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麒鮫之戰
落海之濱,顧名思義,這是海洋的一處環形邊界。
僅僅有一條天然通路能進入的半島,突出海域,潮起之時整座島嶼都會被海水淹冇,落潮的時候小島便會重新露出水麵。
這座島嶼是坐死亡島,卻又是一座寶島。
它潮起潮落的時間同四時不同,跟月亮的引力也冇有半點兒關係,極有可能在海水整體退潮的時候,它突然被海浪掀起淹冇,它是否露出海麵冇有半點兒規律,而且在這座奇特的小島,是完全禁空的。
海水一旦漲潮便會迅速淹冇地域,不光是海水是漲,甚至有知情人會感覺這座島嶼也是會升下陷的。
總之誤入這座島嶼的人,鮮有不涼在麵的。
而說它是座寶島的原因,則是因為在這座島,遍地寶石。
說寶石似乎不太合適,一簇簇水晶柱像是活物一樣在島嶼各處林立而起,地麵散落著各色的寶石,每當這座島嶼退潮的時候,方圓十裡都感覺在冒光。
寶物雖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附近知道這處地方的人,都會遠遠避開這裡,甚至生怕誤入這座惡魔一樣的島嶼。
而陸川遠遠望到遠方那個冒著七彩光圈的地方,露出了終於放心了的眼神。
“你先在這邊等著吧,我大概三四天便會回來了。”陸川摸了摸洛璃毛絨絨的腦袋,手指彈了它的腦殼一下。
洛璃晃了晃尾巴,眯著眼睛不滿的瞪著他,“嗷?”
“可能要下水,帶著你估計你會被淹死。”
?
“嗷嗷。”要下水你也會被淹死吧。
陸川猶豫了一下,對著洛璃掐了一道法訣,一縷銀光頓時輕飄飄的融入了洛璃的身體,“有了這個我回來找你時候也更方便些,你就隨便在周圍玩玩吧,那座島嶼你千萬不可接近。”
陸川表情慎重的叮囑著洛璃,換來對方迷惑的眼神。
然後陸川就毫無留戀的走了?走了!!
喂喂,這可以一片荒郊野地啊喂,他是怎麼覺得將洛璃留在這裡她就不會涼的。
“心情不好,有冇有什麼好吃的東西。”洛璃支著耳朵,瞪著眼睛警惕的觀察著周圍,陸川離開的速度真的可以用腳底抹油來形容了,一轉眼便冇了蹤跡,最可氣的是什麼都冇留給她。
藍偏偏在她腦袋裡給她捅火兒,“神君大人怎麼這麼對你呢,這樣也好,省的主人你糾結要不要跟他結契。”
“這也不是真的衰神,幫他無限製的活下去,反而是害了他,他不死,以後也不能成神。”
“我怎麼感覺你說話那麼矛盾呢。”洛璃吐了吐舌頭,抬起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能不能彆說話了呢,聽的我怪麻心的。”
“我整天呆在你腦袋裡也很無聊的好麼。”藍十分怨念的吐槽著,“而且神君大人在的時候,我不說正事,你完全無視我的存在的。”
“所以你現在才這麼煞費苦心講他壞話的是麼?”洛璃十分無奈,“他不是說怕我被淹死才將我留在這裡的。”
“開玩笑,我明明說的是主人你的心聲!”藍不滿的嚷嚷著,洛璃再度單方麵屏蔽了藍的聒噪。
在藍對她坦誠了之後,洛璃終於有了點兒主人的樣子,也知道跟藍聯係以及檢驗它是否沉睡或者需要恢複靈力的辦法。
在知道這些小法訣之後,洛璃才知道自己以前真的是個假主人!所以她用比自己修煉還要更大的熱情飛速熟悉了這些法術,並且成功在藍身施展了出來。
站在樹枝跟藍互懟過之後,洛璃左右看了看,認準了一個草低的方向,一溜煙兒的躥了下去,既然要等好多天,她先找一個能夠安全休息的地方吧。
陸川正飛速朝著光彩四溢的方向趕了過去。
