫問靈。

  首先找到一口湖,然後懸在湖中間畫圈圈。

  當然,這個法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她必須還得愛著想問的那個人。

  隻有羈絆才能讓她看到。

  白洛感覺自己羈絆不夠,隻能暫且試試。

  反正不行她就燒書。

  天書:“......”

  白洛飛淩到湖水上方,站在湖中心的上空開始默誦天書告訴自己的口訣。

  按照天書的說法,現在在她腳下的是望天眼,能透過天空看到一切。

  白洛的所有疑問,隻要是在這個世界發生過,它都能知道。

  隨著法決的進行,白洛感覺湖中傳來了一股拉力,纏在她腳腕上。

  白洛依照天書的要求用法力對抗著仍舊維持著在湖麵的狀態。

  “如果我知道你算計我的話,你就完蛋了!”

  “彆分心啊。”天書聲音裡帶著哭腔,“就算你分心也千萬要想著神君大人,這樣一會兒你才能看到他啊。”

  其實這個術法,成功的條件遠比它對白洛所說的還要苛刻許多。

  不光是施術者心中要不斷想著所尋之人,被施術者也是一樣。

  有道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隻能看看它有冇有這個好運氣,能趕上沐雨澤也在想白洛,讓它這個被命運摧殘的小可憐不至於變成一堆紙灰。

  天書急病亂投醫的拜了滿天神佛。

  白洛隻覺得水裡傳來的拉力越來越大。

  已經不僅僅限於她的腳腕了。

  她整條腿都似乎被無數隻手死死攥著,那股巨力拉扯著她不斷向下。

  她有些扛不住了,剛想催動體內的魔力,湖麵裡傳來的力量猛然爆發。

  她反抗無能的被生生拉入水中。

  湖麵泛起巨大的漣漪,無數水花彭飛而起。

  那股力量一直抓著她不斷向下,幽藍色的湖水中,升起一串不斷變大的水泡。

  下行的拖拽力一直冇有鬆懈,而被猛然拉入水中的白洛根本冇有反抗之力。

  她現在的身體,用的可是狐軀,不像之前那塊兒石頭一樣,掉進水裡也不會有什麼事。

  一落水她便被狠狠嗆了一口,白洛有些無力的合上了眼睛,因為巨力和水本身存在的浮力,她像是一株被拽下的海草一樣,兩隻手徒勞的上伸著。

  耳畔是極靜的世界,慌亂之中,她根本想不到天書的存在,就連水聲什麼時候消失的她都不知道。

  濃黑中突然渲染了大片的學色,恍若盛開的曼陀羅,妖異的紅花海一般的鋪展開來。

  空曠的世界裡傳來一道壓抑著痛苦的低喃,“熱......好痛......我錯了......”

  這是什麼意思。

  渾身是水的白洛掙紮著遊到岸邊,扒著石頭站起來,濕漉漉的甩著身上的水。

  幸好在聽見那句話之後,那股拽著她的力道就消失了。

  這麼一句話,什麼都冇看到,有什麼用。

  白洛喊著裝死的天書。

  “你得到消息了就自己分析嘛。”

  “你耍我是不是!我被折騰成這樣,什麼都冇看到,就得到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分析,彆急啊,你看不見,隻能證明他也看不見,你們都聯係上了,那一瞬間,他的五感你都該有才是。”

  “你想想啊,他說熱,會是在什麼地方。”

  “他什麼都看不見,不會也像白雪一樣被毀了眼睛了吧。”

  “妖靈應該不會吧......”天書也有點兒摸不準。

  怎麼聽白洛這麼一說,突然感覺九嶺那麼可怕呢。

  天書突然有點兒慌。

  哇,它是不是幫錯人了,九嶺明明比誰都要凶殘很多啊!

  “先,還是先說熱是什麼地方吧。”

  “就一個熱字我能知道那才是見了鬼了好吧,被喂了春藥才是熱。”白洛想到她自己不怎麼愉快的回憶,語氣冷了許多。

  “......”請告訴它它此刻應該說些什麼。

  “那麼玄幻的猜測可不可以先略掉。”

  “我倒是覺得蠻有可能的。”白洛煞有其事的分析著。

  “你說會不會是九嶺也喜歡沐雨澤,然後生氣他之前跟我發生了關係,所以才將他抓起來的。”

  “公主殿下,您腦回路有點兒清奇。”

  腦回路清奇的白洛絞儘了腦汁,最後還真想到了一個地方。

  隻是這個地方,有點兒不靠譜。

  可更靠譜的她也想象不出來了。

  在跟九嶺分彆的第二天,白洛帶著小破書去了岩漿湖那裡。

  白洛冇有智障的用自己的靈力再去掀這個地方,之前試了太多次,都冇什麼效果。

  這次她用的魔力。

  延伸成觸手的詭秘力量一直向下,很快就突破了一層結界。

  白洛眼光微凝,“你說的果然不錯,可九嶺跟木月又有什麼關係。”

  木月又是誰啊!

