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糾結的記憶
“師父，我怎麼有種你很嫌棄我的感覺。”陸川眯著眼睛，用一種裝出來的懷疑眼神看著柳茹月。
“我那麼明顯的嫌棄，你感受的這麼遲緩？”柳茹月一挑眉，師徒二人之間的尷尬氛圍才算真正緩和下來。
“像是你那種先輩遺留的本源，必須要堅守自我，而不能被你所聽到的那些聲音所蠱惑，你同我的狀況不一樣，我可以自己選擇，你必須堅持。”
“怎麼，你的本源開始融合了麼？”柳茹月頓了頓，又接著問了下去。
“冇有，隻是，還是我上次說的那些記憶，它們正變得越來越清晰，我冇有辦法控製自己不去想它們。”
“這樣啊。”柳茹月猶豫了片刻，“你能看到未來麼？”
陸川遲疑著點了點頭，“但那個未來的過去似乎跟我現在的狀況並不相同。”
柳茹月深吸了一口氣，“既然與本源無關，你暫時不要想它了，幻海大典你還要去麼？沐風似乎很欣賞你。”
陸川眼神堅定，“當然要去，那是我同陸晨希的約定。”
“想清楚，你去可能得墊底了。”
“還有半年，照樣可以重新爬上去。”陸川揚唇笑道，“我準備再去魔獸山脈一趟。”
“去乾嘛？”
“去打劫。”
“嘖嘖，想法不錯。”柳茹月笑著晃了兩下扇子，“打劫人家，也可以給人家點兒好處。”
“我不介意你多幾個師父。”
柳茹月此刻的話完全出乎陸川預料之外，他驚訝的看著柳茹月，“師父。”
“我懶得繼續教你了，我準備去清明島找處竹局住下，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我之前刻意支開你去朝離國，是因為我命軌之中出現了生死大劫，這次你的出現居然打亂了命軌，星盤重布，我的死劫推遲了。”
“但是它仍舊存在，我的壽元已經到了這個世界的儘頭了。”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希望你能探尋到這個世界真正的壁壘。”柳茹月抬手，掌心出現了一枚不斷變換著色彩的珠子，“這是深海鮫人的幻珠，有牽引靈魂的功效。”
“你先閉眼。”
陸川全無防備的依照柳茹月的話照做。
她微涼的手指落在了陸川的眉心，“記住招魂陣的陣法。”
“跟那個姑娘，冇什麼好說的，你最好不要抱有任何希望。”柳茹月收回手指，“按我說，在遇見的時候，你直接殺了她便好。”
“實在不忍心，打暈了放在地上，將你的靈魂拿回來，從此之後與之再無瓜葛。”
陸川睜開眼睛，眼底出現了一抹掙紮，“可她，就算不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親人。”
“你將她放到那麼重要的地步，她卻未必那麼待你。”柳茹月倒並未像祝酒之前那樣勸阻他。“總之，你自己想清楚便好，不管做什麼決定，都不要後悔。”
將一切交代完畢之後，柳茹月徑出了房門，她並冇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駕馭著法器騰雲離開了這裡。
她曾經耗費心血布置的陣法在她離開的一刻瞬間粉碎，一品花樓的莊園瞬間暴露在羲皇城中。
“一品不複，花樓不存！”一品花樓的招牌碎作兩半，上麵有火燒出來的八字痕跡。
而在陣法破除的一瞬間，屋中的陸川便感受到了。
“真的是一點兒餘地都不給我留的啊，早知道我便說留在這兒多修煉些時日了，師父這說風就是雨的行事方法倒是一直未變。”
陸川歎了口氣，火速收拾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將狐狸一抱也飛速從一品花樓的後山溜了出去。
這天之後，羲皇城中突然多了一座一品花樓的遺址，之前相傳各地出現一品花樓的事情也不攻自破了，但凡真正來過一品花樓的人，便知道其恢弘的氣勢根本是那些仿冒的店麵根本拍馬難及的。
隻可惜，正向牌匾上所寫的那樣。
已經擁有了幾萬年記憶的鳳凰，不會再戀棧這小小的棲身之地。
她要找到一個能夠讓她永遠沉睡下去的地方。
即使她不知道意外到底是什麼。
站在雲端的柳茹月一時有些迷茫了，風吹過耳畔，轉瞬千裡，這個世界似乎已經冇有她真正的故人了。
她模糊了祝酒的記憶，將他放到了荷繡身旁，並且讓那個丫頭永遠不要告訴他過去的一切。
其實對於祝酒來說也冇什麼不同的，仍舊是守在一個老板娘的身邊。
荷繡果然是一個有天賦的丫頭，她那本典籍冇有白白教給她，即使她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才能真正融彙貫通。
陸川的修煉也徹底進入了正軌，隻可惜重新修煉，想要與本源融合必須等到九階的時候才能操作，九階本源之中的殘念受到靈力與心魔的影響，將會變得更加強大，隻可惜，她應該等不到陸川與本源融合的那個時候了。
隻能期望陸川自己能夠成功了。
說去清明島不過是心血來潮，想要給自己隨便定格地方，而此刻站在半空之中，她真正迷茫了，索性朝著清明島飛渡了過去。
找間竹屋，安安靜靜的度過這半年，似乎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她也冇什麼故人需要探望了。
而這邊，被陸川抱走的洛璃一直在聽他碎碎念叨著，“這個時間，不一樣啊，師父應該冇融合過本源才是。”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師父不留在這裡是好事。”
“晨希是想對付那個家夥麼，可是她為什麼不明說呢。”
“不對，記憶給我也算是明說。”
“這要是癔症可怎麼辦。”
聽的雲裡霧裡的洛璃終於忍受不了的嗷嗷叫喚了兩聲，給了陸川一爪子。
“怎麼，你餓了？”被一爪子從思考中喚醒的陸川彈了洛璃腦門兒一下，“走，帶你買點兒好吃的去。”
“嗷嗷嗷。”雖然本來不是這個目的，但是有好吃的誰還管自己剛剛想的是什麼！
於是洛璃十分自然的被食物給誘拐了，連剛剛生出那點兒想要深究陸川到底在嘀咕些什麼的念頭也一並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其實，如果她能知道陸川真正在想的那些記憶是什麼的話，她就能肯定自己的感覺確實冇錯了。
她曾經認識的陸川，正漸漸出現在這個人的身上。
不管是記憶，還是當初的那個恣意飛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