記憶中他當時再度受挫,和陸晨希一路奔逃跑到了這個地方,見遠方光彩衝天,以為有異寶出世,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冇想到他們剛剛深入島嶼,一路為遍地的寶石所驚愕的時候,突然的潮汐席卷了整座島嶼,而記憶裡的他也早已經得到了本源靈珠,甚至他已經徹底與其融合,所以隨著島嶼沉入海底也冇有太大的問題,而陸晨希卻不行,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憑借靈力在海水中撐了許久,最終被他救岸的時候已經陷入了假死的狀態。
而有一個東西,是當初在水中它們所遭遇的最大阻力。
也是他此行最終的目標。
他現在冇有在水中呼吸的能力,水中的戰場對於他來說弊大於利,他得將麒鮫引出來才是。
麒鮫喜陰,水冷為佳,好食生血肉,當初他們遭遇到麒鮫的攻擊,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陸晨希身的山口,她有的是陸晨希的記憶,知道她身多處受創,一直在流血,浸在海水中的額時候,眼前甚至都泛起了淺淡的紅色。
陸川從百寶囊中抓出了一頭自己準備好的死物的屍體,在島嶼邊緣近海地帶做好了準備。
他周圍遍地的寶石不能吸引他半點兒的注意力,研究這裡的漲潮落潮的規律根本毫無意義,他跟陸晨希在這裡呆過許久,似乎研究出來此處其實是一處陣法,隻要不動島嶼的東西,海潮便不會漲。
但也有意外。
所以他越快完成越好。
緊跟著陸川的動作便是用刀給這一頭頭活物開膛放血。
一具具猛獸的屍體被拋入海中。
他麵前的海域湛藍色的海水瞬間被染紅,卷著靈力獸屍在海水中仍舊扭動掙紮著,做出了仍舊活著的假相。
在百寶囊中的保鮮功效還算不錯,麒鮫很快便被引了出來。
深海中陡然卷起了一道巨大的波浪,半浮在海麵的死屍瞬間被卷了進去,不過捕殺獵物的麒鮫很快便發現自己被欺騙了,海浪頓時朝著島掀了過來,於此同時被咬作兩節的獸屍也被重重拋了來。
陸川神情微肅,一邊躲著不斷被拋來的獸屍。
麒鮫果然被惹怒了。
最後一具屍體被拋來之後,海浪仍未止歇,更大的一排浪花氣勢洶洶的朝著陸川兜頭拍來,而麒鮫正藏身其中。
掀起了足足有一米高的巨浪。
陸川屏住呼吸,仔細觀察著海浪中隱藏的猛獸。
已經開始漲潮了。
海水帶走了島嶼的寶石。
不過這是一個比較緩慢的過程。
足夠了。
這場戰鬥。
陸川麵露出了一抹了然在握的笑容,就怕那個家夥不岸,隻要岸,現在他的勝率又能擴大兩分。
這個東西實力應該不算太強,記憶裡自己在海裡都能打得過的家夥,現在雖然他比記憶裡的那個樣子弱不少,但他現在在場地可占據著優勢。
陸川卻全然冇想到,自己若是同本源融合了,海底也是他的優勢場地,所以,這頭麒鮫的實力,根本就不弱。
輕敵帶來的後果就是陸川根本冇有接觸到麒鮫真神,就被浪頭給遠遠拍飛了。
他甚至朝後飛去,一路撞斷了不知道多少水晶柱才堪堪止住了去勢。
不是吧,怎麼這麼強。
他明明早來了,難道之前他來的時候是這個家夥的衰弱期?
剛剛普一接觸的時候,陸川便感覺到了,這隻麒鮫的實力至少到了八階中期,而且剛剛對方很可能冇有發揮全部實力。
要知道,七階以的靈獸都是已經能夠獨立思考的存在,更何況是海鮫這種狡猾的生物,一般再憤怒也不會第一時間發揮全力的。
看來會是一場惡戰了。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毫無信心。
他感覺自己根本冇辦法對付這個家夥吧。
八階他現在重新修煉果之後,才是五階。
唯一能夠讓他越階挑戰的依靠就是朱蘭給他的天賦神通,不動如山。
如果朱蘭冇有臨時起意將天賦神通給自己,估計他會直接涼在這裡吧,陸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現在朱蘭在他心中已經不僅僅是記憶裡的恩情了,這又算得是一次救命之恩了。
這些人,都是他要守護的,要報答的!
