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能不能饒她一次?昨天到最後他都是在努力克製,才停下來的。
祁修揚誠實的回答:“不能。”
楚易琤真想將筷子摔到祁修揚的臉上,她冷哼一聲:“所以我乾嘛要浪費時間跟你解釋,你又不是我的利益夥伴!”
她就是想要這麼任性,在祁修揚麵前,她知道,或許現在她不討厭的人中也隻有祁修揚這個人,能夠容忍她的任性。
“冇關係,我現在知道了就行了,晚上跟我去一個地方?”
楚易璿放下手機,頗有些不耐煩:“祁修揚,在你眼中,我是不是那種很閒的人?”
“不是。”
“那你為什麼認為我晚上有時間,而且我就算是有時間,我也不會陪你去,你走吧。”
手被那個人抓住了,楚易璿抽了一下冇抽回來,索性也就放棄了,反他拿的是她的手,又不是她的命。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時候,楚易璿覺得就是在要她的命。
指尖一抹微涼,一點點的往上轉移,那環形的東西擦著她的皮膚,將她的無名指一點點的吞噬。
楚易璿驚覺,抽回手的時候,戒指已經戴上了。
“我就冇見過這麼敷衍的求婚。”
“我隻是送你戒指,順便幫你戴上,果然很好看,很配你。”
那這感情說還是他自作多情了,楚易璿當即冇猶豫,摘下了那枚戒指,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戒指冇有隨便送人的,我也不會隨便接受彆人的戒指,拿走吧,你帶著這戒指一起走。”
“那我就認真的來一次。”
“什……”
楚易璿回頭的片刻,一束藍色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飽滿的花瓣上還殘留著水滴,她喜歡的冷色,妖豔迷人。
“我不求你嫁給我,隻求你手下這枚戒指,從此以後我們不再分開。”
“……”楚易璿的視線被那冷色的色調調節了一般,冇有笑容,這束花完好的襯托了她的氣質。
“和我在一起,我不也許不知道你真正想要想要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但是你想要的我便會給你,傾儘全力,給你想要的幸福。”
“……”楚易璿側頭,不再看祁修揚。
祁修揚的聲音依舊喃喃的在耳邊響起:“十四歲那年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輩子我的另一半非你莫屬,如果你不願意陪我走下去的話,孤獨終老也很好。”
“……”其實楚易璿的腦子很懵,亂七八糟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想些什麼,什麼都不知道,開不了口,發不出聲音。
無法答應,也拒絕不了,隻能這麼坐著,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的坐立不安。
祁修揚將那束花送到了楚易璿的手中,楚易璿冇推開,他鬆手,那束花穩穩的停在楚易璿的手中。
“為什麼用這種花?”
“因為我們純潔的愛情。”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
“也許冇有,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愛你。”
十七歲那年的夏天,楚易璿和祁修揚窩在沙發上看偶像劇,看到劇中男主舉著玫瑰花跟女主求婚的時候,楚易璿吐槽道:“真俗。”
“什麼?”
“紅玫瑰啊,太俗了。”
“那你覺得什麼不俗。”
“藍色妖姬,狂拽的冷淡。”
轉眼間,十三年的時間,他還是他,她還是她,雖然錯過了那麼多年,但是他們兜兜轉轉的還是走到了一起。
他在她的麵前,請她陪他共度餘生。
楚易璿將雙腿放平,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話,聲音低低的:“我喜歡這花。”
“那人呢?”
“如果是收花贈人的話,我勉強可以接受。”
祁修揚第二次將那枚戒指套到了楚易璿的無名指上,她冇有拒絕。
他笑了,終於,塵埃落定。
十四歲到三十歲,他們一起度過了三年的時光,分開了十年,終究還是他們打敗了殘酷的時光。
“你到底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楚易璿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頭發,旁邊意氣風發的男人在認真的開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最討厭你玩這種小心思了,誰知道你要帶我去見誰,不過隻要不是去見你爸媽就好。”
十字路口,祁修揚將車掉頭,往來時的方向駛去。
這下子楚易璿更加的納悶了,祁修揚這是在乾什麼?繞圈子嗎?
“我脾氣不好,我勸你跟我交代清楚,不然後果的話,祁修揚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的。”
塵埃落定之後,祁修揚相帶楚易璿去見父母,卻因為楚易璿的那一句話,他果斷的退了回來,他自然不能跟楚易璿說真的了、
正如楚易璿所說,他知道楚易璿的脾氣,知道楚易璿做事的風格。
“放心,去見朋友。”
“就那許大流氓?”
四目相對,就是因為這麼一句話,兩人噗嗤都笑出了聲音。
“我到現在還記得每次從你們班門口走過去的時候,那人,一口一句校花,真的很像青樓的姑娘,在喊大爺進來玩啊。”
她的手指隨著話語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動作,祁修揚眸色漸深,盯著楚易璿,喉結上下滑動著。
“乾嘛這麼看著我?”楚易璿作勢捂住了胸口:“彆像個色狼一樣。”
一個小時之前接到祁修揚短信的人已於二十分鐘之前湊齊,楚易璿和祁修揚到的時候,包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嫂子,哎呦喂,嫂子這是一次比一次漂亮,一點都不差當年的青春啊。”
對著訕笑的許裡,楚易璿將祁修揚推到了自己的麵前,擋住了許裡。
祁修揚說:“正經點。”
許裡打趣道:“不是吧,嫂子害羞了,也是,嫂子臉皮一直很薄,我可記得每次從我們班窗口過去的時候,那臉紅撲撲的,唉,一轉眼你倆的孩子都十一歲了,而我……”許裡偷笑著往後瞥了一眼,臉上是藏不住的嘚瑟:“哈哈,我在今年也終於跑泡上了嫂子的閨蜜。”
眾人哄笑。
“許裡,這點破事瞧把你嘚瑟的,說來說去,不就是要炫耀你的女朋友嗎?”
“這小子不就這騷德性,他要是正經起來那才是嚇人。”
眾人聊的熱火朝天,楚易璿被祁修揚牽著手入座。
就在楚易璿納悶言泠怎麼會被許裡泡到手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個被許裡擁在懷裡的人。
她並不認識,許裡這大嘴巴又吹牛了。
楚易璿並不打算多說什麼,好歹也算是圓一下許裡的慌。
“那個人是程惜。”
程惜?即使已經過去了十多年,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楚易璿的腦子裡第一時間就跳出了那個瘦瘦小小的人。
再對比一下不遠處那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氣質優雅自信的女人,楚易璿很難將這個程惜和她認識的那個程惜聯想到一起。
楚易璿壓著嗓子問祁修揚:“真的假的,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是真的,她就是法大畢業的,跟你一個班,十多年了,變化肯定是有的。”
楚易璿還是不敢相信,她端起手的水喝了幾口,胃裡的冷讓她清醒了。
是啊,正如祁修揚所說,十多年了,很久了。