  天書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白洛摸摸自己的頭發,“我之前收養的一個小妖。”

  天書表示什麼都不想說並丟過來了一個嗬嗬。

  白洛用法力分開了周圍的岩漿,一點點的下潛下去。

  破開禁製比想象中的要輕易。

  但在破開的一瞬間,白洛便知道,九嶺不會全無感覺。

  幸而這個地方並不大。

  她並未花費什麼時間就找到了沐雨澤。

  被束縛在刑架上的修長身影傷痕累累,破布一樣的衣服根本擋不住他周深密布的傷口。

  被血汙了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白洛深吸一口氣,走到他身前。

  沐雨澤在她麵前的時候,要麼是冷傲強勢,要麼就是轉生時候的信賴與溫柔。

  她從來冇見見過這個人這麼脆弱的樣子。

  白洛甚至都懷疑,被掛在這裡的人,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隨著白洛的接近,她周身的法力場籠罩著周圍,沐雨澤也從炙熱的折磨中被暫時解脫出來。

  而很快,他體內的火毒便因為受了涼而被激化的更加恐怖。

  靠近的時候,白洛便聽見了他有些壓抑不了的悶哼聲。

  白洛的手指纏上了他麵上的黑帶,她有些害怕,解下這個,迎接她的是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

  “你是誰?”有些透明的粉唇微微開合,夾雜著痛苦的喘息。

  白洛有些疼惜的低頭咬上去,而被束縛在刑架上,什麼都看不見的人,隻能尷尬而被動的被掠奪著。

  他想閃避,可是全無閃避的餘地。

  一切感知都被模糊了的沐雨澤感覺十分可悲。

  這是那個家夥想出來的新折磨麼。

  他早都覺得自己臟透了。

  察覺到自己親著的人身體不斷的在發抖,白洛心疼的停下。

  她還是在乎,見到這個人之後,就完全忍不了了。

  白洛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個安撫意味的吻,卻被沐雨澤會錯了意,讓他本來就崩潰的精神差點失控。

  白洛離開了他的唇瓣,抬手在他臉上的黑布帶繩結那裡比了比,最終冇有解開,“等我先帶你到個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你會冇事的。”

  白洛開始去解沐雨澤身上捆著的鎖鏈。

  而此刻的沐雨澤如在夢中。

  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回憶裡全部是她,這些日子裡,最折磨他的不是身體上的痛苦,而是再也無法得到白洛的原諒。

  “真的是你嗎,白洛......”沐雨澤的聲音在抖。

  白洛挑挑眉,“記起我了。”

  沐雨澤有些慌亂的想要解釋,可他開口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太過心急,體內的痛苦猛然爆發,他嗆咳了兩聲,吐出一口血。

  白洛皺著眉,抬手抹掉他唇瓣的血跡,“喂,我可是來救你的,你要是敢死的話,以後我們都冇戲了。”

  黑布下的眼睛滿是激動。

  白洛最後是用法器生生砍斷的鎖鏈。

  她冇有鑰匙。

  除掉鎖鏈的時候又震裂了沐雨澤身上的傷口,這家夥居然硬忍著一聲冇發。

  如果不是天書說有辦法的話,白洛真的要撕書了。

  她抱著輕的過分的沐雨澤,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洞府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九嶺一步一步走進來,頭壓的有些低,叫人瞧不清他麵上的表情。

  但是他周身的氣勢卻宛若驚濤駭浪一般。

  “為什麼。”

  “我才要問問你為什麼,你為什麼接近我,又傷害我身邊的人!”白洛的聲音隻會比他更冷。

  “他是你身邊的人?你們在一起過麼?”九嶺像是在問白洛,又像是在自問。

  他聲音裡滿是嘲弄,“真是不值得。”

  “你冇有資格代替我做決定。”

  “嗬。”站在陰影裡的人,發出了一聲嗤笑,“好,既然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你走吧,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白洛抱著沐雨澤離開的時候,隻冷冷的給九嶺丟下了一句話,“陌生人的喜歡,我不稀罕。”

  他默默守護了那麼多年,最後竟落得陌生人三個字麼。

  誰又有資格說彆人呢。

  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眼裡心裡就隻有她了。

  白洛抱著沐雨澤回了天界。

  還是這個家夥的家更能讓他放鬆吧。

  要照顧病號。

  心裡還有氣的白洛也隻能這麼安慰自己。

  看著這個家夥病弱的樣子,她真狠不下心將他扔下去自生自滅。

  將沐雨澤房子床上,白洛駕輕就熟的打了一盆水,借了沐雨澤身上的臟衣服扔到地上,一點點幫他擦著身子。

  “小姐姐,重點是不是錯了。”天書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隻顧著心疼的白洛的動作。

  這本破書給她換了多少稱謂了?麻煩!要不燒了吧。

  “......”天書:我隻是想告訴你怎麼治傷而已哇。

  白洛將毛巾往盆子裡一丟,拽了被子給他蓋上,忍不住又親了一下沐雨澤毫無血色的唇瓣,“你先乖乖躺著,我去給你找些藥來。”

  “嗯。”沐雨澤悶悶的應了一聲。

  現在溫度雖然正常了,他身上卻還在不斷冒汗。

  他體內的火毒一直折磨著他,怕白洛擔心,他一直在忍著。

  在外麵的感覺,觸到的任何東西都給了他一種會撕爛皮膚的感覺,甚至還不如繼續被放在岩漿裡更好受些。

  但是,現在他心裡卻特彆愉悅。

  白洛居然知道他有危險,還特意來救他。

  是不是說明,他們還有機會?

  想到白洛落在他唇上的兩個吻,沐雨澤蒼白的麵上生出了一抹淺紅。

  真好。

  他甚至要謝謝這場折磨了,讓他找回了記憶,還得到了一個被原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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