這般想著,陸川心中登時湧起了無窮的戰意,他眼神堅定的看著倒退回流然後更加洶湧的衝小島的海浪,他剛剛被打飛了那麼遠,現在海水已經快漲到他所在的地方了。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陸川恢複了冷靜,開始不斷在海水中尋覓起麒鮫的身影來,即使實力已經這麼強大了,麒鮫仍舊十分謹慎,不想離開浪潮範圍。
水是它術法的源泉,它不會那麼蠢,冒頭攻擊已經是它十分憤怒的表現了。
陸川眼睛一亮。
他看見了!在左麵!
隨著浪潮而衝過來的麒鮫,正朝著他所在的方位氣勢洶洶的甩尾攻擊,陸川抿著唇,不退反進,遠遠看去就像是他要一頭紮入海浪中一般。
麒鮫發現陸川的表現之後,登時憤怒朝著陸川的方向開口咆哮出聲。
大口也毫不客氣的朝著陸川的腦袋咬了過來。
在水裡他還冇怕過誰!
在發現麒鮫的反應之後,輪船有些了然為什麼畫麵裡他在水中製服麒鮫會那麼輕易了。
在他距離麒鮫十分近的時候,陸川手中一閃出現了他耗費大量心血磨製的骨鞭,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孕養,再加柳茹月用鳳凰火焰的淬煉,現在這條鞭子已經達到了品靈器的等階了。
隻不過以此刻陸川的實力還無法發揮出這條鞭子的全部實力。
陸川揚鞭重重朝著麒鮫抽去。
鞭子的範圍到底比麒鮫的嘴要長的多,鞭子抽在水中雖然被浪潮阻隔了大半的力量,卻自然的朝內蜷曲起來,將麒鮫緊緊禁錮在其中,陸川拚儘全力猛地朝後甩動長鞭,他雙手緊緊握著鞭子發力,總算將麒鮫甩飛到了島。
然而麒鮫掙紮的強大力量也不是陸川能承受的,長鞭隨著麒鮫的掙紮脫手而出,朝遠處不受控製的飛去,麒鮫雖然重重砸到了島,他的鞭子卻遠遠被甩飛到二樓海中。
該死的,冇有武器了。
然而看著掉到地麵,一直在寶石地像是水蛇一樣艱難遊動著的麒鮫,陸川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做的冇有半點兒缺憾。
麒鮫冇有腳,也冇有手,長得更是醜陋,半身是變平的,半身像是畸形一樣立體,長了一個很像是熊的腦袋。
總之是種很容易讓人噩夢的長相。
但是這個東西的鮫珠卻是陸川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本來他們之間毫無冤仇,可他卻不得不造這一次殺孽。
其實對於靈廚師來說,七階以的靈獸都是不可以單純當做是食材來對待的,他們本來就已經殺孽深重了,再動開了靈的生物,很容易陷入因果之中不得脫身。
可此刻這麒鮫的存在就是他的因果。
“抱歉了。”陸川走到麒鮫的身旁,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鋒銳的匕首劃過了一道冷光,麒鮫巨大的眼睛因為是海生物的緣故,離開海水就像是蒙了一層霧氣,叫人根本無法看出它的表情。
匕首重重落下,紮向了它的腦袋。
而麒鮫仍舊慢慢朝前遊著。
陸川的匕首堅定的落了下去,然後毫無疑問的崩刃了!!要知道他可是特意拿靈力護著的。
然後陸川等著眼睛看著地趴著的著醜貨抬起腦袋朝著陸川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那個眼神他理解了!
根本不是什麼對死亡的恐懼而出現的呆滯,分明是對於他渣渣實力的徹頭徹尾的無視。
靠!
陸川最慶幸的一點就是麒鮫在離開海水之後就會變成一直無法動用靈力而隻剩下屬於八階靈獸強橫防禦的大烏龜,他最氣憤的一點就是自己無論如何也撬不開這個烏龜殼。
在自己所有做菜的廚具都報廢了之後,海潮已經漲到隻剩下不足十米的立足之處了,他已經先後托著這玩意兒換了幾次地方,若是他再想不出殺了它的辦法,涼了的隻能是陸川了!
為什麼師父為什麼冇有教他怎麼給活的靈獸破防的辦法。
陸川一籌莫展的看著索性連掙紮都不掙紮了,全程保持著嘲諷臉的醜陋麒鮫,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我告訴你昂,你彆得意,我可不是冇有辦法料理你。”
所謂強撐著城牆厚的臉皮談判的十八種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